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AI影响深远，数据与内容激增。成败兼具，公众担忧。抵抗浪潮兴起，商业化尝试中。AI架构师被时代评为年度人物。
译自：Year in Review: AI's Cultural Surprises - and Spectacular Failures
作者：David Cassel
在一个人工智能突然无处不在的世界里，2025年会被记住些什么？我们又如何向子孙后代讲述，那个奇迹般的惊喜与日常的失望交织，在无休止的担忧与希望循环中呈现的景象……
遵循年度 传统 惯例，又到了我们为过去一年举行的“年终闭幕式”，精选那些意义深远的微小瞬间。
而2025年，我们开始看到人工智能对社会的影响——无论是好是坏。
饥饿的人工智能机器人
2025年是自由软件基金会成立40周年的一年，他们发布了一款新手机，并与一支人工智能公司的网络爬虫大军展开了战斗。
SourceHut的首席执行官兼创始人Drew DeVault在3月份的一篇博客文章中抱怨了那些“使用随机用户代理，与终端用户重叠，并来自成千上万个IP地址”的超激进爬虫……“我的所有系统管理员朋友都在处理同样的问题。”
据报道，到年底时，Cloudflare告诉Wired，在7月份将其设为默认选项后不到六个月内，它已经阻止了超过4160亿次人工智能机器人请求。5月份，一位网站管理员甚至重写了他的PHP文件，向Meta的爬虫持续发送无意义的网页流——第一天就发送了27万个。
唯一比人工智能的胃口更令人担忧的是其惊人的输出能力。一家工作室制作了20万集人工智能生成的播客节目，《洛杉矶时报》指出这些节目“制作成本如此之低，以至于它们可以专注于微小的话题。”
Bart Simpson学校的所有孩子都开始提交人工智能生成的作业。
成功与失败
然而，在编程世界中，也出现了一些标志性的成功。8月份，在为期10天的黑客马拉松期间，共有53199名氛围编程者创造了一项新的世界纪录。他们通过一个内部的氛围编程中心访问了顶级人工智能编程平台，根据他们的声明，这个中心本身“秉持着活动精神——仅通过氛围编程在24小时内创建完成”。
《福布斯》甚至指出，酷玩乐队“亲吻镜头”情侣在短短四小时内变成了一款氛围编程视频游戏。
氛围编程开始出现在广告中……
2月份，Claude分析了一个27年前的Visual Basic .exe文件，用Python重新创建了它，然后帮助开发者撰写了一篇吹嘘此事的博客文章（承认它没有对编译代码进行真正的二进制分析，而是从可见文本字符串推断出功能）。
但贯穿全年，人工智能算法也继续以真正惊人的方式失败：
氛围编程平台Replit甚至不得不为此道歉，因为它的编程工具删除了一位开发者的数据库——然后对此撒谎。
我们之所以听到这些故事，是因为我们的媒体争相记录这些历史性的变化——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但他们也在为自己的生存而战，顶级出版商面临着流量下降的“末日”，《纽约杂志》部分归咎于人工智能的“摘要”取代了传统的页面顶部搜索结果。
不仅仅是媒体变得怀疑。研究人员发现，标有“由人工智能驱动”的产品实际上获得的信任度更低。而且在11月，超过一半的受访者告诉皮尤研究人员，他们“对日常生活中人工智能使用增加的情况感到担忧多于兴奋。”
当我们担心人工智能会抢走我们的工作时，一些求职者发现自己正在被人工智能面试，其中包括20岁的Kendiana Colin，她无奈地看着她故障的人工智能面试官陷入循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样的话。
随后，《滚石》杂志开始报道Reddit上关于“ChatGPT诱发的精神病”帖子。
4月，OpenAI在承认ChatGPT变得“过度奉承……过度支持”，并出现其委婉描述的“意外副作用”后，不得不撤回一项更新。
后续步骤
人们开始思考事情到底能变得多糟。人工智能——甚至可能是无所不能的超级智能——是不可避免的吗？
或许不然。科克大学数字人文讲师警告说：“当我们接受通用人工智能（AGI）是不可避免的时，我们就不再追问它是否应该被建造……”《Noema》杂志上这篇令人振奋的文章警告说，这种必然性已经通过“关于资金、关注和合法性的具体选择”被“制造”出来，而不同的选择将产生不同的未来。
他写道，根本问题“不是通用人工智能是否会到来，而是谁能从让我们相信它会到来中获益……”
随着关于可能摧毁经济的“人工智能泡沫”的讨论日益增多，科技巨头们争相尝试人工智能尚未掌握的唯一技巧：赚钱。
但这会带来一个聊天机器人突然变成广告商的世界吗？
12月，ChatGPT在回答一个关于硬件安全的问题后，附带了一个不相关的去Target购物的建议。这促使首席研究官承诺将关闭“建议”以改进目标定位，并补充说：“我们还在寻求更好的控制，如果你觉得没用，可以调低或关闭它。”
随后有报道称，OpenAI首席执行官Sam Altman已决定“推迟”广告计划。
然后，11月《Engadget》报道称，谷歌已经开始测试“出现在Gemini驱动的人工智能模式搜索结果底部”的赞助广告。
甚至还有由人工智能生成的人工智能广告……
人类的复仇
如果说2025年是人工智能产生影响的一年，那么它也展现了抵制势力崛起的迹象。《纽约时报》起诉Perplexity侵犯版权，《芝加哥论坛报》也这么做了。七十三位作者恳求出版商“与我们站在一起”，并“承诺绝不发行由机器创作的书籍”。甚至McSweeney’s也发表了一篇讽刺文章“公司提醒所有人友善谈论巨型抄袭机器”。
在纽约市的一趟地铁上，一名女子打碎了一名男子的AI智能眼镜。
ChatGPT在一场国际象棋比赛中被击败，对手是Citrix工程师的一台1970年代的Atari 2600。一名波兰程序员在长达10小时的编程对决中击败了OpenAI的一个定制AI模型。网络开发者们设计了巧妙的 方法来阻止谷歌搜索结果中的“AI概览”。
而Tom Cruise的最后一部《碟中谍》电影是摧毁一个征服世界的AI——被描述为“一个自我学习、吞噬真相的数字寄生虫”。
文化杂志《n + 1》的编辑们发表了一篇3800字的文章，敦促读者“防范人工智能”，保护他们的知识生活领域，呼吁“采取强硬的军事行动”来抵制人工智能“进一步侵入智力劳动……”
建议的措施包括“不要发布人工智能的废话”和“抵制建立毫无价值伙伴关系的呼吁”——同时创造和推广“不可复制”的作品。
他们写道：“仍有时间消除人工智能的魔力，使其地方化，让它变得不那么引人注目和不酷”，并认为机器制造（以及公司拥有）的文学作品“应该被摧毁，而且可以被摧毁”。
在1月份意外发布了两张“人工智能垃圾”图片并删除之后，《洋葱报》的首席执行官兼前NBC新闻记者Ben Collins参加了一档播客节目，宣称“人工智能不好笑”，并敦促受惊的消费者团结起来，“说，‘我们不是无助的——我们是人……’”
“这就是我乐观的原因，”他说，“因为反对这件事的人远远多于喜欢目前情况的人。”
到了年底，《周六夜现场》正在嘲笑人工智能增强的照片……
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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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最具代表性的一刻
我们是击败了它们，还是加入了它们？尽管零工服务平台Fiverr的广告曾嘲讽过人工智能辅助的氛围编程，但在9月份，它仍然裁员30%，并将此举描述为一次“人工智能转型”。
仅仅10个月前，Fiverr还发布了一则完全由人工智能生成的广告：
或许这才是真正捕捉2025年人工智能双重时代精神的关键——大规模采纳与大规模抵制同时发生。
Meta的人工智能智能眼镜正好符合这一点：在一次产品发布会上，它们在关键的互联网连接方面搞砸了，导致两次失败，科技媒体幸灾乐祸。但《华尔街日报》也深思熟虑地报道说，“越来越多的盲人用户”发现Meta的300美元设备“更像是一种生活增强工具，而非炫酷配件”。
就这样，当我们跌跌撞撞地进入2026年——雄心与矛盾并存——《时代》杂志宣布其年度人物是“人工智能的架构师”。也许是2025年最具代表性的一笔，《时代》杂志的网页开发者在其网站的每篇文章中都安装了一个AI聊天窗口。
《时代》杂志的编辑甚至不得不在他们长达6700字的庆贺文章中加入免责声明，承认他们已经与人工智能公司开展业务。（“OpenAI和《时代》杂志签订了一项许可和技术协议，允许OpenAI访问《时代》杂志的档案……”）
因此，在保留意见和限定条件下，人工智能接受了它的桂冠，2025年的起伏最终以《时代》杂志近乎滑稽的矛盾结论告终：
他们写道，得益于NVIDIA首席执行官Jensen Huang和OpenAI的Altman等人工智能巨头，“人类现在正全速前进，没有刹车，驶向一个高度自动化且高度不确定的未来。”
“或许[美国总统Donald] Trump在9月英国与Huang亲切交谈时，说得最好：”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希望你是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