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大咖谈数据资产|打破估值魔咒!复旦寇宗来深度剖析:数据资产入表,一场“地租”转向“数租”的惊险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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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大咖谈数据资产|打破估值魔咒!复旦寇宗来深度剖析:数据资产入表,一场“地租”转向“数租”的惊险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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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荟宸信科,数字中国的实践者;数字化转型的引领者;数据资产估值的领跑者。详情点击:“数价锚钉”数据资产估值AI模型获得的荣誉及资质

普华永道预测数据作为财富入表会增加企业资产,不少高管听完可能“相当激动”。但复旦大学寇宗来教授却发出警示:这里面的陷阱远比想象中多!

当下,2026年已被国家数据局正式确立为“数据要素价值释放年”。从全国两会政府工作报告提出“深化数据资源开发利用”,到国家数据局推进全国统一数据产权登记,再到公共数据开放与企业数据资源全面入表,一系列政策密集落地。财政部等四部门也明确“数据资产不得以评估值入表”,必须以成本作为初始计量基础。

数据资产化正从愿景走向现实,但与此同时,一场关于数据如何从“资产”变为“资本”的深层博弈,正在暗流涌动。

一、“地租”退场,“数租”登台

数据资产入表现在非常热,但为什么这么热?在复旦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副院长寇宗来看来,这里面藏着一条隐秘的逻辑链条。

他直言,从微观的地方政府层面来看,这反映了从“地租”向“数租”转换的一种趋势和意愿。过去依赖土地财政的地方发展模式面临转型压力,而数据,正在成为新的财政锚点。

但要抓住这波机遇,必须看清藏在深处的陷阱。寇宗来给出的第一个重要观察是:从当前各地的数据资产入表实践中可以发现,地方政府和企业最希望实现的模式,其实是“入表+融资”——不管是去银行融资,还是到资本市场上去融资。

换句话说,大家盯着的是资产负债率这根KPI“指挥棒”。

二、资产负债率KPI:最大的激励也是最大的风险

寇宗来提到了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关键文件——2018年中办国办联合发布的《关于加强国有企业资产负债约束的指导意见》。这份文件的落实机制是一种“锦标赛制度”:先测算国有企业的平均资产负债率,高出基准五个百分点就警戒,高出十个点就进重点监管名单,意味着不能再发债了;更关键的是,资产负债率被纳入国有企业领导年度考核的KPI。

这就构成了一个极强的激励:如果能通过数据资产入表把资产负债表做大、把资产负债率压下去,对于国企而言,无异于解开了融资上的“紧箍咒”。

但危险也恰恰藏在这里。如果数据资产估值缺乏客观标准,就极易出现为了降低账面负债率而人为拔高资产估值的冲动。2026年3月,财政部等四部门已明确划出入表底线:不符合“企业拥有/控制、能带来未来经济利益、成本可计量”三条件的数据资源,绝对不得确认为资产。这也意味着,不能依靠第三方估值虚增资产,必须老老实实基于实际成本计量。

三、从“数据资产”到“数据资本”:一场艰难的价值确权

寇宗来在后续研究中进一步探讨了数据要素的“资本化”问题。他借鉴了赫尔南多·德索托**关于“资本化”的思想,对照中国土地要素“资本化”的实践,试图探索数据要素从资产到资本的演进逻辑。

在他看来,数据要真正成为资本,核心在于“价值的确权”与“市场的验证”。这引出了一个更根本的矛盾:如果一项“资产”连公允价值都无法用成本之外的指标来衡量,那么它凭什么能作为融资的抵押物?

挑战确实存在。有专家指出,企业在做数据资源入表时,会遇到确权难题——内部产生的数据在权属上没有问题,但如果是从外部网络爬取的数据,就涉及爬取的数据到底是否归企业所有的问题。此外,数据资产的估值标准缺乏共识、非结构化数据处理成本高、中小企业参与门槛高等现实困境依然存在。

寇宗来给出的破局思路是:要实现真正的数据资本化,须大力倡导“有为政府+有效市场”的风投模式。这意味着既不能完全依赖政府主导的标准制定,也不能放任市场各自为政,而是要在数据确权**、估值标准、流通规则等基础制度上形成国家级的共识。

四、从“首单破冰”到千亿市场:资本用脚投票

市场的反应远比想象中更快。2026年以来,数据资产ABS**申报受理节奏持续加快,沪深交易所年内已受理39单相关项目,其中3月单月受理数量达30单,单月受理规模超越2025年全年受理量。截至目前,沪深交易所累计受理数据资产ABS产品已突破60单,申报总规模超1293亿元。

2026年4月,青岛发布全国首单纯数据资产信托收益权ABS,储架总额10亿元,首次以纯数据资产作为底层质押物,彻底摆脱了对土地、房产等传统实物抵质押物的依赖。几乎同一时间,湖北担保数据资产ABS在深交所成功发行,创新采用纯数据资产独立质押模式,打通了“数据资源—数据资产—数据资本”全链条价值转化通道。

资本已经在用脚投票。然而正如北京市社会科学院副研究员王鹏所提醒的,数据跨区域流通规则不统一、估值标准缺乏共识、数据资产处置机制不完善等系统性挑战仍未根本破解。

五、路在脚下:合规入表需要“笨功夫”

相比金融市场的热闹,实体企业的探索更加扎实。南钢股份**作为全国首批数据资产入表上市企业之一,明确以“数据+模型+应用价值”为载体,将数据资产管理融入“智改数转网联”项目管理全过程。公司负责人表示,数据资产入表量化了公司数字化转型成果,能够打破数字化投入“无形化”、转型价值“难衡量”的困境。

在具体操作上,企业必须严格按照财政部《企业数据资源相关会计处理暂行规定》与《企业会计准则第6号——无形资产**》等要求开展,并始终与审计机构保持密切沟通,确保会计处理的合规性与审慎性。

2026年3月,财政部等四部门进一步细化了入表要求:内部形成的数据资源需严格区分研究阶段与开发阶段,仅开发阶段符合资本化条件的支出方可确认;成本分摊需清晰规范,不得随意将无关费用分摊至数据资产成本。这意味着,数据资产入表是一场需要耐心和“笨功夫”的合规工程,绝非靠一份评估报告就能轻松过关。

结语

数据资产入表,既是撬动数字经济发展的支点,也是一场对制度设计和执行能力的压力测试。

正如寇宗来所言,数据资产入表虽是重大的机会,但里面也有不少的陷阱,亟需阐释清楚其中的经济机理。当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将数据搬上资产负债表,当数据资产ABS从“首单破冰”走向千亿市场,我们需要的不仅是对机遇的欢呼,更是对陷阱的清醒认知。

数据要想从“资产”真正蜕变为“资本”,终究要靠真实的价值创造,而不是资产负债表的数字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