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Agent 一跑就 429？真正耗尽的可能是并发连接，不是额度

同一个 API Key，普通聊天连续问几十次都没事，一换成 Codex、Claude Code 或多 Agent 工作流，就开始出现：

429 Too Many Requests
529 Overloaded
503 Service Unavailable
stream disconnected before completion

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余额没了”或者“RPM 超了”，于是不断充值、换 Key、重启客户端。

但在长时间流式 Agent 场景中，真正被耗尽的可能不是每分钟请求数，而是并发连接槽位。

最近有 AI Gateway 开始为整个组织增加“并发中的请求数”限制：请求从发出开始占用槽位，直到完整响应结束或连接关闭才释放。长流式请求会一直占着位置，这正是传统 RPM 指标容易漏掉的部分。

这篇文章会说明：

1. RPM、TPM 和并发请求到底有什么区别；
2. 429、529、503 应该如何判断；
3. 为什么多 Agent 比普通聊天更容易触发限流；
4. 客户端怎样正确重试、限制并发和设计 Fallback。

说明：本文包含作者使用的 OpenAI 兼容 API 配置示例。统一 Base URL 可以减少客户端配置差异，但是否提供自动故障转移、并发扩容或模型路由，应以具体服务说明和实测结果为准。

[T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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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先看结论：429 不一定代表余额不足

不同服务可能使用同一个 429 表达不同限制：

• RPM 超限：一分钟内请求次数过多；
• TPM 超限：一分钟内输入和输出 Token 过多；
• 并发超限：仍在运行的请求数量过多；
• 账号或项目额度限制；
• 月度预算或硬性消费上限；
• 上游账号池暂时没有可用通道。

因此，看到 429 后不能只看状态码，还要同时检查：

• 响应体中的 message、type 和 code；
• Retry-After 响应头；
• 限流相关响应头；
• 错误发生在请求开始、流式中途还是工具调用之后；
• 同一时间运行了多少 Agent 和子 Agent；
• 单个流式请求持续了多长时间。

529 则通常表示服务端或网关处于瞬时过载状态。它不是所有平台都会使用的通用状态码，但部分模型服务和 AI Gateway 会用它明确区分“你的账号触发限制”和“服务端当前太忙”。

二、RPM 看起来没超，为什么还是会被限流

假设一个系统允许每分钟 600 个请求。

如果每个请求 1 秒结束，平均并发量大约是：

10 requests/sec × 1 sec = 10 concurrent requests

但如果 Agent 的流式响应平均持续 120 秒：

10 requests/sec × 120 sec = 1200 concurrent requests

RPM 完全相同，并发连接数却相差 120 倍。

可以使用一个简化关系理解：

avg concurrency ≈ arrival rate (req/sec) × avg request duration

这就是长流式 Agent 的特殊之处：请求不是发出去就结束，而是会保持 SSE 或其他流式连接，等待模型持续输出、调用工具或完成长推理。

需要注意的是，一个 Agent 会话不一定始终占用同一个 HTTP 请求。标准工具调用流程通常是：

model request
-> returns tool call
-> client runs tool
-> next model request

每次模型请求都会单独占用槽位。真正迅速放大并发的，通常是多个会话、子 Agent 和并行任务同时运行。

三、多 Agent 为什么特别容易触发 429

假设你同时运行 4 个主 Agent，每个主 Agent 又创建 3 个子 Agent。

理论上的活跃执行单元可能达到：

4 main agents + 12 sub-agents = 16 active units

如果每个执行单元同时发起模型请求，就可能瞬间占用 16 个并发槽位。再叠加以下行为，并发量还会继续增加：

• 自动重试没有退避，失败后立刻再次请求；
• 工具调用结束后多个子 Agent 同时恢复；
• 长上下文让单次首 Token 等待时间变长；
• 上游模型变慢，旧请求迟迟不释放；
• 客户端断开了，但网关或上游没有及时取消；
• 多个开发者共用一个组织、项目或 API Key 池。

所以会出现一种看似矛盾的现象：

normal chat works
single agent works
many 429 when running agents in parallel

这通常应该优先检查并发，而不是继续增加重试次数。

四、429、529、503 应该怎么区分

状态码	常见含义	首要动作
429	账号、Key、项目的速率、Token、并发或预算限制	解析错误体，降低并发并遵守 Retry-After
529	网关或模型服务瞬时过载	短暂退避后重试，必要时切换健康上游
503	服务暂不可用、没有健康实例或上游池耗尽	检查服务状态，退避并限制重试次数

状态码只能提供第一层判断，错误体更重要。

下面这种 429 明确指向并发：

{
  "error": {
    "message": "Too many concurrent requests. Retry shortly or reduce request concurrency.",
    "type": "rate_limit_error",
    "code": "rate_limit_exceeded"
  }
}

而下面这种错误更像服务端过载：

{
  "error": {
    "message": "Gateway overloaded, please retry",
    "type": "overloaded",
    "code": "overloaded"
  }
}

如果错误体写着 insufficient_quota、billing 或 spend limit，才应该重点检查余额和预算，而不是单纯调整并发。

五、先用最小请求检查接口和响应头

设置测试环境变量：

export API_BASE="https://genvis.xyz/v1"
export API_KEY="YOUR_API_KEY"
export MODEL="YOUR_MODEL_ID"

发送一个非流式最小请求：

curl -i --max-time 60 \
  -X POST "$API_BASE/responses" \
  -H "Authorization: Bearer $API_KEY" \
  -H "Content-Type: application/json" \
  --data "{\"model\":\"$MODEL\",\"input\":\"Reply with exactly OK\"}"

检查以下信息：

• HTTP 状态码；
• Retry-After；
• 是否有剩余额度或限流响应头；
• Content-Type 是否为 JSON；
• 错误体中的 message 和 code；
• 是否返回请求 ID，便于联系服务方排查。

再测试流式响应：

curl -N -i --max-time 120 \
  -X POST "$API_BASE/responses" \
  -H "Authorization: Bearer $API_KEY" \
  -H "Content-Type: application/json" \
  -H "Accept: text/event-stream" \
  --data "{\"model\":\"$MODEL\",\"input\":\"Explain what an API gateway does in 200 words\",\"stream\":true}"

不要为了测试并发，直接在生产 Key 上一次启动几十或几百个请求。先用 1、2、4 的阶梯逐步增加，并观察响应时间、错误比例和连接释放情况。

六、正确重试：指数退避、抖动和 Retry-After

最危险的重试方式是：

request fails
-> retry immediately
-> fails again
-> all agents retry immediately at once

这会形成“重试风暴”，让已经过载的服务更难恢复。

下面是一个简化的 Python 示例：

import os
import random
import time

import requests

API_URL = "https://genvis.xyz/v1/responses"
API_KEY = os.environ["GENVIS_API_KEY"]
MODEL = os.environ.get("MODEL", "YOUR_MODEL_ID")

retryable_statuses = {429, 500, 502, 503, 504, 529}

for attempt in range(5):
    response = requests.post(
        API_URL,
        headers={
            "Authorization": f"Bearer {API_KEY}",
            "Content-Type": "application/json",
        },
        json={
            "model": MODEL,
            "input": "Reply with exactly OK",
        },
        timeout=60,
    )

    if response.status_code < 400:
        print(response.json())
        break

    if response.status_code not in retryable_statuses:
        raise RuntimeError(
            f"Non-retryable error: {response.status_code} {response.text}"
        )

    retry_after = response.headers.get("Retry-After")
    if retry_after and retry_after.isdigit():
        delay = float(retry_after)
    else:
        delay = min(30, 2 ** attempt) + random.uniform(0, 1)

    print(
        f"Retryable error: {response.status_code}; "
        f"retrying in {delay:.1f}s"
    )
    time.sleep(delay)
else:
    raise RuntimeError("Request failed after 5 attempts")

这个示例做了三件事：

1. 只重试明确的临时错误；
2. 优先遵守服务端返回的 Retry-After；
3. 没有响应头时使用指数退避和随机抖动。

生产环境还要注意：如果流已经输出了一部分，盲目重新发送整个请求可能产生重复内容、重复工具调用或重复计费。涉及写数据库、发消息、下单等副作用时，必须配合幂等键或业务去重。

七、限制并发比增加重试更有效

Python 异步任务可以使用信号量限制同时运行的模型请求：

import asyncio

MAX_CONCURRENT_REQUESTS = 4
semaphore = asyncio.Semaphore(MAX_CONCURRENT_REQUESTS)

async def call_model(client, payload):
    async with semaphore:
        return await client.responses.create(**payload)

并发值不要直接照抄。合理值取决于：

• API 服务允许的组织级并发；
• 每个请求的平均持续时间；
• 是否启用流式响应；
• 主 Agent 和子 Agent 数量；
• 上游模型延迟；
• 业务可以接受的排队时间。

一个实用做法是从 2 或 4 开始，记录以下指标后再提高：

success rate
429/529 ratio
time to first token
total response time
in-flight requests
retry count
cost per task

如果并发从 4 提高到 8 后吞吐没有明显增加，429 和延迟却大幅上升，就说明系统已经接近有效容量上限。

八、什么时候应该切换模型或上游

Fallback 不应该是“任何错误都换模型”。

适合触发临时切换的情况包括：

• 多次收到 529 或 503；
• 429 明确表示当前上游并发已满；
• 服务状态异常且短时间无法恢复；
• 模型首 Token 延迟持续超过阈值；
• 当前模型不可用，但备用模型满足相同协议和工具能力。

下面这些错误通常不应该直接切换：

• 400 请求结构错误；
• 401 Key 无效；
• 403 权限不足；
• 模型不支持当前工具或输入模态；
• 业务参数本身不合法。

因为配置错误不会通过换上游自动消失，还可能把同一个错误扩散到更多通道。

设计 Fallback 时至少要核对：

API protocol matches
model ID correctly mapped
context window is enough
streaming and tool calls supported
structured output compatible
image/audio modalities match
billing and data policy allow switching

统一 Base URL 的价值，是把客户端改动控制在配置层，让模型接入、日志和鉴权更集中。但“一个入口”并不自动等于“任何错误都会智能切换”，具体路由规则仍然需要验证。

九、排查 Agent 429 的推荐顺序

遇到问题时，可以按下面的顺序检查：

read full error body and response headers
-> identify RPM, TPM, concurrency, or budget limit
-> count in-flight requests and sub-agents
-> drop concurrency to 1 to verify single request
-> raise concurrency step by step: 1, 2, 4
-> honor Retry-After and add exponential backoff
-> check whether stream connections close in time
-> only then consider switching model or upstream

如果单请求稳定、并行就失败，优先检查并发。

如果所有请求都立即 401 或 403，优先检查鉴权和权限。

如果请求运行固定时长后断开，优先检查网关总超时、SSE 空闲超时和反向代理配置。

如果只有特定模型失败，优先检查模型权限、能力和上游状态。

十、总结

Agent 时代的 API 限流，已经不能只看 RPM。

长时间流式响应、多个子 Agent、慢上游和同步重试，会共同推高“仍在运行的请求数”。即使一分钟请求总量没有变化，也可能耗尽并发槽位。

看到 429、529 或 503 时，正确处理方式是：

parse the error first
-> then reduce concurrency
-> honor Retry-After
-> use jittered exponential backoff
-> log in-flight requests and stream duration
-> only then do model or upstream Fallback

稳定的 Agent 调用链，靠的不是无限重试，而是可观测的限流、明确的并发边界和经过验证的降级路径。

参考资料

• LLM Gateway：Concurrent Request Limits and Overload Protection
• LLM Gateway：Rate Limits
• LLM Gateway：Request Timeouts
• agentgateway：Streaming
• Cloudflare：HTTP 429
• Cloudflare AI Gateway：Coding agents

更新记录

• 2026-08-25：根据近 72 小时 AI Gateway 并发限制与 529 过载保护动态整理；补充 Agent 流式请求、并发估算、重试、限流和 Fallback 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