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ux内核中Rust不再是实验性的，现已成为核心部分。因其内存安全优势，将用于新驱动开发，预示底层开发新趋势。
译自：Rust Goes Mainstream in the Linux Kernel
作者：Steven J. Vaughan-Nichols
东京——在仅限受邀者参加的Linux 内核维护者峰会上，顶级 Linux 维护者们决定，正如 Linux 内核开发者 Jonathan Corbet 所说，“与会开发者们的共识是，Rust 在内核中不再是实验性的——它现在是内核的核心部分，并将继续存在。因此，‘实验性’标签将被移除。”正如 Linux 内核维护者 Steven Rosted 告诉我的，“没有任何阻力。”
这一变化酝酿已久。此次转变标志着五年激烈争论的结束，争论的焦点是这种内存安全语言是否应该与 C 语言一同成为世界上部署最广泛的开源操作系统的核心。
迹象早已显现
不过，Rust 被接受的这一步早有迹象。在最近的 Linux 基金会 2025 年韩国开源峰会上，Torvalds 曾表示：“我认为我们已经达到了一个阶段，Rust 真正成为内核的一部分，不再仅仅是实验性的东西。”
不，不，它不再是了。这一切始于 Alex Gaynor 和 Geoffrey Thomas 在 2019 年 Linux 安全峰会上表示，大约三分之二的 Linux 内核漏洞来自内存安全问题。理论上，Rust 可以通过使用其固有的更安全的应用程序编程接口 (API) 来避免这些问题。
在随后的 2020 年 Linux Plumbers 会议上，开发者 Nelson Elhage 在他关于 Linux 中 Rust 的 Plumbers 会议总结中解释说，Linux Rust 的支持者们并非“提议将 Linux 内核用 Rust 重写；他们只专注于朝着新代码可以用 Rust 编写的世界迈进。Rust 支持的三个潜在关注领域是利用内核中现有的 API、架构支持以及处理 Rust 和 C 之间的应用程序二进制接口 (ABI) 兼容性。”
与此同时，Linux 内核开发者 Miguel Ojeda 开始将 Linux 代码从 C 迁移到 Rust。他于 2019 年创建了 Rust for Linux 项目，将树外 Rust 模块引入 Linux。
到 2021 年初，Rust 在 Linux 内核之外，正被更紧密地引入这个世界上最受欢迎的操作系统。亚马逊云科技 (AWS) 发布了用于容器的 Bottlerocket Linux，其中部分基于 Rust。大约在同一时间，Debian Linux 开发者 Sylvestre Ledru 使用 LLVM 编译器基础设施及其 Clang C 语言前端和工具基础设施，将 Rust 版本的 Coreutils 移植到 Linux。
给 Rust 一个机会
同年三月，Linus Torvalds 决定给 Rust 一个机会。他当时告诉我，他属于“观望”阵营——“我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但我认为它是由对 Rust 非常兴奋的人驱动的，我想看看它在实践中最终会如何运作。”
Torvalds 补充说，他“个人绝没有‘推动’Rust，[但]考虑到其承诺的优势和避免一些安全隐患，我对此持开放态度，但我也知道有时承诺并不能兑现。”
事实证明，这些承诺得以兑现。在互联网安全研究小组 (ISRG) 和 谷歌的财政支持下，2021 年 9 月 20 日，Ojeda 提交了 Rust for Linux 项目的第一个拉取请求。这增加了初步的 Rust 支持，包括 Kbuild 集成、对内置模块的初步支持以及内核 crate 的开端，其中包含 Alex Gaynor 和 Geoffrey Thomas 提供的安全 Rust 抽象。
在早期，计划并不是用 Rust 重写 Linux；现在也仍然不是，而是有选择地在能够提供最大安全益处且不破坏成熟 C 代码的地方采用它。简而言之，新的驱动程序、子系统和辅助库将是首要目标。
这不是一段轻松的旅程。正如 Ojeda 在 2022 年 6 月所说，“内核是一个庞大的项目，涉及众多利益相关者。从一开始就很清楚，在内核中添加第二种‘主要’语言将带来技术和管理上的挑战。”
他被证明是对的。Rust 在内核中的采用在内核社区内部引发了争议。一些维护者质疑在 Linux 中混合编程范式的成本。例如，在 2021 年内核维护者峰会上，Video4Linux 维护者 Laurent Pinchart 表示他没有时间“很快停下所有事情来学习 Rust”。
阻力
尽管 Rust 开始进入，但它仍然面临阻力。正如英特尔 Linux 核心内核架构团队高级首席工程师 Dan Williams 在 2024 年 Linux Plumbers 会议上所说，“内核维护者往往非常保守。他们对 C 语言了如指掌，但他们不了解 Rust。”因此，他们“不知道如何审查或调试这些代码，因为他们不理解代码。”
请记住，他们有他们的理由。在一场关于如何让 Rust 与 Linux 内核的直接内存访问 (DMA) 应用程序编程接口 (API) 协同工作的争议中，真正的问题归结为，正如资深 Linux 内核开发者 Ted T’so 所观察到的，维护者没有无限的时间，而且他们不想增加他们的“代码维护负担”。
尽管如此，尽管存在争议，越来越多的程序被移植到 Rust。到 2025 年 4 月，Linux 内核包含大约 3400 万行 C 代码，而 Rust 编写的只有 2.5 万行。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驱动程序和更高级别的实用工具正在用 Rust 编写。例如，Debian Linux 发行版的开发者宣布，未来 Rust 将成为其基础高级软件包工具 (APT) 的必要依赖项。
C 语言不会消失
这一变化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必须使用 Rust。C 语言不会消失。然而，正如几位维护者告诉我的，他们预计会看到更多驱动程序用 Rust 编写。特别是，Rust 对于“叶子”驱动程序（网络、存储、NVMe 等）尤其具有吸引力，因为 Rust-for-Linux 绑定在内核 C API 之上暴露了安全的封装器。
尽管如此，对于有志成为内核和系统程序员的人来说，Rust 在 Linux 中的新地位预示着一条职业道路，它融合了对 C 语言的深入理解和对 Rust 安全保证的熟练掌握。这种结合可能会定义下一代底层开发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