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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次忘带纸的上厕所经历中,我思考到了生活的真谛。
下午三点,我捧着手机进了厕所,摆好架势,准备像往常一样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灵魂放空。指尖划过一个个短视频,人类在跳舞,猫在跌倒,专家在吵架。二十分钟后,我心满意足地准备收工,然后,我摸到了空荡荡的裤兜儿。
那个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我蹲在那儿,保持着一种极不优雅的姿势,突然意识到,我,一个现代人,一个掌握了人类几千年文明成果的智人,被三平方米的瓷砖困住了。手机电量还有7%,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流量和WiFi救不了我,区块链和人工智能也救不了我。我所有的知识、体面、社会关系,在这一刻都敌不过隔壁蹲位可能传来的一卷卫生纸。
就在这蹲麻了的双腿带来的刺痛中,我开始胡思乱想。
我想到了战争。那些宏大的、写在历史课本里的战争,那些将军们在地图上画着箭头、参谋部计算着兵力部署的战争。他们争土地、争资源、争一个主义的高下。可如果他们此刻也蹲在我隔壁,恰巧也没带纸,他们还会不会觉得,推平那个山头,比隔壁递过来一卷纸更重要?那些被炮火犁过的阵地,那些被鲜血浸透的土壤,其最终的意义,难道不是为了让上面的人,能安心地、有纸地蹲一个坑吗?
然后我又想到了那些在网络上吵了快一百年的架:中医好还是西医好?刚才刷视频还刷到有人在评论区里对骂,什么“千年传承”对阵“双盲实验”,吵得面红耳赤。可在这儿,在这个我最需要被治愈的、最原始的生理困境面前,我只渴望一件事——管它中医西医,能给我递张纸的就是好医。
正当我打算脱下袜子,进行最后的心理建设时,隔壁传来了冲水声。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如同天籁般的开门声。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稳、但又带着一丝恳求的语气问:“兄弟,兄弟!在吗?江湖救急,能借点纸吗?”
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卷纸,从隔板底下缓缓地、庄严地滚了过来。像一个救世的圣物。
那一瞬间,生活的真谛轰然砸向我:所有的宏大终将坍塌于琐碎,所有的争辩在基本需求面前都是放屁,而我们唯一能抓住的,就是隔壁递过来的、带着体温的半卷纸。它比任何主义都管用,比任何性格分析都治愈,也比任何战争都值得歌颂。
我擦干净,走出隔间,洗手,抬头看镜子。镜子里那个如释重负的人,好像跟刚才有点不一样了,但又完全一样。展开166 - 正月初四下午五点,夕阳斜斜挂在天边,把整条路都染成了暖暖的橘色。我背着双肩包刚走出家门没几步,肩膀就被一股沉坠坠的力气压得一沉。这是我第一次出门上班,背包里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全是母亲一声不吭往里塞的。
我站在路边,把包轻轻放下,拉开拉链一看,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盒纯牛奶,盒子还是凉的,带着家里冰箱的温度。旁边挤着一罐罐八宝粥,圆滚滚地塞满了所有空隙,都是我平时爱吃的口味。没有什么零食,也没有特产,就只有最普通的牛奶和八宝粥,把整个包塞得满满当当。
晚风轻轻吹过来,带着过年还没散完的烟火气。夕阳一点点往下落,天色慢慢软下来,路上的人都在忙着赶路,各自走向要去的地方。我重新背起包,重量还压在肩上,却一点也不觉得累了。这哪里是吃的重量,分明是家人怕我路上饿、怕我在外边委屈自己的心意,是初四黄昏里,最实在、也最说不出口的牵挂。
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包很沉,心里却格外踏实。我背着这一包沉甸甸的温暖,一步步朝车站走去,走向一个人的远方 初四我爸开车送我去做高铁的路上我在副驾驶写的展开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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