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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头的日历,赫然印着一个“二”字,像谁用朱笔判了刑期似的。周二原是这般面目:昨日周一的气还没喘匀,明日周三的影已逼到脊梁骨后头了。这夹缝里的日子,偏生被填得最满——会议的电报雪片般飞来,邮差的脚步擂鼓似的紧,连那窗外啁啾的雀儿,也叫得像在催租。
街上的人大抵都中了魔,脚不点地地赶,仿佛身后有看不见的鞭子抽着。公文是永远批不完的,墨水瓶见了底,自来水笔的尖也磨秃了;电铃偏不识趣,总在刚要凝神的刹那炸响。我于是想:这匆忙,怕是新式的“做戏”罢?各自扮着不可迟缓的角儿,在名为“效率”的锣鼓点里跌撞。然而戏台下的本我,早缩成稿纸上一个枯干的句点了。
茶水凉了又沏,沏了又凉。抬眼望那钟,长针与短针厮咬着,总咬不脱这周二的樊笼。忽而记起古人说的“偷得浮生半日闲”,现今怕是连“偷”的工夫也绝了迹——时间的账簿上,每分每秒都被朱红的印子烙着“欠”字哩。也罢,且由它去!横竖这忙碌的戏文,演到灯尽油枯时,或能窥见幕布后头,原不过一场无物的空虚。
街上的人大抵都中了魔,脚不点地地赶,仿佛身后有看不见的鞭子抽着。公文是永远批不完的,墨水瓶见了底,自来水笔的尖也磨秃了;电铃偏不识趣,总在刚要凝神的刹那炸响。我于是想:这匆忙,怕是新式的“做戏”罢?各自扮着不可迟缓的角儿,在名为“效率”的锣鼓点里跌撞。然而戏台下的本我,早缩成稿纸上一个枯干的句点了。
茶水凉了又沏,沏了又凉。抬眼望那钟,长针与短针厮咬着,总咬不脱这周二的樊笼。忽而记起古人说的“偷得浮生半日闲”,现今怕是连“偷”的工夫也绝了迹——时间的账簿上,每分每秒都被朱红的印子烙着“欠”字哩。也罢,且由它去!横竖这忙碌的戏文,演到灯尽油枯时,或能窥见幕布后头,原不过一场无物的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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