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us Torvalds 在 Linus Tech Tips 节目中轻松畅谈，分享了他对硬件、Linux 工作流、微软和 AI 的独特见解，展现了其随性一面，深受观众欢迎。
译自：Linus Torvalds Gets Candid About Windows, Workflows, and AI
作者：David Cassel
Linux 创建者 Linus Torvalds 最近在一档由加拿大科技爱好者 Linus Sebastian 主持的 YouTube 节目中亮相，这次亮相与以往有所不同。这档名为 Linus Tech Tips 的节目在温哥华拍摄，Torvalds 在节目中一改往日作风，与频道 1670 万订阅者进行了一场轻松随意的非脚本对话。
“很高兴看到你进行了一次截然不同的对话，”Torvalds 后来从 Dirk Hohndel 那里得知，Dirk Hohndel 是他在开源峰会上的长期采访者（也是 Verizon 开源项目办公室的负责人）。在东京的舞台上，Hohndel 指出 Torvalds 这次吸引的观众人数是他们平时采访的 10 倍多。Sebastian 的采访目前已达到 450 万次观看……
但更重要的是，Torvalds 为观众提供了关于 Linux 如何构建的令人耳目一新的视角，并对自 1991 年以来一直领导 Linux 项目的人的思维给出了一些真正的新见解。
“拼凑电脑”的乐趣
播客主持人 Linus Sebastian 承诺，他们将在节目中为 Linux 的创建者构建一台完美的 Linux PC。在 2020 年接受 ZDNet 采访 时，Torvalds 曾表示他喜欢构建自己的“拼凑电脑”，甚至指明了他偏好的硬件。于是，两位 Linus 使用 24 核、48 线程的 AMD Ryzen Threadripper 9960X CPU 构建了一台 PC。
但从一开始，这便引出了一个有趣的观察。Torvalds 说，鉴于数百万用户依赖他的工作，他不能让硬件让他误认为操作系统存在错误。“我确信所有关于 Windows 不稳定和蓝屏的笑话……其中很大一部分实际上并非软件错误。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硬件不可靠。”
一路上，Torvalds 即兴给出了一些巧妙的回答——比如当被问及如何处理数据存储时。“我把它上传到互联网上，如果它值得保存，其他人会替我保存。”
但 Sebastian 的节目中也有一些深思熟虑的感想。当被问及如何放松时，Torvalds 回答说：“我实际上不认为我的生活压力很大。”这部分是因为，20 年后，Linux 现在拥有一个近乎完美的工作流程。“这不仅是 Git，还包括整个发布计划，以及围绕它的一切。”有了可预测的工作流程，“你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没有太大的惊喜。那就不再有压力。”
一时间，观众们真正瞥见了 Torvalds 的禅意。“技术问题也没有压力，因为技术你可以解决。对吧？我们擅长此道。
“对我而言，压力的主要来源往往是人……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这很有名，对吧？而人是奇怪的，你无法‘修复’人。”
微软与经验教训
Torvalds 还在 Sebastian 的节目中回答了一些只有在非正式场合才会出现的即兴问题——比如“世界上最大的 Git 实体……由微软拥有，这让你觉得有点奇怪吗？”
“从历史背景来看，这很奇怪——但同时也有点意思，”Torvalds 说。微软现在从其云服务中赚的钱比从 Windows 中赚的还多，“而微软云的大部分都运行 Linux！所以我们是朋友……竞争多花了一些时间，但那也消失了。对此我非常满意。”
那么，如果他今天开始 Linux 开发，他会做些什么不同吗？Torvalds 说有两个答案。“既然我知道这有多难，我当初就不会开始了，对吧？你需要有一定程度的天真才能做这么大的事情。”
但他的第二个答案是“我不会做任何改变。因为它运行得非常好，而且是一次如此愉快的经历。我一生中非常幸运。”
他仍然坚持选择使用 GPL 许可证。“我认为它是正确的许可证，而且现在仍然是正确的许可证。”
乐在其中
Torvalds 显然玩得很开心。他甚至一度展示了他自制的吉他效果器（见上图）。
在韩国的舞台上，Torvalds 曾开玩笑说：“我的真正工作是处理数千亿个晶体管——而我的业余爱好是处理三个。”
而这种轻松的氛围似乎引发了一场异常坦诚的讨论：
- Torvalds 说他很喜欢 2017 年的“射击恐龙”游戏 Horizon Zero Dawn。
- Torvalds 家里有一台 PlayStation，但每年只在他孩子圣诞节回家时开一次。
- 猫还是狗？“都喜欢。我甚至不把猫狗当作宠物。它们成了家庭成员。”
- Torvalds 发音 GIF 时用硬音“g”，而不是软音“j”。
虽然他名字的斯堪的纳维亚发音是 LEE-nus，“当我搬到美国并开始说英语时，我就开始说 Linus 了。”他不想纠正别人，也早已放弃了对 Torvalds 纯正斯堪的纳维亚发音的期望。“别费劲了。”
随着采访的进行，Torvalds 对那个“如果你被车撞了怎么办”的老生常谈问题给出了一个令人放心的自信回答……“我们拥有如此健康的开发社区，简直不可思议。大多数其他开源项目只有几个人参与——如果是一个健康的社区，可能有几十人。我们每次发布都有上千人参与。”
当 Torvalds 完成 Fedora 安装的最后一次点击时，两人开玩笑地谈论了 Fedora 为 Linus Torvalds 出现的默认欢迎屏幕：“这是你的操作系统。”
Torvalds 谈 AI
但他们的对话也触及了编程界最大的问题之一。AI 是泡沫还是计算革命？
“显然两者兼有……”Torvalds 回答道。“这显然是一个泡沫，同时也很有趣，我认为它将改变社会，也将改变大多数技术性工作的完成方式。同时，我也不认为它像人们所说的那样具有革命性。”尽管 AI 吓坏了一些程序员，但 Torvalds 相信 AI“将是一种工具，它将提高人们的生产力。我认为氛围编程非常适合入门编程。我认为维护它将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所以我不认为程序员会消失。你仍然需要懂得如何维护最终结果的人。”
这是一个笼罩着整个行业的问题——上个月在东京的开源峰会上，他又回到了这个主题。
当被问及是否能预见到 AI 工具能让工作变得更容易时，Torvalds 在那次讨论中指出，Linux 已经拥有“大量用于检查代码的工具”。事实上，在东京他所参加的维护者峰会上，“我们将讨论的更大主题之一是扩展我们的工具……以及我们在将 AI 用于工具方面的政策。”
尽管他讨厌围绕 AI 的炒作，但同时“我非常相信 AI 作为一种工具……我们已经有项目正在进行代码审查……这已经被讨论了很长时间。实际上，它正在达到我看到人们进行 AI 审查的例子的地步，其中一些非常有前景，所以我非常相信，而且我认为明年它有望成为我们工作流程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
“我们还没有大量使用它来帮助 Linux 内核开发。但这肯定会到来。”
在代码中度过了一生——通常一个合并窗口就有大约 12,000 次提交，分散在数百个拉取请求中——Torvalds 已经见证了技术的兴衰。尽管他对新进展的可能性充满热情，但他仍然认为，在编程史上，是编译器带来了生产力最大的提升。因此，虽然 AI 可能有用，“它仍然只是一种工具。”
“那是我的看法。嘿，如果在十年内机器人接管并杀光了我们所有人？那我错了。我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