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未来前景广阔，但存在巨大投资泡沫的担忧。专家认为AI将改变世界，虽可能导致金融动荡，但社会终将从中受益。
译自：Is AI a Trillion-Dollar Bubble or a World-Changing Juggernaut?
作者：David Cassel
随着十月开始，《华盛顿邮报》商业专栏作家Bethany McLean引用了关于AI未来的两句看似矛盾的话：
“AI最终可能治愈癌症、消除贫困，甚至带来世界和平。” —— Anthropic创始人Dario Amodei（在其博客一年前）
还有：
“投入的资金与回报不成比例。” —— Hugging Face的AI研究员Dr. Sasha Luccioni（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
然后，她提醒读者：“两件事可能同时是真的。对AI的押注将导致金融灾难。AI也将改变世界。”
这种双重反应似乎正在形成。彭博社本月早些时候撰文称，尽管AI有望“重塑多个行业、治愈疾病并普遍加速人类进步”，但“从未有如此多的资金如此迅速地投入到一项技术上，尽管它潜力巨大，但作为一种盈利的商业模式，其表现仍未完全得到证实。”（标题是：“为何对万亿美元AI泡沫的担忧日益加剧？”）
八月份，CNBC发布了《The Verge》对OpenAI首席执行官Sam Altman的采访中的引言。Altman表示：“我们是否正处于投资者对AI整体过度兴奋的阶段？我的看法是肯定的。AI是否是长期以来发生的最重要的事情？我的看法也是肯定的。”
甚至亚马逊的Jeff Bezos也表示我们正处于“产业泡沫”中，但同时补充说这项技术是“真实的”（在意大利科技周会议的现场采访中）。Bezos认为股价“脱离了基本面”（根据CNBC的一份报道）。但Bezos很快又说：“AI是真实的，它将改变每一个行业。”
“产业泡沫没那么糟糕，甚至可能是好事，因为当尘埃落定，你看到赢家是谁时，社会将从这些发明中受益。这里也将发生同样的事情。这是真实的，AI给社会带来的好处将是巨大的。”
彭博经济的全球首席经济学家Tom Orlik，很好地总结了我们当前的困境。
“人工智能可能是一个泡沫。它也是一股不可阻挡的力量。”
关于AI泡沫的论证与反驳
在一篇十月份的博客文章中，诺贝尔奖得主经济学家Paul Krugman探讨了对泡沫担忧背后的原因。“强化这种怀疑的是，那些产生数十亿现金流的大型科技公司，在AI上的支出超出了其庞大资金流所能支撑的范围。所以现在它们正在承担大量债务。”（Krugman链接到一篇彭博社文章指出债务融资不仅限于OpenAI，还包括Meta和Vantage数据中心等公司。）
美联社也报道称，投资者正在密切审视“近几个月来一系列相互关联的交易”——例如OpenAI与芯片制造商英伟达（NVIDIA）和超微（AMD）的交易——这些交易似乎将这些公司的命运联系在一起。
但上周，雅虎财经执行编辑Brian Sozzi坚决反驳了科技泡沫的说法。“目前情况并非如此。”相反，Sozzi提出了他的反驳论点，即AI“是一种真正在美国企业界以实际方式部署的技术。”对于反对者，他说“AI基础设施上的支出在我看来并不鲁莽……进行最大AI投资的科技巨头正在利用手头现金推动其雄心——而不是通过债务来增加资产负债表。”即使是规模较小的初创企业也“资金充足”，并“致力于拥有实际订单支持的切实技术。”
Sozzi（引用高盛的新研究）写道，20世纪90年代情况更糟，当时最大的七家公司的“远期市盈率”中位数是两倍。公司策略师Peter Oppenheimer认为，今天的估值很高，“但在我们看来，通常没有达到金融泡沫高峰期普遍看到的水平。”
TNS分析师Lawrence Hecht补充说：“在一个完美的世界里，泡沫不会破裂，而是会有一点小小的泄露。”“这种最佳情况将导致软着陆。”
AI会取代人类工作者吗？
毕竟，有人认为，AI的未开发潜力巨大，因为它甚至可能在未来取代人类劳动者。
但如果不能呢？这是否会破灭所有对未来巨额利润的希望？
Krugman仍然严重担心AI会消除大量工作岗位——但对大规模裁员持怀疑态度。“自20世纪30年代以来，人们一直在预测自动化会导致大规模失业，但这种情况一直没有发生。”
Hecht也同意，在这里，两件事可能同时是真的。“我认为AI的潜力已经创造了一种超越科技爱好者和未来学家的‘理性’繁荣。”但同时，“我认为在生产力增长的预期方面存在一个巨大的泡沫。从2006年到2020年左右，在互联网和其他IT创新带来的初期快速增长之后，生产力增长有所放缓。现在看来又有所增加，但是我还没有看到任何证据表明生产力增长会超过90年代末的水平。”
当然，还有许多其他的盈利途径。一个例子？根据《广告周刊》最近发现的招聘信息，OpenAI的ChatGPT似乎希望通过广告将其免费用户变现。
AI泡沫破裂后会发生什么？
但担忧泡沫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上周日，《60分钟》甚至播出了一篇题为“繁荣、萧条与泡沫”的不祥报道，其中采访了CNBC《Squawk Box》的联合主持人Andrew Ross Sorkin。“我认为很难说我们没有处于某种泡沫中，”Sorkin对数百万观众说。“问题总是，泡沫何时会破裂？”
Lesley Stahl： 你认为我们会不会有一次崩盘？
Andrew Ross Sork： 答案是我们将会有一次崩盘；我只是无法告诉你何时，也无法告诉你有多深。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不幸的是，我希望我没有说这话，我们将会有一场崩盘。
TNS分析师Hecht指出，“崩盘”的定义尚有争议，但他认为当价格在几天内至少下跌10%，引发恐慌性抛售，从而导致另一次大幅下跌时，就是崩盘。
经济学家Krugman则担心其后果——泡沫破裂将如何影响整体经济。“我猜想当前的科技繁荣，就像90年代的繁荣一样，将以痛苦的萧条告终。”
所以真正的问题可能是：那场萧条结束后会留下什么？
“我对泡沫破裂后的景象没有清晰的看法，”Hecht警告我。但他认为历史可能会提供一些线索——就像1999年至2001年间“狂热过度投资”的后果，当时许多有前途的互联网公司突然倒闭。Hecht看到了他预计在AI行业崩盘后会重演的两个主要后果：
- “投资者变得胆怯，不愿投资他们不了解的风险业务。”
- “那些从互联网公司裁员的人需要几年时间才能找到薪水相当的工作。”
但还有一个后果。“拥有大量现金、自由现金流和信贷市场准入的公司将能够以极低的折扣购买资产……秃鹫资本主义将十多年来首次蓬勃发展。”
Hecht确实承认，世界上有人担心泡沫破裂可能会如何影响更大的经济，比如互联网泡沫破裂后的萧条。但Hecht说：“我更担心其他的黑天鹅事件和地缘政治风险，包括贸易战。”
简而言之，Hecht说，市场崩盘可能对一些人来说是坏事，但它不会永远是整个科技行业的末日。“当泡沫破裂时，如果投资者没有进行多元化投资，他们总是会受到重创……然而，拥有真正客户和市场力量的公司最终会复苏。”
“最好的情况，也是现在似乎正在发生的情况是，市场赢家将经受住这场泡沫的任何破裂，并通过收购陷入困境的初创公司而变得更加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