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Agent 协同 - 需要一个团队
前面我们实现了 Subagent、Background Task，为什么还需要多 Agent 协同呢？
一句话区分
- Background Task = "把这个工具调用派到后台跑,我等结果通知"
- Subagent = "派一个新 agent 干一件具体事,跑完销毁,我等摘要"
- Teammate = "派一个长期协作的队友,我们持续异步通信"
对比表
| 维度 | Background Task | Subagent | Teammate |
|---|---|---|---|
| 被派的是什么 | 一个工具调用(bash) | 一个全新 agent(独立 LLM + messages) | 一个全新 agent |
| 谁在执行 | 工具 executor | 新一轮 LLM 调用 | 新一轮 LLM 调用 |
| 生命周期 | 短(工具一次调用结束) | 短(派一次跑完销毁) | 长(教学版限 10 轮) |
| 同步 / 异步 | 异步(daemon thread) | 同步(父等子返回) | 异步(daemon thread) |
| 父是否阻塞 | 不阻塞,立即拿 placeholder | 阻塞,等子 agent 结果 | 不阻塞,立即拿"已派出" |
| 通信方式 | 单向 — 后台→父 (<task_notification>) | 单向 — 子→父(只回 last text) | 双向 — MessageBus 文件邮箱 |
| 能否多个并行 | 是 | 否(父 spawn 时阻塞) | 是 |
| 能否互相通信 | 不能 | 不能 | 能(teammate 之间能 send) |
| 典型用途 | 慢命令(./mvnw test) | "分析 X 模块,做完告诉我" | "重构后端 — 多 agent 长期协作" |
| 能调用工具 | 不能(它就是工具) | 能(白名单子集) | 能(白名单 + send_message) |
人多力量大。遇到一个很大的任务时，从 Java 程序员的思路来看，可以多来几个分布式 Agent 来协同处理问题。
还有一个核心问题，多个Agent 之间怎么通信呢？
Background task 和 Subagent 都是单向通信：父向子安排工作后，子完成后单向地向父汇报结果，中间没有交互。
Teammate 之间是同事关系。双方之间通过 MessageBus 进行双向通信。
MessageBus 基于文件形式，Agent A 告诉 Agent B 应该干什么，Agent B 告诉 Agent A 我完成了。
Protocols - 从"能聊"到"聊得清"
MessageBus 让 Agent "能聊"，但只有字节流。Protocols 在 MessageBus 之上加一层结构化握手 + 状态机 + 类型校验，把"扔字符串靠 LLM 意会"升级为"业务级应答"。
Protocols 强制的三件套
| 给了什么 | 没它会怎样 |
|---|---|
| 关联键（request_id） | 多个并行请求的响应分不清谁回谁 |
| 状态机（pending → approved/rejected） | 不知道某请求"现在到哪一步" |
| 类型校验（shutdown 只能被 shutdown_response 应） | 响应误处理别的请求，状态错乱 |
这三个是任何可靠请求-响应通信的最小公因子（HTTP、RPC、分布式系统都有），Protocols 只是把它搬到 LLM Agent 之间。
相关 API
| API | 作用 | 关键点 |
|---|---|---|
request_shutdown(teammate) | 请队友体面退出 | 自动分配 req_id，注册 pending 状态 |
submit_plan(plan) | 队友提交计划待审批 | 拿到 req_id 后进入等待 |
review_plan(req_id, approve, feedback) | Lead 审批 / 拒绝并附反馈 | 只改自己那一条 state |
protocols.list() | 查看所有请求当前状态 | pending / approved / rejected |
check_inbox() | LLM 主动收信；自动路由 *_response | 协议消息不给 LLM 看，普通消息才展示 |
设计要点：协议消息自动路由，LLM 只看到"这个请求现在是什么状态"，不用自己去 parse _response 消息。
定位：Protocols 是 RPC 那一层，不是 TCP 那一层
MessageBus: 带外、双向、多次的通信通道 — 能聊（可靠传输，文件落盘）
Protocols: 通道上的握手 / 关联 / 状态机 — 聊得清（业务级同意/拒绝）
Protocols 的 ack 不是 TCP 那种"字节收到了"，而是 LLM 主动决定的"我同意/拒绝"——语义级 ack，内容是 request_id + approve + feedback。
Protocols 不解决的问题
教学版严格对齐 happy path，以下都留给生产化再补：
| 问题 | 当前表现 | 后续补什么 |
|---|---|---|
| 响应丢了 / 对方挂了 | pending 状态永远卡着 | timeout + 由 LLM 自己决定放弃 |
| 消息因故未送达 | Lead 不知道也不会重发 | 重试 + 幂等 |
| 对方是否还活着 | 只能等下次 LLM 主动 check | 心跳 / 探活 |
一句话总结
MessageBus 让 Agent "能聊"，Protocols 让 Agent "聊得清"——从 chat 升级到 RPC。
Autonomous Agents - 从"被派活"到"自己领活"
Teammate 已经能通信、能协商，但任务分配还是靠 Lead 手动 spawn 时指定。Autonomous Agents 让 teammate 从 TaskBoard 自己扫未认领任务、自动 claim、做完再找下一个 —— 从"被动接令"升级到"自组织 worker"。
核心机制：WORK ↔ IDLE 双循环
outer loop (总 turn 上限 30):
├── WORK 阶段 (inner 最多 10 LLM call)
│ 消费 inbox → LLM 调用 → 执行工具 → 无 tool_use 就进 IDLE
└── IDLE 阶段 (idlePoll, 默认 60s 超时)
每 5s 轮询:
1. 优先看 inbox（可能有 shutdown_request）
2. inbox 空 → 扫看板 tryClaim
任一命中 → 回 WORK
超时 → shutdown
双层 turn 上限的意义：
- inner 10：一次 WORK 最多 10 LLM call，防止闷头干太久，定期"喘气"处理 inbox
- outer 30：daemon thread 总 LLM 预算 ceiling，防永生
关键实现点
| 点 | 做法 |
|---|---|
| 不造新轮子 | scan/claim 复用 TaskService 已有的 list / canStart / claim |
| owner 强制注入 | claim_task 调用时代码层自动填 owner=teammateName，不给 LLM 传错的机会 |
| 工具白名单 | 只开 list_tasks / claim_task / complete_task；不给 create_task（task 创建是 Lead 职责） |
| 身份重注入 | messages.size() <= 3 时补 <identity>，防 compact 后失忆 |
| 抢任务竞态 | tryClaim 遇到 claim 失败自动跳下一个 task；同进程内 ConcurrentHashMap 语义安全，跨进程需要文件锁（未做） |
Worktree Isolation - 从"共享目录"到"各干各的"
多个 worker 自助领任务后，都在同一个 user.dir 干活 —— 两人都 write_file("config.py") 就互相覆盖。Worktree Isolation 让每个 task 绑定独立 git worktree + 独立分支，改同名文件互不冲突。
一句话总结
Worktree Isolation 改的是「在哪执行」这一格 —— 把工作目录变成显式的调用参数，让 teammate 在各自 git worktree 里独立干活，改同名文件互不冲突。
至此，多 Agent 协同的四个维度全部展开：
通信 → MessageBus (能聊)
可靠协商 → Protocols (聊得清)
自组织调度 → Autonomous Agents (自己领活)
工作目录隔离 → Worktree Isolation (各干各的)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