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是借的:27 个废弃 worktree,和每份 5 GB 的数据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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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篇讲了任务卡、钩子和线程可见性。这一篇讲 Agent 干完活之后留下的东西:worktree、测试容器、数据卷、镜像。没人负责收,它们就一直堆着。2026 年 11 月 10 日我在自己的机器上做了一次盘点,结果如下。

盘点

worktree

  • 某 SaaS 仓库有 27 个 worktree。其中 20 个对应的 PR 早已合并,1 个已关闭,全部干净无改动,每个约 105 MB。
  • 某数据平台仓库有 18 个。其中 7 个有未提交改动,有一个已经 20 天没动过;还有 2 个目录已经不存在,但 git 元数据还在。
  • 某量化研究仓库有 14 个,每个 4.8–5.2 GB。原因是 4 GB 的数据和 800 多 MB 的归档被 git 跟踪:21462 个跟踪文件里有 19106 个在这两个目录。每开一个 worktree,就完整复制一遍 5 GB。
  • worktree 的位置一共有 6 种:Claude Code 的、Codex 的、我派发脚本的、/tmp 的、手工建的……没有任何一个脚本能列全,更没有脚本敢删。

Docker

  • 容器 32 个,2 个在运行。30 个已退出的里,有不少是任务里手动起的测试数据库,没有标签,也没有 compose 项目名。
  • 卷 45 个,其中 27 个无人使用,合计 8.7 GB 可回收。真正占空间的两个大卷(76 GB 和 37 GB)是项目数据,不是垃圾。

结论是:Docker 这边是习惯问题,可回收的体积其实不大;worktree 这边是数量和注意力问题。另外,数据放在代码树里,是磁盘问题的真正来源。

根因:借出去的东西,没有归还条件

创建 worktree 的机制有四种(Claude Code、Codex App、我的派发脚本、手工),没有一种在“任务完成”时有明确的回收动作:

  • Claude Code 只在交互式会话退出时提示删除;命名会话、脚本跑的会话、桌面 App 的会话都不触发。
  • “已合并”没法机械判定。PR 的目标分支是 sit、feat/v3-x 这类分支,按 main 算祖先,全都显示“领先 900 多个提交”。不查 PR 状态就不敢删,于是谁都不删。
  • 测试容器没有身份,任务结束后就成了孤儿。

规则:创建时就写好归还条件

我写进全局约定的只有一句:Agent 创建的 worktree、容器、卷、镜像都是借的,创建时就要定好归还条件。 比如“卡被接受并合入”“PR merged 或 closed”“会话归档”。归还属于这条任务的完成定义,不另开一个清理任务。PR 合并不等于收口。

然后用脚本和钩子强制执行,不靠文字:

  1. 只用一个入口建任务 worktree。 位置固定在 <repo>/.worktrees/<task>,同时登记到一份环境账本。每个仓库超过 8 个就拒绝新建,提示先收口。另有一个全局钩子拦截裸的 git worktree add,把人指回这个入口。
  2. 稀疏检出。 仓库根目录放一个 .worktree-sparse 文件,列出不需要检出的数据目录。量化研究仓库排除两个数据目录后,一个 worktree 预计从 5 GB 降到 350 MB 左右(在临时仓库里验证过被排除的数据不会落地)。
  3. 容器必须带身份。 用 docker compose -p <task> 或 --label agent.task=<task> 起容器,任务完成前 down -v。Codex 回合结束的自检钩子会查有没有带这个标签的残留,有就退回。
  4. 巡检脚本先出报告,再动手。 按 PR 状态判断是否完成,不按祖先判断。处理方式分三档:
    • 干净且 PR 已合并的,直接收回;
    • 有改动的,先打快照放进废纸篓,再删;
    • 数据卷永远不自动删,因为里面可能是不可再生的数据。

效果和还没解决的

当天执行完安全类清理和快照删除,全机 worktree 从 92 个降到 39 个,废纸篓里的快照一共 11 MB。三天后体检,剩 29 个。

但它不是零,规则也没有自动生效:

  • 有 7 个 worktree 被人直接 git worktree remove 删掉,没走归还入口,账本和现实对不上。后来改成巡检时先按“目录已不存在”补记归还。
  • “卡已验收但 worktree 还在”的提醒,因为脚本读错了文件,一直没触发过,体检时才发现。修好后,当天的体检里就列出一张已验收、worktree 却还没归还的卡。

规则只能让问题暴露出来,真正收尾仍然要有人去做,而且检查脚本本身也要被检查。

可以拿走的东西

  • 一句规则:借出去的环境,在创建时就写好归还条件。
  • 三个机制:一个统一入口,并设数量上限;稀疏检出,排除数据目录;容器带任务标签,配合回合末检查。
  • 一个底线:数据卷不自动删;清理先进废纸篓,并留一份清单。

这是这个系列的第 4 篇。如果你也在用 Claude Code、Codex 或其他 Agent 组合跑真实项目,欢迎在评论里讲讲你遇到的坑。

数字说明

  • 盘点日期:2026-11-10,单台 macOS 开发机,Docker 跑在 OrbStack 上。
  • 105 MB、4.8–5.2 GB:当日每个 worktree 的磁盘占用。
  • 350 MB:方案里的估算值;实际验证在临时仓库上做,确认被排除的目录不检出。
  • 92 → 39:同日 --apply 安全类清理加快照删除后的全机 worktree 数;29:2026-11-13 体检时的数。

系列与示例代码:github.com/TomXiaoYZ/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