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递水之后,叶曦曦算是摸准了讨好秦政的门道——不冒进、不偷懒,主打一个“察言观色、怂字当头”,把“苟命”二字刻进了骨子里。她深知秦政对她的厌恶还没彻底消散,只是多了点顺眼,半点不敢松懈,每天变着法子刷存在感,却又不敢惹他烦,活像个小心翼翼的小保姆,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政依旧每天傍晚来密室待上一会儿,身上的冷冽气息没减,看向叶曦曦的眼神却慢慢变了味。不再是最初那种毫不掩饰的嫌恶,更多时候是淡淡的审视,偶尔还会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注。
叶曦曦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讨好得更卖力了,连手下都私下偷偷议论,说叶小姐这怂劲,简直把大佬哄得没脾气。
密室里的条件依旧简陋,叶曦曦却能在有限的范围内挖出讨好的机会。
如果秦政早上来,她会事先准备好早餐,把温热的粥吹凉,小心翼翼端到秦政面前,连筷子都摆得整整齐齐,贴心念叨:“秦大佬,粥吹凉了,不烫嘴,您快吃点,空腹对胃不好。”
要是秦政晚上来,她就把粥温在一旁,等他回来,第一时间递上去,还不忘补充一句:“我没碰过,一直温着的,您放心。”
有一次,秦政处理事情到深夜,浑身带着浓重的疲惫和寒气走进密室,刚坐下就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倦意。
叶曦曦见状,心脏狂跳了一下,既紧张又激动——这可是刷好感的好机会!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角落,翻出自己偷偷攒的一小块糖(还是之前磨手下给的,一直舍不得吃),又端来一杯温热水,双手捧着凑过去,声音轻得像羽毛:“秦大佬,您是不是累了?吃块糖解解乏,喝口水缓缓,别累坏了身子。”
秦政抬眸看她,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慵懒,还有一丝玩味。他没接,只是淡淡地瞥着那块糖,语气带着点嘲讽,却没了之前的刺骨:“这又是什么新招数?”
叶曦曦吓得手一缩,赶紧把糖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之后,才红着脸解释:“您看,没毒!我就是想着,您忙了一天,吃点甜的能舒服点,绝对没别的意思!”
那急着自证清白的样子,蠢萌又可怜,看得秦政眼底的倦意散了几分,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伸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又指了指她手里剩下的半块糖:“拿来。”
叶曦曦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秦政又冷冷瞥了她一眼,才慌忙解释:“没,没有了。”
秦政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眼底的不悦又浓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些:“就一块?”
那模样,活像个没拿到糖的小孩,带着点幼稚的别扭。
叶曦曦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连忙点头,又补了一句:“下次我再求门口的大哥给带一块,给您留着,绝不骗您!”
她心里暗自吐槽:大佬也太阴晴不定了吧!刚才还怀疑,现在没糖了又不开心,果然病娇的心思猜不透!可嘴上半点不敢抱怨,只能乖乖认错、保证。
秦政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生怕惹他生气的怂样,眼底的不悦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偏执的占有,有淡淡的纵容,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在意。
他忽然觉得,有这么个胆小又听话的小东西在身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甚至还能驱散些许独处的孤寂。
接下来的几天,叶曦曦的讨好越发熟练,也越发自然。她不再像最初那样吓得浑身发抖,虽然依旧胆小,却敢偶尔抬头看秦政,敢在他不忙的时候,小声跟他说两句话,大多是叮嘱他按时吃饭、注意休息,语气小心翼翼,却透着几分真诚。
秦政也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甚至会主动跟她说两句话,虽然语气依旧冰冷,却没了之前的敌意。
这天傍晚,秦政处理完事情回来,刚走进密室,就看见叶曦曦蹲在角落,对着窗外发呆,小脸皱成一团,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他脚步顿了顿,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发什么呆?” 叶曦曦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低下头,小声说:“没、没发呆,就是……就是想看看外面的太阳,好久没出去过了,有点闷。”
她说完,就后悔了——她怕秦政觉得她贪心,觉得她还想逃跑,又要生气。她赶紧补充道:“秦大佬,我就是说说,我不跑,我就在密室里待着,只要能陪着您,我就很满足了!”
那口是心非的样子,看得秦政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他沉默了几秒,看着她紧张得攥着衣角、指尖发白的样子,忽然开口:“明天起,允许你在别墅里活动,仅限一楼和院子,不许靠近大门,不许跟手下乱说话。”
叶曦曦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不敢置信,以为自己被吓出了幻觉:“秦、秦大佬,您……您说什么?我能出去了?”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从被软禁到现在,她终于能走出这个狭小的密室,哪怕只是有限的自由,也足够让她欣喜若狂了。
秦政看着她喜极而泣的样子,眼底的温柔又浓了几分,却依旧嘴硬,语气依旧冰冷,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别高兴得太早,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把你关回密室,这辈子都不让你出来。”
话虽这么说,指尖却不自觉地擦去她眼角的眼泪,动作轻柔,和他冰冷的语气截然不同。
叶曦曦连忙点头如捣蒜,眼泪掉得更凶了,却笑得一脸灿烂,跟个得到糖的孩子似的:“我不耍花样!我绝对听话!谢谢秦大佬!谢谢秦大佬!”
她激动得差点扑过去抱住秦政,又硬生生忍住,生怕惹他不快,只能站在原地,不停地鞠躬道谢,那怂萌又欢喜的样子,看得秦政眼底的偏执都淡了些。
叶曦曦心里乐开了花,在心里疯狂呐喊:苟命成功第一步!大佬开恩了!以后一定要更加讨好大佬,争取更多自由,总有一天能彻底摆脱这种日子!
而秦政看着她欢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这小东西,倒是容易满足。或许,让她在自己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她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她只能是他的人,只能待在他身边,哪怕是用这种软禁的方式,他也不会再让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