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焰微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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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曦曦算是彻底摸清了秦政的性子——偏执、控制欲爆棚,且对她满是厌恶。

门口的手下24小时轮守,别说逃跑,她连偷偷翻个窗都没胆子,硬刚是送人头,躲藏是自欺欺人,只能咬咬牙换了条苟命路:放下所有尊严,死皮赖脸讨好这位病娇大佬,只求他别一时兴起捏死自己,给条活路走。

傍晚,秦政处理完慕氏集团的事,一身冷冽地走进密室,身上还沾着点未散的寒气和淡淡的硝烟味,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凝成冰。

他扫了眼缩在角落、像只被冻僵的受惊鹌鹑似的叶曦曦,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地浓了几分,脚步都下意识顿了顿,那神情,仿佛沾到她的气息都觉得脏得掉价。

叶曦曦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腿肚子直打颤,却还是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端起早已晾得温热的温水——密室条件有限,好茶是别想了,连个像样的杯子都没有,只能用个粗瓷杯凑数。

她双手把杯子举得老高,胳膊都快酸了,声音飘得跟要断气似的,脸上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嘴角都在发抖:“秦、秦大佬,您忙一天了,喝、喝口水解解乏。”

秦政没动,就那么冷冷地睨着她,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一下下刮得叶曦曦头皮发麻,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目光里的嫌恶,跟看什么脏东西似的,心里把自己骂了千万遍:叶曦曦你没骨气!但转念一想,骨气哪有小命重要,又立马怂了下来,依旧僵着身子举着杯子,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僵持了足足有十几秒,叶曦曦脑子飞速运转,都开始脑补自己会死于什么酷刑——是被扔去喂狗,还是被关起来饿肚子,越想越慌,腿都快站不住了。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杯子差点脱手的时候,秦政终于伸手,接走了水杯。

叶曦曦心里一阵狂喜,暗道:果然讨好有用!可抬头一看,就撞见秦政端着水杯细细打量的样子,眉头微蹙,眼神阴鸷,那股子恐怖劲儿,刚涨起来的一点勇气瞬间磨灭殆尽,她立马又垂下头,继续等待审判。

下一秒,秦政冰冷的声音就砸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这水,掺东西了?”

叶曦曦吓得脸色瞬间惨白,跟纸似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差点把自己摇晕,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没、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秦大佬,我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给您下毒啊,我还想多活两天呢!”说着就急慌慌地伸手,想凑过去尝一口证明水没问题,那莽撞又胆小的样子,活像个急着自证清白的小可怜。

秦政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指尖的冰凉像冰碴子似的,瞬间让叶曦曦僵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

他垂眸看了眼她手腕上被攥出的红印,眼底的厌恶莫名淡了一丝,没再说话,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

温热的水流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周身的寒气,他沉默了几秒,语气依旧平淡,却没了之前的刺骨,只吐出两个字:“尚可。”

他没松开她的手腕,指尖甚至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处红印,看着她浑身僵硬、大气不敢喘,连耳朵尖都泛着红的怂样,眼底的阴鸷淡了些,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这小东西,胆小又蠢萌,倒比之前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顺眼了点,也没那么让人厌恶了。

叶曦曦缩着手,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病娇果然喜怒无常!刚才还嫌我脏,现在又攥着我手腕不放,故意吓我很好玩是吧?算了算了,苟命要紧,不跟疯子计较!只要他不厌恶我、不杀我,攥着手腕也认了!她偷偷抬眼瞥了秦政一眼,见他没再摆臭脸,又赶紧低下头,生怕自己一个眼神不对,又惹得这位大佬变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