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朱翀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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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文介绍了一种通用的前端埋点方案的设计和实现，具有适配项目广泛，易于使用，与业务逻辑解耦等优点，已经在外卖商业平台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试用，并取得良好效果。

背景

销售CRM方向是外卖为销售人员提供各维度的工具和平台，以帮助提高销售人员工作的效率。在销售CRM方向的PC端，一直没有对用户行为的数据采集（即埋点数据采集），所以对于分析用户行为、观察产品使用状况、制定产品策略等都缺乏相关的数据支持。

所以在今年3月份销售CRM方向决定启动PC端的各方向的埋点，包括智子、任务制、HES、商机等多个系统。PM整理的埋点个数达到了100多个。

在埋点的后端方案采用DA的SAK。而在前端方向，这几个系统有使用jquery+widget的老方案，也有基于Vue的技术栈实现。需要如何埋点？怎样实现简单高效的埋点？这是需要我们解决的问题。

埋点方案的确定

业界的埋点方案主要分为以下三类：

代码埋点：在需要埋点的节点调用接口，携带数据上传。如百度统计等；
可视化埋点：使用可视化工具进行配置化的埋点，即所谓的「无痕埋点」，前端在页面加载时，可以读取配置数据，自动调用接口进行埋点。如开源的Mixpanel;
无埋点：前端自动采集全部事件并上报埋点数据。如国内的神策数据等；

在当时排期紧凑，人力紧缺的情况下，显然不允许我们去开发可视化埋点方案和无埋点方案，所以只能采取代码埋点方案。

代码埋点分为命令式埋点与声明式埋点。

命令式埋点

命令式埋点，顾名思义，开发者需要手动在需要埋点的节点处进行埋点。如点击按钮或链接后的回调函数、页面ready时进行请求的发送。大家肯定都很熟悉这样的代码：

// 页面加载时发送埋点请求
$(document).ready(function(){
   // ... 这里存在一些业务逻辑
   sendRequest(params);
});
// 按钮点击时发送埋点请求
$('button').click(function(){
   // ... 这里存在一些业务逻辑
   sendRequest(params);
});

可以很容易发现，这样的做法很有可能会将埋点代码侵入业务代码，这使整体业务代码变得繁琐，容易出错，且后续代码会愈加膨胀，难以维护。所以，我们需要让埋点的代码与具体的业务逻辑解耦，即声明式埋点，从而提高埋点的效率和代码的可维护性。

声明式埋点

理论上，声明式埋点只需要关注两个问题：

需要埋点的DOM节点；
所需携带的数据

因此，可以很快想出一个声明式埋点的方法：

// key表示埋点的唯一标识；act表示埋点方式
<button data-stat="{key:'111', act: 'click'}">埋点</button>

那么可以去遍历DOM树，找到 [data-stat] 的节点，给这个button绑上click事件，把这些参数在回调函数中通过请求发出去。

在DOM节点(html)上声明埋点，与业务逻辑（通常在Javascript文件中）就解耦了。调用也很方便。

看起来很美，但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了吗？显然是不够的。还需要解决以下问题：

遍历DOM树的时机问题，一个简单的例子，一个表格的行数据是通过异步加载，而表格行中的操作按钮需要埋点，那么在DOM ready的时候去遍历，显然是无法找到的
绑定埋点事件次数的问题，怎样保证埋点事件不会被重复绑定到元素上，一次操作发了N个埋点请求?
如何处理特有的埋点行为，如页面展现埋点，区域展现埋点?
如何在解绑时，销毁已绑定的事件?

通用的解决方案

回顾一下，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是：

通过声明式埋点来解耦业务代码
埋点方案需要兼容Vue应用和jquery应用（甚至所有应用）
需要支持页面展现埋点、区域展现埋点、点击埋点等多种埋点方式
极端情况下需要支持命令式埋点

我们最终提出了一个基于Vue指令(Directive)和混合(Mixin)的解决方案：

基于Vue指令的声明式埋点

由于在埋点的需求中有部分项目使用了Vue作为基础框架，结合上面声明式埋点的例子，很容易就联想到 Vue自定义指令。Vue自定义指令提供了一种机制，将数据的变化映射为 DOM 行为。以 Vue 1.x 版本为例，自定义指令提供了几个钩子函数:

bind：只调用一次，在指令第一次绑定到元素上时调用。

update：在 bind 之后立即以初始值为参数第一次调用，之后每当绑定值变化时调用，参数为新值与旧值

unbind：只调用一次，在指令从元素上解绑时调用

这样的特性可以很好的解决以上的一些问题。我们只需要像这样：

Vue.directive('stat', {
  bind: function () {
    // 准备工作
  },
  update: function (newValue, oldValue) {
    // 值更新时的工作
    // 也会以初始值为参数调用一次, 此时可以根据传值类型来进行相应埋点行为的请求处理
  },
  unbind: function () {
    // 清理工作
  }
})

在一个Vue应用中，不需要再去遍历DOM树，因为在Vue应用中基本所有DOM操作都是使用数据的变更结合Vue的内置指令实现，Vue可以感知到这些变更。在指令从元素上解绑时我们也可以去销毁已经绑定的事件。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还有一些项目基于 jquery + widget 的老方案实现，那么在这些项目中的DOM操作是jquery甚至原生DOM API来实现，Vue的自定义指令就无法工作。举个例子：

<div id="container">
  <button id="btn">click</button>
</div>
<script>
  new Vue({
     el: '#container',
     directives: {stat}
  })
  $('#btn').click(function() {
      $('#container').append('<button v-stat="{key: '3', act: 'click'}">click</button>')
  })
</script>

在上面例子中，虽然Vue已经挂载到 container 容器上，引入了自定义指令stat， #btn 这个按钮点击时插入了一段带有指令v-stat的按钮，因为Vue无法感知这个DOM变更，所以该指令不能被解析。这样的方式就会失效。

之前在外卖运营平台方向有基于 jquery 的DOM劫持操作的实现，在所有DOM操作中加入埋点相关的逻辑；因为无法保证所有的DOM操作都使用 jquery ，且不能保证所有埋点逻辑完全一致，所以也无法通用。

那么，怎样保证在任意库，包括原生API的DOM操作下都感知到DOM的变更并且通知Vue重新解析指令呢？这里就需要引入 MutationObserver。

基于MutationObserver API的Mixin

MutationObserver是在DOM3标准中提出的标准API，提供让开发者感知到在某一个DOM节点变更的能力。可以监听以下场景：

childList: 目标节点的子节点插入删除引起的变更
attributes: 目标节点属性改变引起的变更
characterData: 目标节点的文本节点改变引起的变更，如通过appendData()等
subtree: 目标节点的子孙节点改变引起的变更
attributeOldValue：当attribute监听被设定为true时，可以记录改变前的属性值
characterDataOldValue：当characterData监听被设定为true时，可以记录改变前的属性值
attributeFilter：可以设定需要监听的属性列表

MutationObserver的浏览器支持情况已经比较好了.

但为了保证MutationObserver可以在所有浏览器上正常工作，我们仍然引入了这个API的polyfill,详情可见这里。

在此能力的前提下，我们就可以在任意的DOM操作下触发Vue进行重新解析指令。

我们将 MutationObserver 封装进一个 Vue mixin , 非Vue应用的业务代码只需要引入这个mixin，这样也可以很好地解耦。

详细的实现原理可以见以下伪代码：

let observer;
export default {
  ready() {
    // 开启监听
    observer = new MutationObserver(mutations => {
      this.$compile(this.$el);
    });
    observer.observe(this.$el, config);
  },
  destroyed() {
    // 清理工作
    observer.disconnect();
    observer.takeRecords();
  }
}

关于MutationObserver的详细介绍请见标准文献。

埋点行为的处理

埋点库另一部分主要的逻辑是处理埋点行为。

页面展现埋点(ready)

Ready事件的处理，在页面根元素绑定指令后，在指令第一次update钩子调用时即可认为该元素ready, 直接发起请求埋点即可；

点击统计埋点(click)

click事件的处理，在该节点上绑定click事件，在指令解绑时销毁该事件。

区域展现埋点(show)

区域展现埋点即：当区域为可见状态变更时进行埋点。

那么，我们同样需要监听节点的可见状态变更。

理论上，DOM可见状态的变更也在MutationObserver的监听范围内，最初的一种思路是：

先设定MutationObserver的配置，开启attributeFilter和attributeOldValue，监听style的改变
看oldValue的值是否包含display: none, 和新状态比对
如成立，发送埋点

let observer = new MutationObserver((mutations) => {
      if (mutations[0].oldValue.indexOf('display: none') > -1 
      && mutations[0].target.style.display !== 'none') {
        sendRequest();
      }
  })
  let config = { 
      attributes: true,
      attributeOldValue: true,
      attributeFilter: ['style']
  };
  observer.observe(el, config);

但是这种思路很快被否决，因为很显然，可见状态还有可能是被节点类名class控制的。而具体节点上的类名是无法预期的，因此这种方案行不通。

最终我们使用了开源库 VisSense。VisSense提供了监听可见状态变更的能力，具体请见这里，本文不进行详细描述。

VisSense 实际使用了消息订阅模式和setInterval来进行周期性的节点状态检查，感兴趣的同学可以看看它的源码。

于是在这里我们就可以进行很方便的可见状态监听：

function handleShow(el) {
    var visMonitor = VisSense(el).monitor({
        visible: function() { 
            sendRequest();
        }
    });
    visMonitor.start();
}

眼球曝光埋点(collect)

眼球曝光埋点标识用户是否「看到」了某个区域，那么用前端的方式来解释就是：

该区域是可见状态
用户页面的滚动条位置与该区域的实际位置相匹配

主要的实现思路就是监听scroll事件，与当前节点的scrollTop进行对比。
由于本次需求未涉及眼球曝光，本部分不再赘述。

极端情况下的命令式埋点支持

上面的声明式埋点方案已经可以解决大多数问题。

但是，不是100%的情况都适用声明式埋点，主要发生在 DOM操作不受开发者完全控制的情况。

举个例子，在使用百度地图API时，在地图上打一些POI点（markPoint）, 或者一些蒙层（如Polygon), 再在点击这些覆盖物时埋点，由于这些DOM操作是百度地图API完成的，无法预期插入了哪些DOM，自然就不能在这些DOM上插入指令。所以只能在调用API时进行命令式埋点。需要我们也提供命令式埋点支持。

命令式埋点的大部分逻辑实际已经包含在指令中，于是我们在指令中提供了这样的接口方式：

export default {
  bind() {...},
  update() {...},
  unbind() {...},
  sendStat(val) {
    // 命令式埋点接口
  }
}

引入此模块后，即可以当作Vue指令使用，也可以当做一个API来使用。

其他的一些处理

此外，埋点方案还提供了可配置能力，可以设定测试环境还是生产环境的规则（根据URL匹配），设定埋点请求的URL地址，是否开启debug模式等。

在测试环境下，埋点请求的时机只会在浏览器中进行console.log并打印出触发埋点的节点，不会实际发送请求，可以支持测试环境下的正常开发，又可以避免埋点出现脏数据。

使用方式

在Vue项目中，直接使用自定义指令即可
在非Vue项目中，需要引入Mixin。如下

new Vue({
    el: '#app', // 根节点
    directives: {stat},
    mixins: [observerMixin] // 非Vue项目需要引入
})

然后在页面相应节点进行声明式埋点即可:

<div id="app" v-stat="{'act':'ready',' key':'samplepg'}"></div> // 页面展现埋点
<button v-stat="{'act':'click', 'key':'samplebtn'}"></button> // 点击统计埋点
<div id="container" v-stat="{'act':'show',' key':'samplepn'}"></div> // 区域展现埋点

这样的埋点方式十分简便快捷。

实际的使用情况

在实际业务开发过程中，本埋点方案平滑适配了Vue项目和jquery等开发的一些老项目，可以很好地和业务代码解耦，只需要在需要埋点的DOM节点上进行声明式埋点，开发简单高效，在排期人力紧张的情况下，很好地支持了100余个埋点数据统计。

总结

前端的数据采集和上报是构建数据平台的重要环节，而前端如何进行埋点也是值得深究的。为了快速满足业务的大量埋点需求，我们使用了本文的埋点方案，而且已经大量在商业平台部开发中使用，无论从FE同学的开发反馈、实际产出数据的结果来看都达到我们的预期，后续会继续在一些业务上进行持续迭代和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