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SP思绎|Android 17 ATMS:页面已经 onResume,为什么还没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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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页面 A 打开页面 B,我们通常会写:

startActivity(Intent(this, DetailActivity::class.java))

接下来,我们关心 B 的 onCreate()、onStart() 和 onResume()。如果 B 迟迟没有显示,很自然地会去检查这些回调有没有执行、执行了多久。

但这只能看到启动过程的一部分。

系统需要先决定 B 放在哪个任务、哪块屏幕上,判断能否复用已有实例,再让应用进程执行生命周期,最后协调窗口显示。系统决定恢复 B、B 执行完 onResume、B 的窗口完成绘制,是三个不同的时刻。

ATMS(ActivityTaskManagerService,Activity 与任务管理服务)就处在这些动作的连接处。本文以 Android 17 源码为依据,从一次页面切换入手,解释它的内部架构,以及它与 AMS、WMS 的协作。读完之后,我们再回到最开始的问题:B 没有显示,到底该查哪里?

本文基于 AOSP android17-release 分支的一份固定提交,完整版本信息放在文末。文中描述的是该版本的实现,并不表示这些机制都首次出现于 Android 17。

1. 先认识几个角色,后面就不用背调用链了

Android 把页面相关的工作分给了几个组件。我们先按它们处理的问题来认识它们。

组件在“打开页面 B”这件事中负责什么
ATMS判断 B 能不能启动、放在哪个任务,以及如何推进 Activity 状态
AMS(ActivityManagerService)当承载 B 的应用进程不存在时,负责进程启动等工作
WMS(WindowManagerService)管理窗口的布局、可见性,并协调窗口显示
ActivityThread在应用进程的主线程中执行 Activity 的生命周期回调
Shell 的转场组件参与窗口切换动画的播放与完成处理

ATMS、AMS、WMS 都运行在 system_server 进程中。它们之间有同进程的直接协作;应用调用 ATMS、系统向应用发送生命周期请求,才需要跨越进程边界。

理解 ATMS 内部时,还会遇到三个容易混淆的名字:

  • Task:系统组织一组 Activity 的任务容器。应用开发时常说的“任务栈”,可以从这里开始理解,但现代 Task 还可以嵌套。
  • ActivityRecord:系统侧保存的 Activity 记录,包含所属任务、目标组件和管理状态。它不是应用里的 Activity 对象。
  • WindowProcessController:ATMS 侧用来了解应用进程和应用线程的对象。系统有一条 ActivityRecord,不代表承载它的进程已经准备好了。

这些角色的连接关系,可以先看下面的总架构图。第一次阅读时,沿着“应用请求 → 启动判断 → 任务与页面记录 → 应用执行”这条路径看;右侧的进程与窗口协作会在后面展开。

AAOS_AOSP_Android17_ATMS_Architecture_Juejin-01 ATMS 总架构与协作边界.drawio.svg

图 1:ATMS 的主要组件及其协作关系。实线表示请求或工作推进,虚线表示反馈或共享引用。

源码入口:SystemServer 中的 ATMS 初始化、ActivityTaskSupervisor.startSpecificActivity()、AMS 与 ATMS 的进程连接。

2. ATMS 与 WMS 为什么联系这么紧?它们操作同一棵树

假设 B 要出现在副屏上,系统至少需要知道:副屏是否存在,B 属于哪个任务,这个任务放在哪个显示区域,以及 B 的窗口是否可见。

这些信息并不是几张完全独立的表。现代 Android 使用一棵容器树,把显示、任务、Activity 和窗口组织起来。

flowchart TB
    R[整个系统的窗口与任务根容器] --> D1[主屏 DisplayContent]
    R --> D2[副屏 DisplayContent]
    D1 --> DA1[可放置任务的区域 TaskDisplayArea]
    D2 --> DA2[可放置任务的区域 TaskDisplayArea]
    DA1 --> T1[任务 Task]
    DA2 --> T2[任务 Task]
    T1 --> A1[页面记录 ActivityRecord]
    T2 --> F[可选的页面分组 TaskFragment]
    F --> A2[页面记录 ActivityRecord]
    A1 --> W1[页面的窗口 WindowState]
    A2 --> W2[页面的窗口 WindowState]

图 2:容器的包含关系示意。实际树中还可能有更多显示区域、根任务和嵌套任务。TaskFragment 用于组织任务内部的页面,图中只画出一种可能的结构。

这里最值得关注的,是 ATMS 和 WMS 怎么连接。源码中有两行赋值:

// ActivityTaskManagerService.setWindowManager()
mRootWindowContainer = wm.mRoot;

// WindowManagerService 构造过程
mGlobalLock = atm.getGlobalLock();

第一行让 ATMS 引用 WMS 的根容器;第二行让 WMS 使用 ATMS 的全局锁。它们操作的是共同的任务/窗口结构。

这样设计的好处很直接:当系统把 B 放入某个任务时,后续窗口处理能沿着同一棵树找到它的显示和配置上下文,不需要另外复制一份任务关系。

但这也带来一个架构上的要求:修改树时,要认真处理锁和其他服务的调用关系。 一个慢操作或跨锁调用,可能影响的不只是某次页面启动,还包括窗口布局。

这也是为什么 startProcessAsync() 会把请求交给 Handler,再调用 AMS。源码注释直接说明,这样做是为了避免持有 ATMS 锁进入 AMS 时可能产生的死锁。这里的异步设计,既影响调度,也控制锁之间的依赖。

源码:ATMS 与 WMS 共享根容器、WMS 获取共享锁、startProcessAsync() 中的异步进程请求。树的类结构还可从 RootWindowContainer、Task、TaskFragment 和 ActivityRecord 的继承声明继续阅读。

3. 打开 B,第一步不一定是创建 B

回到 A 打开 B 的例子。ATMS 收到请求后,首先处理的是身份和启动条件:调用方是谁、目标用户是谁、请求是否允许。如果指定了 Display,还要检查相应的启动选项权限。

通过这些判断后,系统才决定如何放置 B。

flowchart TD
    A[A 请求打开 B] --> B[检查调用身份,目标用户和启动权限]
    B --> C{允许启动吗?}
    C -- 否 --> D[拒绝请求或按策略处理]
    C -- 是 --> E[根据 Intent,启动模式和选项选择任务]
    E --> F{可以复用已有页面吗?}
    F -- 是 --> G[向已有实例投递 Intent 或把任务移到前面]
    F -- 否 --> H[把新的页面记录放进目标任务]
    H --> I[协调旧页面暂停和目标页面恢复]
    I --> J{应用进程已经可用吗?}
    J -- 否 --> K[请求 AMS 启动进程并等待连接]
    J -- 是 --> L[向应用发送创建与生命周期请求]
    K --> L
    L --> M[应用主线程执行回调]
    M --> N[后续窗口绘制与显示处理]

图 3:启动过程的主要决策。图中省略了失败重试、画中画等分支;进程启动和暂停协调的具体顺序也会受到实际路径影响。

关键逻辑位于 ActivityStarter.startActivityInner()。它会计算 Intent flags,寻找可复用的任务,计算目标任务与放置参数,再判断是否允许启动到这个位置。

随后,代码可能走向 recycleTask() 或 deliverToCurrentTopIfNeeded()。这意味着一次 startActivity() 可以复用已有任务或页面,而不需要创建新的 Activity 实例。

举个应用开发者熟悉的例子:B 使用 singleTop,并且已经处在目标任务顶部。当满足复用条件时,再次打开 B,应用应当关注 onNewIntent(),而不是期待再来一次 onCreate()。

如果页面只在 onCreate() 中读取 Intent,却没有处理复用时的新 Intent,表现就可能是“启动请求发出了,页面内容没变化”。这个问题需要先区分任务复用和实例创建,才能判断责任落在哪一层。

同样,指定 displayId 只是表达启动位置的请求。它仍受权限、目标任务和平台放置策略约束,不能只看传入值就认定 B 最终去了那块屏。

源码:startActivityAsUser() 的入口检查、startActivityInner() 的任务选择与复用、SafeActivityOptions.checkPermissions() 的显示权限检查。

4. 任务里有 B 的记录,为什么还要等应用进程?

系统侧的 ActivityRecord 和应用侧的 Activity 实例,存在于两个不同进程中。

因此,系统可以先决定 B 属于哪个任务、保存它的启动信息,再等待应用进程来执行创建。这也是冷启动与已有进程启动的分岔处。

ActivityTaskSupervisor.startSpecificActivity() 会按进程名和 UID 查找 WindowProcessController:

  • 如果已经有应用线程,尝试继续实际启动。
  • 如果进程还不可用,通过 startProcessAsync() 请求 AMS 启动进程。
  • 如果向已有线程发送请求时发现它已失效,也可能转入重新启动进程的路径。

新进程连接系统后,AMS 把它对应的 WindowProcessController 交给 ATMS,ATMS 才能继续发送页面启动请求。

“进程存在”也不等于“B 已经启动成功”。realStartActivityLocked() 还会检查必要的暂停是否完成,并处理发送失败:第一次失败可以重试,第二次失败会放弃该次启动。

这几个判断很适合用于分析启动卡顿:是进程还没连接,旧页面还没完成暂停,还是请求发到了失效的应用线程?它们会造成相似的用户体验,但源码中的等待位置不同。

源码:startSpecificActivity() 的进程分支、AMS 在进程连接后回到 ATMS、realStartActivityLocked() 的暂停检查与失败处理。

5. 系统如何让 B 执行 onCreate 和 onResume?

ATMS 不会直接跨进程调用应用里的 B.onCreate()。

它会准备一份 ClientTransaction。可以把它理解为发送给应用的一组指令:先创建这个 Activity,再把它推进到指定的生命周期状态。每个具体动作由一个 transaction item 表达。

在 tryRealStartActivityInner() 中,系统先构造 LaunchActivityItem,其中包含 Intent、ActivityInfo、配置和保存状态等信息,再选择目标状态对应的 item:

系统对 B 的要求发送的生命周期动作
需要恢复 BResumeActivityItem
B 需要可见,但这次不恢复PauseActivityItem
B 以不可见状态启动StopActivityItem

所以,创建 Activity 并不总意味着最终让它进入 resumed。

事务通过 IApplicationThread 到达应用进程,再投递到应用主线程。主线程中的 TransactionExecutor 依次处理指令,补齐到达目标状态所需的中间步骤,最终进入 ActivityThread 的生命周期处理。

现在就能解释文章开头的第一种现象:系统已经把 ActivityRecord 更新为 RESUMED,应用主线程仍可能在处理发来的请求。 服务端记录的推进和客户端回调的执行,并不是同一次同步调用。

源码:tryRealStartActivityInner() 的启动指令、ClientTransactionHandler 向主线程投递事务、TransactionExecutor 的执行过程、实际启动后的服务端状态更新。

为什么有些请求会等布局,有些却立即发送?

ClientLifecycleManager 可以把发往同一个应用进程的待处理动作合并起来。窗口布局完成一些处理后,RootWindowContainer 再派发待发送事务,窗口尺寸变化等信息也就有机会包含在这一轮发送中。

但实际启动 B 的路径有一个重要例外:

final boolean isSuccessful = mService.getLifecycleManager().scheduleTransactionItems(
        proc.getThread(),
        true /* shouldDispatchImmediately */,
        launchActivityItem, lifecycleItem);

这里显式要求立即发送。源码注释说明,这是为了在发送失败时,能够马上重启进程并重试。

从架构设计来看,这里做了一个具体取舍:普通变化可以合并,关键启动请求则要尽快暴露发送失败。理解这个例外,才能把“请求还在排队”和“请求已发送但主线程还没执行”区分开。

源码:ClientLifecycleManager 的合并与派发、布局处理后的事务派发位置、实际启动时的立即派发参数。

6. 为什么启动 B,有时要先检查 A 的 onPause?

在需要暂停交接的路径上,系统会先请求 A 暂停,再继续推进 B。

这里有一个中间状态,叫 PAUSING。它的意思是:系统已经要求 A 暂停,但暂停还没有被确认完成。

sequenceDiagram
    autonumber
    participant S as 系统侧 ATMS
    participant A as 页面 A 所在应用的主线程
    participant B as 页面 B 所在应用的主线程
    S->>S: 把 A 标记为 PAUSING
    S-->>A: 发送暂停请求
    A->>A: 执行 A.onPause()
    A-->>S: 回报暂停完成
    S->>S: 把 A 标记为 PAUSED,继续推进 B
    S-->>B: 发送 B 的创建和恢复请求
    B->>B: 执行 B 的生命周期回调

图 4:需要等待暂停完成的一条常见路径。A 和 B 可以属于同一个应用进程,图中分开画出是为了区分页面动作。画中画、立即暂停等情况还有其他分支。

这条路径可以从三个方法连接起来看:TaskFragment.startPausing() 发起暂停,客户端执行后回报,ActivityRecord.activityPaused() 再通过 completePause() 处理后续推进。

如果应用没有及时回报,系统还有暂停超时处理。它需要等待客户端确认,也要防止客户端无响应时一直拖住切换。

因此,A 的 onPause() 中如果执行了耗时的同步操作,它可能影响 B 的启动。遇到“B 的 onCreate 明明很快,切换还是慢”的问题,应该同时检查 A 的暂停过程。

源码:TaskFragment.startPausing()、客户端暂停完成后的回报、ActivityRecord.activityPaused() 与暂停超时路径、TaskFragment.completePause()。

7. 服务端状态图,和我们熟悉的生命周期图有什么区别?

应用侧的生命周期图描述 onCreate、onStart、onResume 等回调。ATMS 侧的状态图则描述系统如何管理一个 ActivityRecord。

先只看暂停、停止和恢复这几个最常用的状态:

stateDiagram-v2
    state "RESUMED:系统已推进到恢复状态" as RESUMED
    state "PAUSING:已请求暂停,等待完成" as PAUSING
    state "PAUSED:暂停已处理" as PAUSED
    state "STOPPING:已请求停止,等待完成" as STOPPING
    state "STOPPED:停止已处理" as STOPPED
    RESUMED --> PAUSING: 发起暂停
    PAUSING --> PAUSED: 暂停回报或超时处理
    PAUSED --> RESUMED: 再次恢复
    PAUSED --> STOPPING: 满足停止条件
    STOPPING --> STOPPED: 停止回报或相应失败处理
    STOPPED --> RESUMED: 重新恢复

图 5:ActivityRecord 常见状态变化的简化示意。省略创建、销毁、进程重启及其他条件分支;箭头不能理解为应用回调已同步执行完成。

PAUSING 和 STOPPING 都保留了“已经提出要求,正在等待处理”的含义。暂停、停止的客户端回报和超时处理,会继续推进这些状态。

完整枚举里还有 INITIALIZING、STARTED、FINISHING、DESTROYING、DESTROYED 和 RESTARTING_PROCESS。这里不必逐个背下来,阅读日志时按对应阶段去找实现即可。

还有一个应用开发者需要注意的区别:Activity 实例被销毁,不一定意味着它在系统中的历史记录和任务也被删除。 destroyActivity() 会区分是否正在 finishing。系统可以保留记录,后续在需要时重新创建实例。排查“页面怎么又被重建了”,要结合系统记录和进程状态一起看。

源码:ActivityRecord.State 的完整枚举、停止请求的状态处理、activityStopped() 的回报处理、Activity 销毁与历史记录处理。

8. B 已经 onResume,为什么还可能看不到 B?

因为生命周期推进后,窗口显示还有自己的工作。

应用需要准备窗口内容,WMS 需要处理布局和可见性。启用 Shell transitions 时,窗口切换还会经过变化收集、同步就绪、播放和结束等步骤。这些动作由另一套状态机描述。图中的 Surface 可以理解为承载窗口绘制内容的表面;同步事务就绪,是窗口变化推进到转场播放前的一个系统事件。

stateDiagram-v2
    state "PENDING:转场对象已创建" as PENDING
    state "COLLECTING:收集窗口变化" as COLLECTING
    state "STARTED:转场已启动" as STARTED
    state "PLAYING:进入播放阶段" as PLAYING
    state "FINISHED:转场已结束" as FINISHED
    state "ABORT:转场取消" as ABORT
    [*] --> PENDING
    PENDING --> COLLECTING: 开始收集
    COLLECTING --> STARTED: 启动转场
    STARTED --> PLAYING: Surface 同步事务就绪
    PLAYING --> FINISHED: 完成转场
    PENDING --> ABORT: 取消
    COLLECTING --> ABORT: 取消
    STARTED --> ABORT: 取消

图 6:启用 Shell transitions 时的主要状态。图中省略了超时和异常清理路径。

这套状态属于 Transition,上一节的状态属于 ActivityRecord。同一个页面已经处于 RESUMED,并不要求它对应的转场同时处于 FINISHED。

从源码看,Transition.onTransactionReady() 处理同步事务就绪后的阶段推进;finishTransition() 负责转场收尾。ActivityRecord 还有独立的 onFirstWindowDrawn(),记录窗口首次绘制并处理启动窗口等工作。

因此,我们应该把三个观察点分开:

  1. 系统是否已经决定恢复 B?看任务关系和 ActivityRecord。
  2. B 是否已经执行相应回调?看应用主线程和生命周期处理。
  3. B 的窗口及转场推进到哪里?看窗口绘制、可见性和 Transition。

这也正是 Android 开发中“页面已恢复”和“页面已显示”容易被混在一起的原因。窗口绘制完成还不等于物理屏幕已经显示那一帧;要精确分析最后的呈现时间,需要继续追踪合成与显示链路。

源码:Transition 的状态定义、onTransactionReady()、finishTransition()、ActivityRecord.onFirstWindowDrawn()。

9. 到了多屏车机,onResume 还不足以说明谁获得了交互优先级

假设主屏显示导航,副屏显示媒体。两个页面都可见,也可能都处于 resumed。此时,只检查 onResume(),无法判断系统当前更关注哪个页面。

RootWindowContainer.resumeFocusedTasksTopActivities() 会遍历多个 Display,处理可见、可聚焦的任务。与此同时,ActivityTaskSupervisor 单独维护 mTopResumedActivity,在候选页面变化时安排旧页面释放、新页面获得 top-resumed 状态。

可以这样区分:

问题需要关注什么
页面是否处于恢复状态?Activity 的 resumed 状态
哪个 Activity 被选为 top-resumed?supervisor 的 top-resumed 选择与交接
用户输入实际发往哪个窗口?窗口焦点及输入相关处理
页面实际位于哪块屏幕?所属 Display、显示区域和 Task

这些概念有关联,但不能互相替代。在 AAOS 中分析多屏问题时,还应同时确认目标 user 和 UID。至于乘员区域、驾驶分心限制与 CarService 的路由策略,则要继续看相应车载模块,不能单靠 ATMS 的 resumed 状态推断。

源码:多 Display 上的任务恢复、top-resumed 的选择与交接。

10. 回到现场:B 没有显示,我会怎样查?

经过前面的分析,排查可以按问题发生的位置展开。

看到的现象优先检查对应的源码位置
B 没有走 onCreate,但已有页面被带到前面是否复用已有任务或实例,是否投递了新 IntentActivityStarter 的任务复用逻辑
B 的启动迟迟没有进入应用进程是否连接、A 是否仍在暂停、事务是否成功发送startSpecificActivity、realStartActivityLocked
系统记录已是 RESUMED,应用还没完成 onResume应用主线程是否及时处理生命周期事务TransactionExecutor、ActivityThread
onResume 已完成,画面仍未切换B 的窗口绘制、可见性及转场状态onFirstWindowDrawn、Transition
B 出现在错误的屏幕,或焦点表现异常实际任务位置、Display、目标用户和 top-resumed启动放置、多屏恢复与焦点交接

现场可先用下面的只读查询查看任务、进程和窗口关系,具体输出以设备版本为准:

adb shell dumpsys activity activities
adb shell dumpsys activity processes
adb shell dumpsys window displays
adb shell dumpsys window windows

建立对应关系后,再结合应用日志、系统事件日志或跟踪时间线,确认是哪一步开始等待。不要只按 PID 查:同一个应用进程可能承载多个页面,同一个系统记录对应的应用实例也可能重建。Task、组件、user、Activity token(系统识别 Activity 记录的标识)和时间顺序都能帮助缩小范围。

从应用开发的视角,ATMS 让我们看到生命周期回调之外的启动过程。从系统架构的视角,它展示了如何用共享容器组织页面,用跨进程请求推进执行,再通过窗口与转场协作完成显示。

所以,下次看到“B 已经 onResume,为什么还没显示”,可以把这个问题说得更具体:系统决定把 B 放在哪里?应用执行到哪里?窗口又准备到哪里?这三个问题,分别指向可以查证的源码和现场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