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 H,30 出头,是一个狮子座男生。
(啊、忽然发现,已经很久没有人好奇自己的星座了。可能上一次提起“狮子座”还是在中学时代。)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之前在这里发文让大家去看看我的匿名留言墙,有人回应了!
因为本身没有人在这里跟我打招呼说「我留言了哦」。我当时是刚好进去那个页面,赫然出现两条崭新的留言,就在我自己预填充的若干留言之上。那个瞬间我觉得心里一颤,有点心动的感觉。
当时看到最上面的留言是:
我喜欢你
就是这么简单,没有标点符号,没有自我介绍,可是却让人有点兴奋。
再一条留言是:
俺是掘金沸点来的,猜猜俺是谁?
这句话中的“俺”字给人觉得如此亲近。不知道是不是来自北方的朋友。
很高兴收到来自陌生人善意的留言。我当时也有点激动,想着感觉要回点什么。特别是对于“我喜欢你”这个留言。
不管是谁,我都想说:
我也喜欢你
可是忽然发现,这毕竟是留言板,应该把空间留给有缘的陌生人才对。我顺便把以前自己写下的留言删掉了,只保留网友的真实留言。
忽然发现,自己一个人这么久了,居然还是如此渴望有人回应自己,明明只是第一天正式到掘金而已。
我之前都干嘛去了?在自己的备忘录上写日记、记录心情,跟 Gemini/ChatGPT 等 AI 倾吐想法,或是在自己的个人网站发表一些没人看的随笔——
但是、今天我忽然想:为何不在这里写写自己这两年发生的真实经历呢?毕竟对我来说,「真实」一直是自己所追求的东西。
直到现在,想起《Rage your dream》那句歌词,还是那么感动:
追求着真实 昂首挺胸的你
热血沸腾到让人无法接近
(翻译来自百度百科)
我记得上周去到华侨城创意园,作为一个短暂的过客,确实有点感觉到一种「真实」。有时候也很想跟别人一起「真实」地参与生活,活出生命。这不正是自己追求的吗?这样想起来,忽然觉得心中的火又重新燃烧起来。
这就从辞职说起。
那是在 2023 年底,是正式工作的第 6 个年头。地标在深圳前海。在那个 20 人左右的企业,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主要的工作,每个人都是那一块的专家。
我当时也不例外,甚至算是公司里比较特别的技术特工——倒不是说技术有多高深,而是公司产品遇到的技术问题、或是有什么紧急项目需要快速起步,我都能以一种迅捷高效的手段解决问题。
手头上负责多个项目,虽然东西多,技术栈也比较杂(毕竟是公司早期员工+唯一的全栈),但是工作总量并不大,团队 leader Sh 在规划工作日程方面非常人性化,从来没有压过任何人。现在想起来,真的是有点像个神仙公司,弹性上班,不用打卡,有的人早上 10 点才到办公室,晚上 6:30 照样准时下班。双休也是自然的。
我不知道别人薪资如何,只是知道因为自己是早期员工、项目深度广度都大、而且也算是比较好的本科院校,所以在团队中算是比较高的水平。我自己也挺满意的。有时候要是真的没事做的时候,就觉得不自在,好像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可是对我来说,我总感觉:这是一个临时的生活。
该怎么描述那种感觉呢?
我享受着较高的工资待遇,曾经连续点 68 元一份的外卖来满足口腹之欲;
我看着穿行街道的外卖员,每次接到手中的外卖都觉得心里有根刺觉得他们被 underpaid;
我喜欢我们那的顺丰快递师傅,他的手机铃声是《春风秋雨》,至今我都不知道他是哪里人,有一次在楼下我们互相招手;
我最爱的十日谈咖啡,见证了他们家老员工的逐渐离去,唯独剩下两张老面孔似乎在不断提醒自己时光的流逝;
我喜欢骑着自行车在公园兜风,深圳最不缺的就是免费的公园和博物馆……我竭尽自己所能去享受生活。
可是我时刻觉得:
我是一个人。
我总是一个人。
我确实没有什么朋友,坦白说也没什么兴趣爱好。我知道我时常都有一种朦胧的渴望,一种对原始生命力的渴望,一种对梦想的渴望……但那种渴望玄之又玄,而我似乎长期也寻找不到踪迹。除此之外,说真的没什么爱好。Switch 只是摆设,我下班之后根本不想玩游戏;也不关心世界形势,对就业市场缺乏认知;对技术也没什么追求,虽然自认为可以快速上手新技术,但是总是优先用自己熟悉的知识。
不仅孤独,我对于未来也充满迷茫。公司希望自己选定方向深耕,可是我总感觉自己没办法定下来,只好随意选了个名义方向。
我想要在某个地方定下来,可是我总感觉不是当下、当地。
时常觉得:我真的适合做这行吗?我要在这家公司继续做多久?要不要尝试其他行业?要不要试试其他城市?比如北京?明明北京那么遥不可及,家人也定然抗拒。
前途茫茫,人生大事不知所措。音乐可能是那时候唯一的陪伴,那么多充满激情的歌曲,仿佛梦想只需要自己踏出一步就总能抵达。比如那首《空》:
想要一直闪光 想要一直欢笑
屋子角落的绿色植物 也长得生气勃勃
可是怀有同样梦想的朋友都已放弃
雄心壮志的心底某处 也轻轻叹息现在出发的话 还能赶上去往海边的公车
只有这一次 绝对不能错过
在蔚蓝的天空下面 再一次展开翅膀只有一次的生命
是那样的 不能浪费(翻译来自百度百科)
正好当时在看一些哲学书,对于那种「自由」的向往越来越强烈,就好想自由地驰骋在广阔的草原,过绚烂的人生,而不是当下的呆滞、无趣、寂寞。每天乘坐拥挤的地铁,就对当下的生活和工作越加质疑和厌恶。每天面对平淡的工作,就对当下的职业方向越发怀疑。
那时候身体状态也一般。虽然下班时间较早,下了班之后也没什么多余的能量。日子其实真的挺寂寞的。我记得我下班之后会常去家住所附近的绿茶餐厅,他们的绿茶烤鸡是我的最爱,还有萨莉亚……回到住所之后,往往也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就是看看电视。有时候到了 12 点也不想睡,身心俱疲但就是不想睡,想寻求安慰。
跟家人的关系也一般,经常觉得他们不懂自己、不爱自己、觉得他们就是希望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打拼,还不希望我走远。
可是相比之下,梦里的世界却如此美好。经常做很多美妙的梦。
我曾经喜欢在周末的午后,躺在床上睡长长的午觉。就是让自己虚弱之后,沉醉在那无尽的梦中。称不上醉生梦死,毕竟只是一个人在床上而已。
也没有办法刻意追求这些梦境,只是那些梦一度让我觉得:有美好的东西存在。
我只需要出发去寻找。
就像那句歌词唱的:
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
可是如何寻找?何处寻找?无从得知。
我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心理健康。在这个抑郁盛行的年代,谁又能保证没有任何一点负面的想法?
我一直在觉察自己的想法。我深深记得,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我脑子里总是回荡着那一句话。
那是一种要吞噬自己的孤独感,是任何娱乐都无法填补的空虚。不是刻意去想,但是就是不断冒出这样的想法:
Don't wanna live, don't want to live ...
可是正如那段歌词说的:
你不愿意活在传统的角色里
放任自己脚步不住的漂移
天明时
却又匆忙地搭上迟来的班车
就觉得那是在写给自己的话。
第二天我又再次搭上拥挤的地铁。
那时候,每天早上的想法就是:
Don't want to work, don't want to work ...
可是我没有任何行动。
我只是在拖延时间。有时候,早上 8 点的闹钟响了,我仿佛失去了起床的动力。贪睡到接近 9 点,然后跟 leader 说:「抱歉,身体不适,上午请假。」
一边对工作开始消极,一边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
直到有一天我在梦里惊醒,梦里道:
不能再继续这样的生活了……
我越来越对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工作模式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总觉得:人生难道不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吗?
当时我始终相信答案就在工作之外。我要去寻找。我要有充沛的时间去寻找。
很天真,我当时就觉得,反正工作中不少时间其实都是空闲的,为什么要一个星期五天工作日?为什么不高效完成任务,直接缩减每周的工作日?
我跟老板沟通这个问题,我说能不能一个星期工作 3 天或者 4 天?如果紧急情况可以协调。
公司确认还是不行,因为毕竟还是全日制工作合同,而不是说只要你能够把事情做好就可以随便请假。更不可能为一个人破例,不然就乱套了。
但是公司说可以修改合作模式,从普通的工作转为 part-time,当然就没有社保那些。当时老板也让我放了个长假想想怎么办。
当时团队里已经有一个新人,他看起来也挺能胜任的,所以我知道还有另一条路可以两全。
最终在 2023 年底,我还是提出了:辞职。
先写到这里,下次再继续写提出辞职之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