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伽梵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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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梵澄先生译

第01章 阿琼那忧伤瑜伽

逖(tì)多罗史德罗言:于此法田句卢之地兮,咸齐集而奋欲交绥;我属与班荼缚兮,桑遮耶!彼等胡为?

桑遮耶言:邦君朵踰檀那兮,睹班荼缚之聚屯,来至阿阇(shé)黎前兮,乃如是而进言:

阿阇黎!观彼班卓诸子兮。成此大军!是君之弟子所部署兮,都鲁波陀子之勋。

是皆英雄而善射兮,阵前与毗(pí)摩,阿琼那等伦,庾庾坦那,与维罗咤(zhà),及都鲁波陀敌万弓人,

特黎史计都,与掣岂丹那,及迦尸之王以勇闻,弗卢芰(jì)孔底亳(bó)遮,与尸畀(bì)人之君,

禹坦(tǎn)曼尼羽雄猛兮,愠(yùn)怛(dá)没(mò)赭(zhě)为勇异,缫(sāo)婆陀与陀劳波提耶,皆万夫之统帅。

而我军之良将兮,精锐君亦当知!君“婆罗门之至上”兮!说与君为诹(zōu)咨。

吾师,与毗史摩,羯(jié)拏(ná),与羯勒波皆常胜于战中,阿湿缚他摩,与维羯拏,缫末陀底兮亦同。

其他英雄甚众兮,为余皆欲捐生,种种兵器具备兮,悉娴习于战争。

我军有不足兮,护军者毗史摩;而彼军盛壮兮,护军者毗摩。

尔等其于诸路前,一一按队伍而定立!唯毗史摩是保兮,诸将士其齐集!

乃鼓舞其壮气兮,彼威猛之大父,句卢之叟,高吹战螺兮,作大声如狮子吼!

于是羯鼓,应鼓,大鼓兮,与军螺,画角齐鸣。诸一时而顿作兮,摐(chuāng)撞(zhuàng)噪乱其声。

爰(yuán)乃驾以白马兮,御乎大战之车;亦各吹其天螺兮!阿琼那,与克释拏(ná)。

赫里史计舍鸣其“巨人骨”兮,檀南遮耶吹其“天施”,“狼腹为恐怖事者”兮!亦声其巨角“匏(páo)荼罗”。

孔底子邦君于地瑟耻罗,亦吹其螺名“胜无涯”;那拘罗,与萨贺提婆,各吹其“妙声”与“珍珠花”。

迦尸之王善射兮,施康地为良乘(shèng),特里施荼(tú)都孟那,维罗咤,与萨底阿契无能胜。

都鲁波陀,陀劳波底诸子,与“巨臂缫婆陀”……大地君王兮!诸方各吹其战螺。

其声震惊天地兮,轰虺(huī)激嘹(liáo)。逖多萝史德罗诸子兮,心焉动摇。

爰睹逖多萝史德罗诸子兮,成列而矢石将下;猿帜之班卓子兮,方引弓而欲射。

大地君王兮!时彼谓赫里史计舍言:

阿琼那言:阿逸多兮!驻我车于两军之间!

俾我得观彼等兮,整齐跃跃将战;竟谁与我周旋兮?值初以兵戈相见!

而得睹此群众兮,求战咸集于斯。彼恶慧逖多萝史德罗子兮,众欲为彼战而悦之。

桑遮耶言:古咤计舍既如是言,婆罗多!彼赫里史计舍遂于两军之间驻彼无上兵车;

而面对毗史摩与陀拏,及诸邦国之君,乃言:观之!帕尔特!此句卢之群!

于是帕尔特观之:对立者皆父辈,祖父辈,阿阇黎,母舅,兄,弟,子,孙,及诸俦(chóu)侣,

及外舅,暨(jì)诸朋友……见林立于两军兮,皆亲姻而对垒。

深悯恻而怅望兮,孔底子悲伤而有语:阿琼那言:此皆我之亲串兮,克释拏!观其对峙而鼓舞!

我四肢疲惫兮,口舌为焦;毛发为竖兮,躯体摇摇。

大弓堕自我手兮,肌肤如灼(zhuó),我几不能自立兮,心飘飖如无托。

大弓堕自我手兮,肌肤如灼,我几不能自立兮,心飘飖(yáo)如无托。

克释拏!我不愿胜利兮,亦不求王权与安乐。歌宾陀!王国于我何有兮?安乐驯至性命将奚若?

求王权,享受,与欢乐兮,实为彼等之故也;而彼等方集于兹战争,弃捐性命与财富也。

亲教师,诸父,诸子,以至于大父。母舅,外舅,诸孙,中表,暨余亲属也。

我不欲杀彼等兮,虽我身而被戮也。纵为三界主而不为之,况王此土地而独也?

杀彼逖多萝史德罗诸子,又奚足以为我愉?我辈适陷于罪恶兮,而杀彼等暴徒。

故我辈不当戮彼兮。彼等我之宗族。摩闼(tà)婆兮!戮宗亲奚为有福?

虽彼等贪冒昏心兮,不见亡宗亲之罪,与欺朋友之恶,

瞻(zhān)纳陀那!我辈固见殄宗之虐。然则胡为不戢兮,知自免于斯瘼(mò)?

家族毁,则传统宗法皆废兮! 宗法废,则举族皆陷于非法!

非法嚣张兮,则家庭之妇女失贞!妇女失其贞洁兮,则族姓之淆乱滋生!

淆(xiáo)乱则有地狱之祸兮,降于族,降诸殄(tiǎn)宗亲之人,其祖祢之灵斯陨兮,麦饭与水浆之祀其湮(yān)!

由彼等殄灭宗亲之罪兮,及混淆族姓之恶;伊昔传承之家法兮,与族姓之法皆索。

我辈固尝闻之:彼家法废坏之人,瞻纳陀耶!入地狱其永沦。

呜呼!我辈必陷于大罪兮!决将剪戮我宗亲,以贪享王国之福。

彼逖多萝史德罗诸子,若入阵手刀兵以加我,我无拒亦不执兵兮,斯在吾而宁可!

桑遮耶言:临阵既作是言,阿琼那仰于车座。弃掷弓矢兮,心忧意亸(duǒ)!

第02章 僧佉瑜伽

桑遮耶言:如是悲悯兮动魂,泪盈盈于双目兮,心烦冤。摩脱苏陀那乃如是而进言:

室利薄伽梵言:阿琼那!迫兹危难兮,何自而生汝此沉忧?此非亚利安人之素行兮,亦非升天之路由,又适为讥谤之所投!

毋自陷于孱弱兮,此于尔非洽适!去尔心卑下之愁积兮,起!起!克敌!

阿琼那言:阿利苏陀那!彼陀拏,与毗史摩皆可亲敬;我何能发矢兮,而射之于行阵?

戮存此伟烈诸师兮,在世余宁餐乞丐之食也。固皆加我善愿之师,杀之,则斯世宴享我尝皆血赩(xì)也。

于兹竟不知孰愈兮,为彼胜我抑我胜彼?戮彼等而我辈亦痛不欲生兮,彼逖多罗史德罗诸子——兹焉对垒。

怆悯为过蔽我本性兮,于正法心意然疑。二者孰愈兮?问君为我决之!我为君之弟子兮,告我!皈依师!

不知如何而能去此烦忧兮,此焦灼我诸根;于世虽得无敌而富庶之国土兮,又为明神之至尊?

桑遮耶言:克敌如是言于赫里史计舍;遂谓歌宾陀云;“我则不战!”——而归于沉默。

婆罗多!彼处两军之间而忧心悄悄兮;赫里史计舍熙颜如笑兮,乃为是言:

室利薄伽梵言:尔忧所不当忧者兮,尚作明智之言;智者不忧已逝之人兮,及人之在存。

非我未尝存在兮,非尔,非此诸王;又非我辈于未来兮,凡存在而或亡。

如性灵于此身兮,历童年,少,壮,老衰,如是而更得一身兮!智坚定者于斯不疑。

与物境相接兮,感寒温与苦乐;斯皆有来去而无常兮;尔强忍为坚卓!

平等于苦乐而坚定兮,此皆无由累婴;嗟尔“人中英杰”兮!彼堪入乎永生。

无有者非有是兮,已是者非无有;之二者之究竟兮,知真之士所睹。

知彼为不朽者兮,由彼而群有遍是。人无或能兮,使不变者而毁。

在身则为所禀(bǐng)兮,彼常存,不可量,而不磨。其身则云有卒兮,是故战兮!婆罗多!

或以此为杀者,或思此为所杀;二者皆不知兮,此非能杀非所杀者。

彼未尝或生,亦未尝灭,未为已是兮,或又将是非是;未生,常存,永恒,而太始兮,身虽戮兮彼不毁。

有人知此为不生不灭兮,无变易而常恒;帕尔特兮!彼杀人或使被杀其焉能?

如弃敝衣兮,人斯革取其新;如是弃捐故体兮,性灵入乎新身。

唯斯火不能焚兮,唯斯刃不能刊,唯斯水不能湿兮,唯斯风不能干。

唯斯弗可割,弗可烧,弗可叹,弗可溺兮,恒常,遍漫,无变,弗动,——邃古永历兮!

斯则谓之不显,不变易兮,不可思量;倘知彼其如是兮,汝故不可忧伤!

若汝思彼为常生而常灭兮,纵如是,巨臂!汝故不可忧伤!

生者之死定然兮,死者之生必当。故于必不可免之事兮,汝竟不可忧伤!

万物作始皆为不显兮,婆罗多!而独显于中;其消亡又归于不显兮,于斯竟胡为乎忧忡?

有人视彼如奇异兮,有人说彼如奇异兮,有人闻彼如奇异兮;人虽闻兮……无人知彼!

彼居众生身内兮,永恒而不能创。婆罗多!于一切众生兮,汝故不可忧伤!

且有鉴于自法兮,汝尤不可战栗!舍正义之战斗兮,刹帝利事无更优逸。

刹帝利其庆幸兮,如此战争自来;帕尔特!盖偶尔得之,如值天门之开!

倘尔将弗作此正义之战兮,自法与声名皆忝(tiǎn),且逅(hòu)污玷!

抑亦此非名誉兮,凡夫永将议尔;荣誉英雄而蒙耻兮,固远不如死矣!

彼诸乘御大将兮,以尔为畏敌临阵而逃;素为彼等所尊上兮,将鄙薄之是遭!

丑言滋多兮,将发自尔之敌,讥谤尔之勇武兮,孰有甚于斯戚?

死之!尔得生天!胜之!尔享斯土!起!起!高底夜耶!战兮!尔其决取!

平等于苦乐,得失,胜败兮,乃备而赴战,——如是尔不得罪。

此授尔为僧佉之智兮,更听余说瑜伽智:与瑜伽智其和合兮,以此尔决行业之缠累!

于此事功无或唐捐兮,无得果之乖误。纵斯法之少许兮,亦救人于大恐怖。

是中决定之智兮,厥唯一端。非决定者之智度兮,多枝蔓而不完。

帕尔特兮,乐于《韦陀》之赞歌,愚者乃作巧言,谓:舍此以外无他。

以情欲为性兮,以天国高标,求再生由行业而得果兮,以繁琐仪法为要;盖趋于享乐兮,而威福是徼(jiǎo)。

执迷乎权威自在兮,其心为斯言所剽。无决定性之智兮,不堪入三昧而无摇。

《韦陀》皆三德为境兮,阿琼那!尔超乎三德斯可! 超对待之偶俪兮,常安定于萨埵,无心于得之守之兮,独建立于“自我”。

如遍处水漫兮,而小池之为用!如有用于明智之士兮,是《韦陀》之赞颂。

尔之分唯在于行兮,无时或在其果。勿因业果故为兮,亦毋以无为而自裹。

安定于瑜伽而为事业兮,弃执着!檀南遮耶!于成败其等平兮!平等性谓之瑜伽。

行业诚远逊于智慧瑜伽,尔其皈依于智慧!为得果而为业兮,斯可悯嗟!

与智慧而和合兮,兹双弃善、不善业。故尔且趣瑜伽,瑜伽在诸行为便捷。

哲人与智和合兮,行业生果斯弃,解脱乎有生之缠缚兮,入乎无垢氛地。

时尔之智慧兮,脱痴暗之纷纭,时则无动于衷,于当闻与所闻。

若汝以所闻而迷惑兮,智坚立而不摇,居三昧而不动兮,时则瑜伽其能调。

阿琼那言:何谓坚定之智,属彼深入三昧人?智定者云何语?云何坐?……云何行?

室利薄伽梵言:时舍心之欲望皆罄兮,以己唯安于“自我”!是时其人谓之智坚定兮!

处忧患而心无恼乱兮,居安乐而不执持,离贪、离畏、离嗔兮,是人谓之定智牟尼。

彼遍处无凝滞兮,美恶随其相应,无欣欣亦无戚戚兮!彼智则为坚定。

时彼如龟之藏六兮,诸根退于根境兮!彼智则为坚定。

物境则离兮,离彼无耽执之有身;犹存之意想亦离兮,傥有见乎至真!

智者虽自律兮,高底夜耶!彼诸根之剽疾兮,亦强夺其心。

凡此彼皆能制兮,合太和坐观“我”为最胜;力能自制诸根兮,彼智则为坚定!

人而怀诸物境兮,遂于境而起执,执起而生贪欲兮,贪欲兴而嗔恚(huì)斯集,

由嗔恚而生痴,痴生而忆念忘失,失忆念则智穷兮,智穷其人必卒。

彼离绝乎贪,嗔兮,而逍遥乎根境,“自我”主制诸根兮,自克者得乎清净。

彼自得于清净兮,诸苦之消除可证。诚彼心其清净兮,其智随之宁定。

不自克者无智慧兮,不自制者亦无静虑,无静虑者不定宁兮,不宁定者奚由悦豫?

心随诸根之驰转而动兮,此则挟其智以俱去;譬如水上之舟兮,风飘之而远举。

是故离诸根于根境兮,遍处皆能自胜,摩诃婆和!彼智则为坚定!

于众生为暗夜兮,自制者常独醒;是众生醒寤(wù)之境兮,时见道之牟尼乃冥冥。

如众流之归海兮,位不动而持盈;欲念所归如是兮,彼乃得乎定宁;——而非彼驰骛兮欲情。

彼尽捐其欲念兮,行其无所愿望,无我所而无我执兮,入宁定以徜徉。

帕尔特!斯为梵道之所诣,臻至者无复迷疑。傥弥留而定处其中兮,入梵涅槃其有归。

第03章 行业瑜伽

阿琼那言:瞻纳陀那!倘君思智慧兮胜于行业;凯也舍筏!胡为命余兮奋斯武烈?

君似纷纶其辞,神智宛余迷眩,请决定其一言,遵余臻于至善!

室利薄伽梵言:斯世信有二途兮,余夙言之:安那伽!智数之人——智识瑜伽,行动之人——行业瑜伽。

彼行业之不作始兮,无为不得。彼遁世而无所为兮,圆成不获。

居寂无行业兮,孰尝刹那庶几?“自性”生之功能兮,必使凡人有为!

彼业根固已自持,坐念外物而意驰,竟颠倒其心神兮,是曰伪行之人。

心始制诸识根,业根作行业瑜伽,而无执着兮,彼优胜兮!阿琼那!

为汝分所当为兮!有为胜于无作。竟然无所为兮,此身行将焉托?

异乎为牺牲而为兮,斯世皆由业缚。孔底子!为之!为牺牲,于此其毋执着。

万物主之造人兮,原与牺牲俱周。始谓“滋蕃(fán)此所由兮,牺牲遂汝之所求兮!

“神以兹歆(xīn)飨(xiǎng)兮,将供汝之馔zhuàn);“人神相互为养兮,俱汝臻乎至善。

“神克歆汝所奉兮,将锡(xī)汝求所以为愉!”彼受施不报而享之,是谓贼夫!

食牺牲之馂(jùn)余兮,善人愆垢消无。私备馔以自为兮,罪人自食其辜。

庶品凭食而生,食从雨得,致雨在乎牺牲,牺牲出乎行业。

汝知行业起于大梵兮,大梵出于彼无变恒贞。大梵遍无不入兮,故常在于牺牲。

人于世不周此轮转兮,安生于罪恶而乐其识情;帕尔特!彼实虚生!

而人唯于“我”以自安,足于“我”以自若,得于“我”而自愉,彼固无可为者。

于世彼无所容心——以有为而得之,以不为而失者,庶品彼无用凭恃兮!

故汝分所当为兮,常为之而不执;人为事而无执兮,将上臻于至极。

禅那迦诸贤圣兮,唯有为而圆成克致。宜乎汝有为兮,纵唯观于保世。

贤者之所作兮,他人同之;彼所成之准则兮,举世从之。

举三界“余”无可为,无未得而待成。帕尔特!咨“余”仍处乎行。

若“余”不处乎行,恒行而无休,人将遍遵“余”道而效尤。

若“余”羌无行动兮,诸界且将摧折!“余”且为祸乱之元恶兮,群生于焉尽灭!

似凡夫执于行业兮,智者当如斯有为,而无执滞兮,婆罗多!保世为怀!

愚夫执其所为兮,智辩弗使之生。智者当和合而有为,诱人进乎诸行。

遍是诸行业兮,唯发乎“自性”之三德。蔽于我执之人,巧思“我为作者”。

摩诃婆和!知真者知德、业分立,思惟“功德运乎功德耳”,——彼则离执。

迷于自性功德兮,执滞乎功德之运行,彼愚顽所知不全兮;知全者于彼当弗撄。

属诸行业于“我”兮,内“我”汝其心眷;去己私而无所愿兮!祛烦热兮!战兮!

人恒遵“余”此教兮,诚信而无诟疵:乃行业之系皆离。

人而不遵“余”此教兮,寻瑕索疵;当知其诸智蒙蔽兮,将灭没兮愚痴!

贤哲亦循其本性而行,众生俱“自性”是随;固强制之奚为?

贪、嗔之于根境兮,固结诸根。其弗涉入彼之樊!二皆修道之所由屯。

循自法虽无功兮,胜行他法而与宜。遵自法虽死其犹胜兮!他法来其畏危!

阿琼那言:竟何所迫兮,人罹(lí)罪辜?亦非己愿兮,似有力驱。

室利薄伽梵言:是贪欲兮!是怒嗔!起自剌阇之德,能大坏灭而为大罪恶!念哉!彼皆斯世之敌!

如烟蔽火光,镜暗于尘,如衣裹胞胎,是亦如斯晦湮(yān)。

蔽兮!贤哲之聪明,此常在之敌使其瞀昏。情欲其形,高底夜耶!无餍兮!如火之燎原。

谓识根,心,智,皆其所都;以此误其聪明,更蔽身内藏于灵躯。

婆罗多猛士兮!汝初制汝诸根!戮此罪魁兮,此毁伤智识之元!

谓根为上兮,心又上之;谓心为上兮,智又上之,更上于智兮,非“彼”其谁?

悟“彼”之超于智兮,自制以“自我”而制。巨臂!汝其戮此大敌!其形为情欲而难逮!

第04章 知识瑜伽

室利薄伽梵言:是不朽之瑜伽,“余”尝授之维伐思洼;伊神授之摩奴,再传伊刹峨古。

学如是其传承兮, 皇王仙圣相仍。克敌!此瑜伽之道兮,世辽绝而莫称。

同此太古瑜伽,今日“余”以授君!君“余”信士又“余”良友兮!此至上之秘闻。

阿琼那言:君生在后兮,维伐思瓦在前;此何可知兮,始自君传?

室利薄伽梵言:阿琼那!君生与“余”生,已往历多世!一一“余”知之!克敌!君不谛!

虽“我”无生、无变灭,为庶品之主宰;居乎“我”自性兮,“我”由“自我”摩耶而起!

时时正法其凌替兮,非法孔庞,婆罗多!斯时“吾自我”来降!

翌卫善人兮,歼彼顽凶,建树大法兮,世世“余”降。

伊谁知“我”圣生,如实知“余”圣举,捐躯则不往再生,伊来“余”所。

离贪,离畏,离怒嗔,念“我”兮,依“我”为主;修智识苦行而净化兮,多人和合其“我”与。

人如是其就“我”兮,“我”亦如是而佑之;苍生遍是遵“余”之道兮,辟特阿之胄兮!

望行业之成就,在世敬其明神;业生果迅速成就兮,在斯世间凡人。

四姓皆“我”所创生,惟德、业之异凭;知“余”虽为作者兮,实无为而永恒!

行业不“余”玷染兮,业果“余”无求索;彼倘知“余”若是兮,彼又奚为业缚?

古之人求解脱兮,如是知而立功!是故汝当为业兮,与尔先民事同。

孰是有为兮、孰是无为?见士于此兮,亦多迷疑。故当告汝为业兮,知之,不善庶其出离。

当知何者是“有为”,当知何者是“为非”,当知何者是“无为”,“为”道深微。

见无为于有为,见有为于无为;人中彼则睿智兮,无不为兮彼瑜伽师。

彼凡诸作始兮,不着情虑之求,智火锻其百行兮,识者称之圣流。

弃离业果之执兮,常自足而不依,营营虽举措诸业兮,彼诚了无所为。

彼无所希冀兮,善自制其心、身,捐所系唯以身行道兮,垢染于彼无尘。

随所得而遂足兮,超对待之双途,等成败而不忮兮,纵有为已无拘。

彼执已解兮彼缚已除,矢心兮唯智之居,为牺牲而有为,凡所为业兮尽虚!

祀事兮即是梵天,斟灌兮即是梵天,献于梵天之火兮,亦由梵天,观想行业皆梵天兮,唯彼将至于梵天!

有余瑜伽师,唯奉祀其明尊;有余师以牺牲献事兮,唯斟灌于梵天之燔。

有奉耳等识兮、捐于自制之火;有奉声等境兮、捐于识根之火。

更有尽诸根之功用、与生命气息之业、皆捐于自制瑜伽之火兮,由智慧而炽然。

更有以财物为牺牲,有牺牲为瑜伽,为苦行,有坚誓而专诚,牺牲以智识,以研咏。

更有引下气入上气兮,导上气于下气,以调息为极诣兮,气出入而皆制。

更有以节食为牺牲,合神气于太虚。……彼等皆知牺牲者兮,由牺牲而愆垢消除。

牺牲之余为甘露兮,饮之臻永古之梵天。此非不牺牲者之世界兮,况云他世兮,句卢之贤!

牺牲如是其多方,悉陈献于大梵之前,是皆生于有为兮,知之汝其解悬!

智识之奉献兮,优于物质;克敌!凡百诸行兮,会归智识其有极。

以皈诚,敬问,服事而学此,智者见道人,将以知教汝。

汝既知此兮,班荼缚!无复堕似尔痴愚;由是汝见众生咸在“我”兮,更在“我”而无余!

倘汝为一切罪人之尤兮,则唯以智识之筏兮,而渡滔滔之罪流!

信如炽焰之燎薪兮,阿琼那!化为烬煨;信如智识之火兮,焚诸业而尽灰!

较智识而能净化兮,斯世更无与同;人成就于瑜伽兮,以时自得之于衷。

诚信之人兮,崇此专一,调制诸根兮,得此智识,得此智识兮,迅兮!彼入乎太上之安谧!

嗟彼愚蒙兮,信心渺茫;意虑犹疑兮,至于灭亡;既无此世兮,又无彼方;疑惑之人兮,终无乐康。

以瑜伽舍弃所为,以智识尽断诸疑;彼常得其“自我”兮,行业无由絷维。

居于内心兮,起自无知,故此疑惑兮,以“自我”智剑断之!坚就瑜伽兮!起!起!婆罗多!

第05章 出世瑜伽

阿琼那言:克释拏!君既称舍弃行业兮,又赞瑜伽,二者孰愈兮?君决定其告余:

室利薄伽梵言:弃舍与行业瑜伽,皆畀汝无上之福。二者行业瑜伽,优于弃舍行业。

彼不忮不求兮,恒常退士兮宜称,彼无有于对待兮,释乎羁缚兮善能。

说僧佉与瑜伽别异兮,非智士乃童蒙;虽卓立于其一兮,固当双获其功。

是处僧佉师所达兮,亦瑜伽师所通;见僧佉与瑜伽为一兮,彼哉见道之同!

弗修瑜伽兮、则弃舍难全;合以瑜伽兮,牟尼迅归梵天。

合以瑜伽兮清心魂,克制私己兮胜诸根,化自我为群生“自我”兮,彼虽有为兮无愆。

我了无所为兮!——彼合道知真者自惟——视兮,听兮,触兮,嗅兮,食兮,行兮,卧兮,呼吸兮,

言语兮,宣泄兮,摄持兮,目开闭兮,此诸根接乎根境耳!——其人自思。

弃夫执滞而为兮,献梵天以行业;罪愆莫彼或染兮,如水不沾莲叶。

瑜伽师弃除执滞兮,独以身,心,智而行,或独以诸识兮,业所以清净其生。

和合者弃捐业果兮,得太一之定宁。不和合者为欲念所驱,系乎业果兮累婴。

心思尽舍诸业兮,主者安居九关之城,既自无所为兮,亦弗使其有营。

神主不造世间诸业兮,亦不造行者之性,更不造业与果之缘合兮;——此皆“自性”之转运。

神主不取伊谁之罪恶,亦不取伊谁之善功。无知覆其明智兮,此众生所以昏懵。

人以“自我”智佉其无知,其明智皎如太阳,显彼“极真”其有光。

思“彼”兮,以“彼”为己兮,自建于“彼”兮,以“彼”为归极!则入不还之地,污垢由此智而尽涤!

贤者庶几等观兮!——为象,为母牛,为犬,为贱人,为婆罗门、学正而品端兮!

世间能胜造物兮,唯人宅心于等平;梵天实无垢而平等兮,故斯人自建于梵天。

得所好弗欣欣,得所恶弗悁悁,智坚定无惑乱兮,知梵者自建于梵天。

自我不凝滞于外物兮,得自我内中之愉穆;彼自我以瑜伽而合大梵兮,享不朽之幸福。

愉乐生于所接兮,实唯忧苦之所胎;斯自有其始卒兮,明觉者于斯不怀。

倘居世犹未脱此形躯,而堪忍贪、嗔所起之动力;彼为至乐之人,彼人合乎至德。

彼内中其自得兮,于内中其恬安,于内中唯光耀兮,彼修士兮,成梵道,入梵涅槃!

仙之人兮,得梵涅槃,罪垢消磨兮断绝二端,克制私我兮,以福利一切众生而为欢!

修真之人,去贪、嗔而自制其心,有知“自我”之明,梵涅槃于焉近临!

杜外境之驰接兮,内视凝两眉之间,调气息于鼻中,匀出纳以周旋;

善制诸根、心、智兮,牟尼指自在而上达,尽销其情欲,畏惧,怒嗔,斯人永臻乎解脱。

“我”歆牺牲而嘉苦行,为一切世界之大自在主,为一切众生之同心密侣,知“我”兮,——乃至乎安土!

第06章 静虑瑜伽

室利薄伽梵言:为其分所当为而不计果兮,彼则为退士,为瑜伽师。非不燃祭祀之火兮,与夫不为法仪。

尔知人云弃舍,即瑜伽修。班荼缚!孰能为瑜伽士兮,而不捐弃图谋?

牟尼志达瑜伽,谓行业其途径;既上达乎瑜伽,其路谓之宁定。

时无凝滞于根境,弗沾执其所为,悉捐弃诸图谋兮,——上达瑜伽谓斯。

庶以我而自扬兮!毋以我而自抑!唯我为我友兮,唯我又为我敌。

我为其自我之友兮,彼唯以我而自克。于彼不自克者流,我为仇怨其如贼。

彼自克胜而安恬止足兮,其至上之“我”坚定平等于寒、暑、苦、乐、荣、辱兮!

自我止足于智识兮,制诸根而安定如磐;彼瑜伽师谓之和合兮,视土块、金、石、……同观。

于同心之人,友与敌,漠然者,中立者,所恶与所亲,善人,不善人,——而一视同仁兮,彼为卓越无伦!

瑜伽师其常自克制兮!处乎幽独,善自调伏其心、身兮,无求无欲。

敷坐具于清净处兮,为一己之定居,不高亢而不卑兮,纍吉祥草,鹿皮,而上絺綀。

于是耑一念虑兮,调制心思识根,如是定止安坐兮,修瑜伽以清净神魂。

端直其身躯、头、项兮,不倾动而坚牢,凝观视于鼻端兮,四方其无目逃。

安神魂而无畏兮,守贞誓而不移,善制意独心于“我”兮,合道兮坐视“我”为极归。

如是调伏其心兮,瑜伽师恒与“我”合德,彼遂至于静谧兮,臻在“我”之涅槃于至极。

彼无有于瑜伽兮,或饱食或唯辟谷是经。彼亦无有于瑜伽,或耽睡或恒醒。

节嗜食与盘游,节形劳于功烈,节睡眠与醒时,修瑜伽而苦灭。

是时心调伏唯安于“我”兮,凡可欲皆无意于有得,是时斯人谓之和合兮!

如灯置无风之处,则其焰不摇;斯可喻修“自我”瑜伽兮,修士之心伏调。

彼处心其止息兮,修瑜伽而妄念皆无; 唯彼处以“自我”而见“自我”兮,于“自我”其安愉。

于彼得其至乐兮,可以智摄而超根身;既自定于彼中,更不游离而远乎“真”。

既得乎彼兮,不思有其他可得者胜之,既自定于彼中,虽重苦莫之或移。

当知是则名为瑜伽,所以脱乎痛苦之羁;当决然行此瑜伽兮,坚其志而弗衰!

图谋所起之欲望兮,悉捐弃其无余。唯以心调制识蕴兮,约束之于六虚。

由智慧之坚定兮,缓缓归于静止,意凝注于“自我”兮,思心了无所起。

荡摇不定之心意兮,由彼由彼而骛驰;当唯导归“我”制兮,自彼自彼而反之。

瑜伽师止息心意兮,寂情欲而无累;与大梵其合一兮,至乐于焉来萃。

如是修持常体“自我”兮,瑜伽师尽销其垢氛;与大梵其合一兮,善受其无涯之乐欣。

既以瑜伽自靖兮,处处等观而皆平;见众生皆在“自我”兮,“自我”在于众生。

彼遍处皆见“我”兮,观万物皆在“我”;“我”则不离于彼兮,彼亦不失“我”。

彼独皈于一兮,“我”居于庶品维崇;纵其生为多方兮,彼修士生在“我”中。

彼遍处作等观兮,以“自我”而为量,或乐或苦兮,阿琼那!——我以彼瑜伽师最上。

阿琼那言:君言此瑜伽由平等性,余不见其定基,——心思以动为性故。

心意兮,动转无息,突荡兮,不屈而多力;余以为难制兮,譬如风之难抑。

室利薄伽梵言:无惑乎,摩诃婆和,心意难制而常摇也,高底夜耶!由修为与离欲而渐调也。

余以为不自克制人,则瑜伽难得;彼自调伏者能得之,由善用其力。

阿琼那言:人具信心而不自律,修瑜伽而意念游离,彼不至瑜伽圆成,克释拏!行何所诣?

俱不成而堕落兮,岂不如残云灭无?彼飘飙无定兮,迷乎大梵之途!

克释拏!此余之惑兮,君宜断之无余;舍君更无他人,而斯惑之能除!

室利薄伽梵言:于此世及他生,斯人焉有灭无?挚友!帕尔特!行正道之人兮不堕恶途。

彼达乎净行世界兮,居之永永其年,再生清正福德之家;——倘自瑜伽其下迁。

于是或生修士之家,其人皆聪明正直;独如此降生,斯世最为难得。

于斯合其夙慧兮,得所修于前生,句卢难陀那!由此更修进圆成。

由宿习其迁流兮,人自难于为力。虽求学知瑜伽兮,已超梵道语言之域。

瑜伽师勤勇修为,罪垢除扫,历多生以圆成,爰臻至上之道兮。

瑜伽师髙于苦行之士,论且高于智识之士,瑜伽师高于功业之士兮,阿琼那!故汝当为瑜伽师。

有在诸瑜伽师,内中与“我”合一,唯“我”敬止而具虔信兮,“我”意其契“我”臻极!

第07章 智理瑜伽

室利薄伽梵言:尔心独契于“我”兮,修瑜伽以“我”为依;听之!知“我”大全其无疑。

将告汝以此智兮,与此理而尽言;倘已知此兮,世更无当知者或存。

倘迈进以求成就兮,千人中难得一人;虽彼进修成就之徒兮,罕一夫知“余”之真。

地,水,火,风,空,心思,与智慧,及我执为八,分判“我”自性。

此皆自性之卑者,知“我”自性别有高者在;是为生命之本兮,此世由之持载。

当知此二者,是众生万物之胎。“我”为全宇宙之源起兮,抑又为其坏颓。

檀南遮耶!无有何者更高于“我”!群有皆系于“我”兮,如线索之贯珠颗。

高底夜耶!“我”为水中之味,日、月之光明,诸《韦陀》中之“唵”唱,空中之声,人中之英,

“我”为土中之清香,火中之辉光,万物之生命,修士之苦行,

帕尔特!尔知“我”为万有之种子,邃古永生,“我”为智慧人之智慧,“我”为光荣者之光荣,

“我”为勇士之力兮,而贪、欲俱离;“我”为众生中之欲兮,而与正法无违。

凡以萨埵,剌阇,答摩为性者,知彼皆唯“我”由从,非“我”在彼等兮,实其皆在“我”躬。

三德成性以翳蔽兮,举斯世莫“我”知;“我”超彼等兮,永无灭时。

“我”之神圣摩耶,功德所成,信难超越;独皈依于“我”之人,度此摩耶而出。

恶人不依于“我”兮,痴愚,人中幺么,损智慧于摩耶兮,禀气性于阿修罗。

善行人之敬“我”兮,四者分殊:痛苦中人,求智识之夫,明哲之士,求财利之徒,婆罗多沙婆!

其间明哲之士常纯皈敬于“一”兮,最良!哲士独于“我”最亲,“我”情亦于彼大当。

唯此群流高尚兮,余独以哲士为“自我”;彼唯以“我”为无上归止兮,彼自制而自建于“我”。

历多生而终竟兮,智者爰归于“我”极,见“万有皆是婆苏天”;斯巨灵最为难得。

人正智为此情彼欲所夺兮,转趋敬其他天神,修此此彼彼法戒兮,斯唯其本性之徇。

任何信士,于此何相,愿以虔诚而敬拜者,“我”则使彼于其敬信,安而无倾。

以彼诚敬自结兮,人崇拜其所神,由此而获其求愿兮,——福利实唯自“我”申。

而小智之人,有限其果,敬诸天者归诸天,敬“我”者乃归于“我”。

由隐而至于显兮!——如是思“余”、无识,莫知“我”超极之性兮,无上而无变易。

隐蔽于“瑜伽摩耶”,“我”于众庶非显明;斯惑乱之世莫“我”知兮,“我”非变易而无生。

阿琼那!“我”知过去,现在,未来诸有兮,而知“我”者其谁?

好恶起对待之惑兮,庶品生皆入之!

人之罪恶净尽兮,业行福德,坚誓愿以敬“我”兮,释对待之痴惑。

求解脱乎老死兮,皈依“我”而致力;则知彼大梵,知行业之全,知内我之极。

人于外物,明神,献祀尽知,知“我”如是,其心则无不治兮,知“我”虽于长逝之时!”

第08章 非变易大梵瑜伽

阿琼那言:何者彼大梵?何者内我知识?何者业?“至上人”!云何知外物?何谓知明神?

如何又何者为知献祀者,在于此身?如何长逝之时而犹知汝,彼自我克制之人?

室利薄伽梵言:大梵兮!至高上而无变灭;彼之自性兮,称内我知识;有力兮!使群有外发生起,是名为业。

外物知属变灭群有;神道知属宇宙元真;献祀知者斯“我”居此身。嗟尔“群生之上人”!

临长逝之时,唯念“我”而蜕遗;彼来入乎“我”体兮,——兹焉不疑。

身蜕之时而有所念兮,则适入乎其所念中;孔底之子兮!常结念而遂通。

是故汝当一切时,唯念“我”而战斗,专凝心智于“我”兮,汝唯至“我”其无疑。

制以瑜伽修习兮,心不他驰,达乎至人至上至神兮,凝定其思。

心念“彼”即见者,太始,宇宙之主,小于极微兮,万物之载量,其形不可方,颜色如太阳,超乎黑暗;

临逝时心不激昂,以诚敬而定止,唯瑜伽之力是将;正摄生气于两眉中央,——彼则达乎至圣,至神,至上!

有道兮,《韦陀》师称其不灭,修士无欲兮斯能入,求者兮终守贞洁;——概括之,当为汝说:

善闭诸关兮,守意于心,存生命气息于元兮,定止唯瑜伽是任,

“唵”!此唯一声是大梵而念之,而唯“我”是思;彼长逝捐躯兮,则无上道其归。

恒常念“我”兮,心不他思;彼易得“我”兮,常自制之瑜伽师。

彼辈巨灵既来归“我”兮。则不复转生于此无常苦藏;无上道已圆成。

上而至于梵天,诸界皆有轮回;唯独归于“我”兮,则无有再来。

历千世为梵天一日兮,历千世而为一夜;知此之人兮,是知昼夜。

万物由隐以达显兮,当白昼之方醒,入夜又消逝兮,于此所谓不显之冥冥。

庶品如是生生兮,入夜定然偕逝;非自力又当出显兮,当白昼之初丽。

超此冥冥兮,别有太元。纵然庶品皆灭兮,彼则永存。

太元谓为不灭兮,又曰无上之途;有能达者兮不返,此“我”最高之居。

此为至上神我兮,独以诚敬可达而非他;万物皆寓其中兮,由之庶品群罗。

瑜伽师之长逝兮,何时不返?何时再生?嗟尔“婆罗多之英”!——余当告汝以其时:

火,光,白昼,月朔至望,太阳行北道之半年;由斯道而上达兮,知梵之人至于梵天。

烟,夜,月望至晦,太阳行南道之半年;由斯道而上逦兮,修士得月光界而有还。

此明暗二途兮,谓皆斯世所永由;循其一而不返,遵其次而生再投。

知此二途兮,修士无或迷疑。故汝于一切时,阿琼那,其修瑜伽以自维!

彼福德之果兮,可誉于《韦陀》,献祀,苦行,布施,修士知此遂皆超越兮,往彼太初无上之居!

第09章 皇华明秘瑜伽

室利薄伽梵言:汝弗寻瑕索疵兮,我将告汝此至上秘密;知则汝脱乎不善兮,此理智之合一。

此皇华之学兮,皇华之秘,现量所得兮,净化之至,与大法相合兮,行之也易而不匮。

人不信持此法兮,则不来归于“我”;而还于世界之途,死生重堕。

全宇宙皆“我”所充周,冥冥不显“我”形;群有皆安于“我”内兮,“我”非群有之内以宁。

抑群有非安于“我”内兮,识之!“我”瑜伽神圣权威;护持万品而不寓其中兮,“我”为群有之化机。

如风大常遍周流,寓乎太空;汝知群有居于“我”内兮,亦此之同。

劫尽万有归“我”自性兮,劫初“我”又创生之。

倚乎“我”自性兮,“我”数数吐此群生而全出之。此皆无由自力兮,实维自性率之。

而此诸行莫“余”系缚兮,“我”居然泊若,于此诸业无执着兮!

凡物之动者、非动者,由“我”监临,由自性而衍;实维兹故兮,世界循环旋转。

咨“余”寓乎人身,愚者蔑焉“余”侮;莫识“我”超上之性兮,“我”为万物之大主。

其人求愿空,行事空,智识空,心思蔽蒙,唯依罗刹、阿修罗之性兮,其性昏瞢。

而巨灵禀神圣之性兮,端心唯“我”是敬;彼辈知“我”兮,是万物之初而无竟。

居常赞“我”兮,自奋于信誓能坚,居常和合而敬拜兮,皈依“我”以诚虔。

以智识为奉献兮,余人亦“我”祀尊,以“我”为一,为异,为多,为宇宙之遍存。

“我”为祭祀兮,“我”为牺牲,“我”为祀祖所荐兮,“我”为蔬英,“我”为祷祝之词兮,“我”为膏腴之清,“我”为斟灌之液兮,“我”为燔燎之荣。

“我”为此世界父,母,保傅,先祖,为唯一当知者,为清净化者,为“唵”声,亦为《黎俱》,《三曼》,《夜矩》。

为道,为夫,为主,为见证,为居所,为皈依处,为同心侣,为始作,为坏散,为存住,为府库,为不朽之种子。

“我”散热兮,施而收雨,“我”为永生兮,又为死,阿琼那!“我”乃万是兮,又为非是。

三《韦陀》学者兮,饮梭摩消其罪尤,以牺牲祀“我”兮,唯天路是求;彼等达乎因陀罗福德界兮,居天飨群神之圣羞。

乐天界之广居,福尽而降入生死世间。如是修三《韦陀》之法兮,求其乐而得其往还。

凡夫不思其他,常和合而敬“我”唯虔,我将畀以其所未得兮,于所有畀以安全。

彼等信他神之徒,具诚敬而为依;彼等亦唯敬“我”兮,纵古法仪已违。

“我”乃诸祭之飨者,抑又为其祀主。人非如实知“我”兮,故尔终然堕苦。

敬礼明神者往乎明神,祭祀祖祢者归于祖祢,崇拜灵鬼者至于灵鬼,奉事“我”之人于“我”安抵。

人诚敬而献“我”兮,以叶,以花,以果,以水……“我”享此虔诚奉献兮,以其肃心敬止。

凡汝所行,所食,所献,所施,与所以为苦行兮,为之!犹“我”为尸。

如是汝离乎善、非善之果兮,脱行业之系缚;修舍弃瑜伽以自靖兮,自由兮汝来“余”托!

“我”于众生平等兮,无所爱与所憎;人独礼“我”以诚敬兮,彼在“我”中亦“我”所凭。

人虽行大恶兮,而敬“我”不拜其他;唯当以彼为良善兮,彼抉择已为讹。

迅疾成其法体兮,爰至永安,宣扬兮,孔底子!——敬“我”之人兮自不殚残!

彼皈依“我”之人,虽为贱胎,为妇女,为吠奢,为戍陀兮,咸跻无上道陔!

况复为福德婆罗门,如诚信皇王哲士?既生此无常悲苦之世兮,汝其唯“我”敬止!

措思于“我”兮“我”敬,奉献于“我”兮皈命,如是和合于“我”,以“我”为无上道兮,——至于“我”以终竟。

第10章 光荣瑜伽

室利薄伽梵言:摩诃婆和!更听“余”之至言。汝于“我”敬爱兮,愿有以益汝而论;

神之群与大仙人,皆莫知“我”之源。“我”遍为天神太始兮,又为仙人至尊。

为世界大自在主兮,有知“我”无始无生,众生中彼非迷惑兮,凡诸罪恶消平。

智慧,知识,无惑,宽恕,真实,自制,静谧,戒惧,无畏,生,死,苦,乐,

不害,平等,自足,苦行,布施,毁,誉,……——凡此众生之性兮,一一皆自“我”出。

古之七仙人兮,与四摩奴,得“我”体,皆生自“我”心思,其胤嗣即此世界凡夫。

伊谁如实知“我”瑜伽与神奇,以不动瑜伽而遂和合兮;——于此无疑。

“我”为万物初始兮,庶品由“我”而兴;智者殷心如是兮,礼“我”唯敬念是凭。

乃心于“我”兮,性命于“我”是安,互相启沃兮,论“我”未阑;——彼常悦豫兮“我”欢!

彼辈常和合兮,以爱敬礼“我”;“我”则授以智慧瑜伽兮,由是来归于“我”!

唯为慈悯斯人之故兮,彼黑暗生于愚懵;“我”居斯人心内兮,破以煌煌智慧之灯。

阿琼那言:君为无上大梵兮,无上之居,无上清净化者,为神我,永恒,其圣如,为不生,遍是主,神道之初。

仙人之伦如是誉君,彼圣仙那罗陀,阿悉多,提婆罗,维耶索,皆如是说兮,今君亲以我云。

凡此君为我说兮,我信为真。薄伽梵!君之显示兮,昧彼鬼神。

君唯由己而己知兮,嗟君人之上极!创造主、万物原始兮!神中之神、王乎万国!

宜详尽以告余,君自我神圣光荣!君卓立以光荣遍此诸界而充盈!

我何由知君,将恒常以思虑?瑜伽师!薄伽梵!思君在于何处,何处?

君之光荣与瑜伽,其更细为我论!我无餍于得闻此甘露之言!

室利薄伽梵言:嗟乎!“我”将语尔大凡,神圣“自我”荣光,句卢人之英杰兮!是无止境而难详。

“我”为灵明兮,于众生内心安宅。“我”为万物之始与中,抑又为其终极!

阿提诸神“我”为毗搜纽,光芒聚中“我”为辉煌太阳,风神众中“我”为摩利支,星宿群中“我”为月光。

“我”是《韦陀》之《三曼韦陀》,“我”是天王之帝释,“我”是诸识之心王,“我”是众生之智识,

“我”是楼达罗之商羯罗,“我”是夜叉、罗刹之维帖奢,“我”是婆苏之帕婆羯,“我”是群山之迷卢,

帕尔特!尔其“我”知;“我”是蒲厉贺斯帕底——祭司主宰,“我”是塞建陀——将领统帅,“我”是水积中之大海,

“我”是大仙众之步厉古,“我”是语言之一声,——(唵!) “我”是祭祀之默祝祷祀,“我”是静定位之雪藏高峰,

诸树中“我”是菩提树,圣仙中“我”是那罗陀,乾达婆之吉怛罗啰他,成就仙之牟尼羯庇罗,

尔知马群中“我”是搅甘露而起者高骧,象群中“我”是蔼罗筏耽象,人群中“我”是皇王,

兵器中“我”是金刚杵,母牛中“我”是果愿牛,生殖中“我”是矜陀般,毒蛇中“我”是洼苏启,

龙群中“我”是阿难多,水族中“我”是婆娄拏,祖先中“我”是阿利玛,执法中“我”是琰摩,

群鬼中“我”是鬼主,计度中“我”是时间,走兽中“我”是狮子,飞禽中“我”是金翅鸟,

清净化者兮“我”为风,战士兮“我”为罗摩,鱼兮“我”为鲨,流水兮“我”为恒河,

造物兮“我”为成,住,坏,阿琼那!诸明兮“我”为自我之明,辩论兮“我”为至理之评,

字母兮“我”为“阿”字母,离合释兮“我”为俪辞,“我”唯是无尽之时历,“我”是遍面宇宙之载持,

“我”为死兮遍灭,“我”为生兮方来,诸柔德兮“我”为记忆,智慧,坚忍,恕道,为美誉,为善辩,为多财,

唱赞兮又为《蒲厉赫三曼》,“节律兮“我”为“三八音诗”,月兮“我”是岁之正月,季兮“我”为春之芳菲,

变诈中“我”为赌博,勇士兮“我”为武力,“我”为胜利兮,为决断,为真者之正德,

勒瑟腻族中“我”是婆苏提婆,班荼缚人中“我”是檀南遮耶,牟尼众中“我”是维耶索,见士中“我”是诗人乌商那,

责罚者“我”为权杖,征伐者“我”为善策,秘密中“我”为沉默,哲人中“我”为智赜,

凡为万有之种子,阿琼那!彼即“我”是;无动者与静者,或无“我”而有彼。

“我”之神显无端,神用无竭,细数神圣光荣兮,“吾”此徒为简说。

凡有光荣者,雄强有力或彪炳有文,汝当识其所起兮,出自“我”光芒之一分。

凡此详悉兮,阿琼那!于汝何云?“我”居而支持此全宇宙兮,以“自我”之一分。

第11章 宇宙神奇变现瑜伽

阿琼那言:君为悯余兮,开说至上微密,谓之“内我知”,我此迷疑消失。

群有生灭兮,我闻于君已详;莲花眼目兮!又闻君不尽之荣皇。

超上自在主!如君说“自我”如斯;至上人!我欲观君形变神奇。

主兮!瑜伽自在主!倘以为余能见,君相无尽其示现兮!

室利薄伽梵言:千百变化兮,帕尔特!观“我”之形!种种色相兮,庄严圣灵!

观诸阿提底耶,婆苏,楼达罗,与二阿室宾,如诸摩娄怛,……无数神奇变现前所未见兮,观之!婆罗多!

今兹一集“余”身兮,全宇宙动者、非动者,观之!及其他君欲见者。

以尔自有之眼,尔诚不能“余”见,“吾”畀尔以圣眼兮,“我”之威德瑜伽可眄!

桑遮耶言:大王!彼大瑜伽自在主,赫黎,既作如是言!遂显无上神奇变相,使帕尔特观之。

不一其口与眼目兮,乃呈无数奇观;不一其天仙严饰兮,举神武之兵器多般;

戴天鬘兮着天裳,涂神膏兮发异香;庄严无尽兮显辉光,无数之面兮对诸方。

倘千日同时并出兮,赫曦丽乎太空;或此巨灵之光耀兮,唯仿佛其能同。

全宇宙群分无数兮,举聚合而为一,而萃此神上神之身,班荼缚见于此日。

于是檀南遮耶,惊奇震怖,毛发竖立,稽首神前,合掌而称曰:

阿琼那言:天兮!我见诸神在天身,异品咸萃兮聚群伦;大梵主兮坐莲花座,与神龙并诸仙人。

我见君无数臂、腹、口、目兮,君无尽形漫遍面,君之终、始、中间无由见,宇宙主兮万形变!

见君具冕、权杖、与圆轮兮,为光明聚而周遍辉煌,难谛视其弥漫兮,炽然如火,如日,荣耀固不可量!

君为不变者,无上者,人所当识,为此宇宙至高归宿,为永久大法之长存护主,君太始之人兮,——在我心目。

无始,无中,无卒,具无边威力,无数臂,日月为目,见君面辉辉如祭祀之火兮,自生光煦此万物。

此天地两间兮,独君充周亦遍诸方。巨灵!睹君此神奇恐怖相,三界震动而彷徨。

此修罗队纷纷入乎君兮,有惶慴合掌而颂叹;大仙人,成就众,齐呼“圣善”兮,多歌咏而赞讙。

楼达罗,阿提底耶,婆苏,与萨睇耶,维湿缚,二阿室宾,摩娄怛,与乌瑟摩波,乾达婆,夜叉,阿修罗,悉檀众兮,——皆凝望君而惊愕。

见君庞躯大体兮,无数眼与口,无数臂、胫、足,无数腹,无数崖牙龌齿兮;诸界惴栗兮,如我骇瞩!

顶天兮彩丽多端,哆口兮广目光烂,毗搜纽!见君兮震我五内,力不支兮心无泰安!

见君口以齿牙可怖兮,宛如坏劫时之焰辉,迷方兮我心不宁定,安悦兮,神之主!宇宙依归!

此逖多罗史德罗诸子与诸护世之王,毗史摩,陀拏,苏多子,及我方将士之精良,

皆匆遽入君唇吻兮,可愕可怖之龂龈,见有留挂于齿隙兮,其头皆碎为齑粉。

如江河众流唯奔于海兮!此辈人世英雄,皆汇入君之口,腾光采兮!

如飞蛾之增速兮,投炽焰以自灭;彼辈入乎君吻兮,举迅赴而皆绝。

以君猛炽之口,遍面吞噬诸众而喋唇;毗搜纽!君之光满全宇宙兮,灼以君之烈焰其如焚!

告余,君为谁?狰狞此形!拜君兮!神上神其悦喜!我欲知君兮太元!我不知君兮主旨!

室利薄伽梵言:“我”为“时间”兮,灭群生而峻起!“我”来尽毁此诸世!纵不以尔兮,此行阵之士兵皆必逝!

是故起!起!夺得荣名,克汝敌!享有富国!彼等唯“余”已尽戮兮,左臂子弓!汝独为其外力!

陀拿,毗史摩,遮耶达啰他,羯拏,似他战士“余”已诛殛;克之!其毋烦愁!战兮!阵中胜汝之敌!

桑遮耶言:既闻凯也舍筏此言,冕者合掌而犹疑;嗫嚅不能成语,再拜怂兢而陈辞。

阿琼那言:赫里史计舍!君之光荣兮,宜乎世赞美而尽倾!罗刹悚惧兮,四方散走;成就仙群兮,齐皈命而稽首。

彼等如之何不拜兮,巨灵!大于梵,为作者始!无极兮,神之主,宇宙皈依处!不朽兮!君为彼,非彼,超彼!

君为太初之灵,太古神人兮,为宇宙最高归宿!为能知,又为所知,为超上之居!君无尽相兮,此世君所遍覆!

君为风神,死神,火神,水神,月神,造物主,人类初祖!拜君,拜君千拜君,再拜君兮无数!

拜君于前兮,拜君于后,拜君遍面兮遍对,威力无尽兮,权能靡量,君为大全兮,因君遍在!

称:唯!克释拏!唯!雅达婆!唯,吾友!以君为友兮,冒渎而语!由未识君此大象兮,或恃爱而或傲倨。

对君戏谑兮,故不敬庄,于食于居兮,于游于藏,或独或俱兮,阿逸多!君其宥我兮,君不可量!

君为动非动世界父,为大师,崇逾大师,为人所敬;君无等俦兮!三界孰能逾君,权能又奚与并?

故我拜君兮,五体投地。敬爱之主兮,恩慈我赐!如父于子兮,亲与所亲,友之于友兮,不我遐弃!

见所未尝见兮,喜、余心转惧而迷。神!其更示我彼相兮,悯我!神之主!宇宙归栖!

具冕、杖、而手圆轮,我欲见君如是。变常形而具四体兮,君千手兮!尽宇宙之形似!

室利薄伽梵言:阿琼那!由“我”恩慈,尔得睹此无上变相,以“自我”瑜伽之力!辉煌,遍是,太始,无极,曾无人见兮,君独识!

不以韦陀、祭祀,不以布施、仪文、苦行,而能见“我”相兮!世无其人!句卢之英!见与君并!

尔其毋惧兮弗迷,睹“我”此形兮可怖;无畏兮,心其安舒!更观“我”形兮常度。

桑遮耶言:既与阿琼那如是说,婆苏天更示以自有之形,而慰抚此慑慴者;复其温蔼之相兮巨灵。

阿琼那言:睹兹人相、君慈蔼兮,瞻纳陀那!今我心意安舒,还复本初。

室利薄伽梵言:君获观“我”此相兮,至难得见;天神亦常愿见此形变兮!

不以《韦陀》,苦行,布施,献祀,而能见“我”兮,适如君所见之“我”。

唯敬奉“我”而无他,乃能知能见“我”如实,而“我”道能入。

为“我”而有为,以“我”为无上者,为“我”之敬爱者,而无凝滞,无怨怼于万物兮,斯人来归于“我”!

第12章 敬爱瑜伽

阿琼那言:信士如是常和合兮敬汝;又有敬拜不变易者,非显了者,彼等明乎瑜伽兮孰愈?

室利薄伽梵言:人凝集意念于“我”,常和合而礼“余”,具有无上敬信兮,皆最上瑜伽师——我盱。

而彼等敬奉非变易者,无可言说者,非显了者,遍入者,心思路绝者,磐安者,不动者,永恒者,

善克制其诸根,又遍处作平等观,——亦唯皆归于“我”兮,以利济万类而为安。

彼等烦恼滋多,于非显了者凝定其思;盖非显了者之道,难为有形躯者所诣。

彼舍诸行皆奉于“我”兮,而以“我”为至上;唯以瑜伽无二兮,敬“我”存其定想,

“我”则迅举其人,超出生死海兮!帕尔特!彼凝思唯“我”在!

唯于“我”而定思,以尔智安于“我”,自兹尔居于“我”无疑。

倘尔不能凝集思念于“我”兮,其修习瑜伽而求臻至于“我”!

倘尔不能修习兮,其为以事“我”为至上之人;以“我”之故而为所业兮,成就尔其亦臻!

倘尔又不能为此兮,则唯以与“我”和合为依,尽捐诸业行之果兮,尔其克自约持!

智识固优于修习兮,静虑优异于用智,弃捐业果又优于静虑兮,弃舍则安宁随至!

于众生无嗔恚兮,所有唯慈与悲;无我所而无我慢兮,平苦乐以恕推;

常自足而修省兮,自制而信念坚真,奉献“我”以心智兮,——彼敬爱士为“我”所亲!

由此世既不惊兮,于世彼亦无震;解脱乎喜、惧、嫉妒、惶迫兮,——彼斯为“我”所亲!

独立无所求冀兮,敏于事而清纯,高处而无恼病兮,尽捐业行,——彼敬爱士斯“我”所亲!

无忧亦无所欲兮,无宠亦无所嗔;尽捐美恶,敦敬爱兮,——彼斯为“我”所亲!

敌与友其平等兮,荣辱斯同;寒暑苦乐俱齐兮,婴累皆空;

等毁誉而端默兮,凡受于物而意气和醇;游方行道坚于慧命兮,于“我”充其爱敬;——斯人兮,为“我”所亲!

修如是说此甘露法兮,信“我”为无上正鹄,——彼等敬士兮“我”亲爱之笃!

第13章 田与知田者分别瑜伽

室利薄伽梵言:高底夜耶!此身谓之田;知此者是知田者。——有此知者云然。

当知“我”是知田者,遍诸田处;知田与知田者之知,是谓此知,——吾自许。

何者为田?相状伊何?何谓其变?其来自何?彼知者谁?权能云何?简括听之自“我”:

圣哲多方播之歌咏兮,颂赞多端;《梵经》字字陈因兮,立义不刊。

五大,我慢,智,冥性,十根,一心,五根境;

欲,嗔,苦,乐,集,慧,忍,简言曰田,摄变性。

无骄,无伪,不害兮,平恕,直方;清净,尊敬师长兮,自制,坚刚;

无贪于根境兮,抑又无我慢;于生、老、病、死兮,等见忧患;

无凝滞于物兮,不以妻子家庐等为自我;常等平其意气兮,遭际所乐或非所可;

以精一瑜伽敬“我”兮,用志不纷;别居间寂之所兮,不乐人群;

常自得于“内我”知识兮,见入真知之至诣,——斯则谓之此知,非是谓之不智。

将告尔以“彼”当知者兮,知之得享永生:无始无上大梵兮,非有非非有是名。

遍处其手足兮,遍处其耳目,遍处其头面兮,“彼”居世间遍覆。

诸根之用现似兮,而无有诸根;无凝滞而遍载持,无功能又享受功能。

“彼”为动者又为静者兮,在凡物之表、里,“彼”微妙故莫测兮,“彼”为远又为迩;

在群有而无分,居然似乎分呈,当知“彼”持载群有兮,吞灭而又生成;

“彼”光明之光明,亦曰超乎暗阴,为知,为所当知,为以知而至者兮,居众生之内心。

如是田,如知,与所当知,皆已简说,“我”之信士如是而解兮,则堪与“我”契合。

当知自性与神我兮,二皆无始;又当知转变与功能,皆由自性而起。

自性谓之因,是生因果因;神我谓之因,是受苦乐因。

神我寓乎自性,享受功能由自性生;而执滞于功能,乃生自善、非善胎之因。

监临者,允可者,持载者,受用者,大自在,亦曰超上自我,——是皆谓之无上神我,在此身者。

彼如是知此神我,自性,并功能兮,不论其人生若何,必弗投生再来!

有以禅定兮,以“我”而见“我”于“我”中;有以智识瑜伽,有以行业瑜伽;

更有无知于此兮,闻他言而敬止,尊所闻为道岸兮,彼等亦超乎生死。

凡生为有物兮,为动辟为静耑,知之!婆罗多良士兮!皆生自田与知田者合抟。

无上自在主兮,平等居于万是,灭者中彼无灭兮,——如是观者见止。

见其平等遍在兮,自在主与万有咸俱;不以自我戕贼“自我”兮,乃践履无上之途。

唯由自性成行业兮,遍处漫是,而“自我”非作者兮,——如是观者见止。

时若见万有之异固同立于一兮,唯出于彼而遍漫兮,时则臻于大梵兮!

彼无始兮无功德,“超上自我”兮不朽灭,虽居有身兮,高底夜耶,彼无为兮无垢孽;

“自我”不垢兮,虽遍在于有身;如遍漫之太空,微妙故无染尘。

如一太阳普照此全世兮!田主遍诸田地亦如斯明丽兮!

以慧眼如是观田与知田者之分,又观群有由自性之解脱,彼等皆臻兮,至上超越!

第14章 三德分别瑜伽

室利薄伽梵言:我当更说无上智兮,一切智中之最。得此臻至极成就兮,诸牟尼由兹而蜕。

既皈依于此智,来与“我”之法性其同;不再生虽于创造之始兮,亦弗苦于坏劫之终。

“我”之胎藏为大梵兮,“我”置种子其中;婆罗多!万物由斯发蒙!

无论何胎所生何似兮,大梵皆为其妣兮,“我”为其考而与之种子!

萨埵,剌阇,答摩,——此三德自性所生;乃系缚于此身,此有身而不灭之灵明。

此中萨埵不垢兮,故光芒发越而无邪;以乐执与智执而系缚兮,安那迦!

当知剌阇以贪为性,为渴欲与凝滞之源;乃系缚此灵明兮,孔底子!以行业之缠。

当知答摩生于愚昧,使凡有灵性者痴颠;系缚兮,婆罗多!以放逸,弛懈,沉眠。

萨埵系人于乐兮,剌阇系人于行业;答摩覆其明智兮,于放逸等而咸摄。

萨埵强盛兮,已克制剌阇,答摩;剌阇亦强盛兮,唯克服萨埵,答摩;如是答摩强盛兮,倘胜剌阇,萨埵。

时智慧之光芒,流耀其身之诸门;时可知其萨埵兮,增盛方敦。

贪得而躁动兮,多作业,无休,而望奢;婆罗多之良士兮!时起于剌阇之盛加。

阴暗,冥顽,放逸,亦又愚痴,皆起于答摩强盛之时。句卢难陀那!

若其身命消逝兮,值萨埵增盛之时;时则往生净土兮,知至上者居之!

身逝值剌阇之盛兮,生于业缚之俦;如是死亡于答摩兮,愚闇之胎遂投。

善业之果兮,云属萨埵性而纯洁;剌阇之果为痛苦;答摩之果为顽劣。

萨埵生智兮;剌阇唯贪;答摩生痴顽,放逸,唯又愚憨。

人安止于萨埵,上界是升;剌阇性人,中间是凭;答摩性人,居劣功德趣而趋下层。

时见士得睹兮,作者唯功德非余,又知超功德者,则臻至于“我”居。

身内者既超此三德兮,——三德所以生身,——则脱乎生,死,老,苦兮,永生庶其可臻!

阿琼那言:主兮!以何表象,而知人已超此三德?其行云何?彼如何越此三德?

室利薄伽梵言:光明及躁动与愚暗兮,彼无憎其现前;亦皆无复冀望兮,迨其既迁;

高居似乎无与兮,不为功德所挠,观“凡是唯功德变转已”,彼坚定而不摇;

等苦乐而自守兮,视土块、金、石其如同;齐好恶而坚定兮,平己身之贬抑、褒崇;

平等于荣于辱兮,平等于友好、仇敌;弃捐凡百作始兮,——是人谓之超乎功德!

唯皈命于“我”而不流,修敬爱瑜伽以为操;彼既超诸功德兮,乃堪入乎梵道!

“我”为大梵居宅兮,——属永生无变易者,恒久长存之法者,无待无极之福者!

第15章 无上神我瑜伽

室利薄伽梵言:谓终古一菩提树兮,根在上而下垂枝;以《韦陀》之赞颂为叶兮,——明此者为韦陀师。

高下布其枝干兮,以功德而华滋;物境为其芽茁兮,蔓根亦又披离,——成行业于人世而系维。

于此其形既不可识兮,始、末、出处皆不可穷;断此根深柢固之树兮,以无着之利剑为功。

然后寻彼高躅兮,履之者去不复还;——我将求彼原人兮,太古动力之所渊。

去骄、痴,克除执滞之过兮,常依“内我”而离欲;脱对比名苦与乐兮,不迷而达彼无疆之福。

彼处日不明,月不照,而火不炬兮,往者不返兮!斯“我”最高居所。

唯“我”之一分永存兮,于情命界化为有情;遂吸引诸根以意为第六兮,居于自性之扃。

“自在”得一身而舍之,以此等而俱去;如风之挟芬芳兮,摄自留香之处!

居临视听触尝嗅诸根,以及意根,“彼”受用诸根境。

或去或处兮,或受用,与功德相依。——迷者弗见兮,具慧眼者见之!

瑜伽师用力而得见兮,见内定于“自我”;愚者虽用力而弗见兮,非自靖其奚可!

彼太阳之光,照全宇宙,月中之英,火中之明,当知此皆“我”有。

入乎厚土兮,以“我”力而持载群生;化为月浸兮,凡植物以“我”而滋荣。

处于有气息之体中,化为中焦之火力;与上下气相调顺兮,乃消化其四食

中处群有之内心,由“我”而有念,知,推理除疑。唯“我”为由诸《韦陀》以知者,《韦檀多》作者,又为《韦陀》明者。

斯世补鲁洒二者:一变易一非变易,变易者为群有兮,称不变者安如磐石。

别有超上补鲁洒,称“无上自我”;入乎三界而持载之,为不灭“自在主”。

“我”既超于变易者,又超上非变易者,故于世间于《韦陀》,称“我”为“无上补鲁洒”。

彼如是无妄知“我”兮,“无上补鲁洒”是;尽其为彼以敬“我”兮,彼臻遍智!

斯极玄至秘之论兮,安那迦!为“我”所说。知此则为智者兮,婆罗多!所事皆圆成无缺!

第16章 提婆阿修罗禀性分别瑜伽

室利薄伽梵言:无畏,身心清净兮,坚定修智识瑜伽,布施,自克,为祀事,读书,苦行,直无邪,

不害,真诚,无怒嗔,弃舍,安静,无谤伤,慈爱生物,去欲贪,温柔,谦裕,有则常。

强毅,宽恕,坚忍兮,无骄,无恨,深纯兮,——婆罗多!此诸禀赋兮,属彼生成神性人!

虚妄,傲慢,与骄矜,苛刻,愚顽,与怒嗔,——帕尔特!此诸禀赋兮,乃在阿修罗性人!

神禀要于解脱兮,阿修罗性为缠缚。班荼缚!无忧兮!汝生而有神明之托!

斯世生物二类:神圣性与阿修罗性。神圣性余已详言,听我说阿修罗性:

阿修罗性人,不知当为与不当为,在彼无清净,无正行,无真诚。

彼等谓:“斯世兮无真,无本兮无神,世界生于交合,舍情欲兮何因?”

固执此见兮,内心丧绝,其智褊小兮,其行暴烈,出为世界之敌兮,为其毁灭!

倚无餍之欲望,充其虚伪,骄矜,狂热;以愚痴执其谬见兮,行事意非纯洁;

归于无量劳心兮,抵死方休;以餍情欲为极则兮,坚执如是为尽由;

缚于冀望其百结兮,发贪嗔其至极;为餍饫情欲而经营兮,不义货财之增殖;

“今日我得此已,且将获我之所求;此今已为我所有,彼财将为我所蒐;

“此敌今为我所戮,我且将戮其余者;我为主宰,享受者,成功,有力,欢娱者;

“我为富足兮身世光荣,而又有谁兮与我争衡?我将祭祀,将施与,我且为乐兮!”——如是无智其荒伧!

以种种妄念而颠狂,网于痴暗之缠裹;耽情欲之欢娱,——不净地狱兮其将堕!

自矜张而顽固兮,既迷醉于势利,矫虚名为祭祀兮,又不遵乎古制;

凭我慢,权势,顽强,情欲,与怒嗔兮,彼等苛刻之人,憎“我”于己,于他人之身!

彼等凶恶者,憎恨者,人中下贱之才;“我”将永掷之于恶趣于阿修罗之胎!

既堕阿修罗胎兮,生生世世痴迷!远弗臻至于“我”兮,孔底子!彼等趋而下之!

地狱之门三重兮,皆足以毁灭其躬,是淫欲,怒嗔,与贪得兮,故当三弃而莫从!

高底夜耶!人离此三入暗之门,转修己之上德,乃将诣乎超极!

人而弃经论之教兮,行为私欲所驱;彼弗臻于成就兮,无乐,亦不登至上之途。

故当以经论为尔量兮,以决断当为与不当为;既明经教所说兮,为业于斯世尔宜!

第17章 三信分别瑜伽

阿琼那言:有人弃经论之教言,又诚敬而奉牺牲;为萨埵,剌阇,答摩耶?克释拏!彼等之境何名?

室利薄伽梵言:有身者之信仰,自性生者三支:为萨埵,剌阇,答摩性,尔其听之:

凡人之信仰兮,皆随像其本真;人为信仰所成兮,是斯信,斯即其人!

萨埵性人,敬拜明神,剌阇性人,拜夜叉,罗刹,其他答摩性人,拜精灵鬼怪之群。

非经论所规订,人暴烈以自苦,结妄心与我慢,而为贪、欲之力所拄,

以痛楚其身之百骸,是为愚鲁, 且及寓其内中之“我”,——当知此皆是阿修罗性为之谋主!

抑凡人所嗜之食兮,均有三类;献祀,苦行,布施,亦皆如是。——分别兮,听此!

食而延寿,充神,壮力,强身兮,食之益乐而增欢,为甘,为润泽,为滋养,为惬心兮,皆萨埵性人所嗜餐。

食之味苦,味酸,极咸,极热兮,为辛,为干燥,为灼舌兮,此皆剌阇性人所悦兮,生苦,生忧,生疾兮!

久置,失味,而腐、败兮,为弃余,为不洁兮,斯食乃答摩性人所餮兮!

献祀无徼于得果,遵仪法之所规;虔心视奉献为当然,——此萨埵性所为!

献祀而冀乎得果,又唯以虚荣故,婆罗多之良士兮!当知此剌阇性所务!

献祀不遵仪轨兮,不施饮食,不诵祝赞兮,不赠财帛,亦无敬信兮!——斯为答摩性可识!

尊敬天神,婆罗门,本师,智人,清净,直方,贞洁,不害兮,——是皆谓之身苦行!

不作激恼之辞令,可亲,有益,而诚信,居常讽习于赞咏,——是皆谓之语苦行!

温柔,沉默,意安静,善自克制,心纯正,——是皆谓之意苦行!

人以至诚极敬兮,而修此三苦行,不求果而和合兮;——斯则谓之萨埵性!

苦行唯出于虚矜,为求尊敬与奉事;斯则谓之剌阇性,游离,旋易颠踬!

苦行以痴迷而固持,徒以自病,或为损他之故兮,——斯则谓之答摩性!

以布施为当然,必无冀于酬报,适其时,合其地,当其人,——此布施为萨埵性可称道兮!

而布施为获报之故,或有望于得果,或且生其烦恼兮,——此布施称为剌阇性!

布施于非其地,非其时,非其人,或鄙夷,无敬,——斯则谓之答摩性!

“唵!特的萨的!”记此大梵三言之名!《婆罗门》,与《韦陀》,与祭祀兮,自古由是而成。

信如圣典所说兮,献祀,布施,苦行诸仪,善以梵祭师始事兮,故常诵“唵!”一词。

无希冀于果报兮,为种种祭祀,苦行,布施之仪,求解脱之人,诵“特的”一词。

“萨的”表“真”义与“善”义!“萨的”亦用于可颂赞之行事。

坚定于祭祀,苦行,布施,是亦谓之“萨的!”且唯为“彼”而有为,是乃谓之“萨的!”。

不以敬信而献祀,苦行,布施。帕尔特!此皆谓之“阿萨的”!无益于后世,无益于斯!

第18章 出世道解脱瑜伽

阿琼那言:摩诃婆和!我欲分别知:退隐兮,真义云何?弃绝兮,抑又云何?

室利薄伽梵言:见士所识为退隐兮,谓舍为私欲而为业;弃捐一切行业之果兮,智者称为弃绝。

有牟尼作如是言:尽舍行业如去恶!祭祀,布施,苦行诸业兮,有余师谓当作。

听我言弃绝决定义兮!——弃绝义说有三:

祭祀,布施,苦行诸业兮,此宜作唯不当弃绝。唯祭祀,布施,与苦行兮,智者因之圣洁!

即此诸业兮,为之当弃执而舍果。帕尔特兮!我思此义决定而最可。

退避乎法定行业,诚不应为;此由愚痴而弃绝,答摩性其可知。

以行业为苦兮,惮身烦恼而弃之;此成其剌阇性弃绝兮,弃绝之效必亏。

唯治法定行业兮,阿琼那!以为必作;称此弃绝为萨埵性兮,唯弃果与执著。

无憎于非可乐之业兮,无耽执于可欣之事;弃士充其萨埵性兮,断疑虑而明智。

凡有身命兮,不能弃行业无余;独弃行业之果兮,斯弃士其可誉。

非弃绝之士兮,身后之业果三途:——可乐,不可乐,与杂糅,退隐之士皆无。

摩诃婆和,学此!僧佉论其五因,是有为之究竟,诸业以之成就:

行动之基,兼作者,诸识,动力亦种种,而有监临在诸处,是其神明为第五。

人以身、语、意为业,或邪或正此五因。

信于此其然兮;——而有人见唯己为作者;非明智成就之故兮,彼无见,为恶见者。

若无我私之见兮,智非染污。纵其尽戮此人兮,非杀戮亦无所拘。

知、所知、与知者三,所以起诸行业。缘、所行、与作者三,行业于焉诸摄。

知、业、与作者,唯功德异而三分。尔如实其听之!功德数论如是云:

彼知为萨埵性兮,在万有而见一;此“一”无变易兮,在群分而无析。

彼知为剌阇性兮,于万有而识其多,谓性异故不一兮,纷总总其殊科。

执一事以为大全,无理,非真元依实,而又琐屑兮,此答摩性知可识。

彼业称萨埵性业,行其分所当为;离执着而无憎、爱兮,不于业果萦思。

彼业谓之剌阇性业,将以求其所欲;或更由我慢兮,而作之剧笃。

彼业称答摩性业,所作以愚妄而兴;不计后效、损、害兮,与能力之所胜。

作者谓之萨埵性人,离执着弗用己私;具坚忍与诚衷兮;等成败而不移。

作者著称剌阇性人,望业果亦又贪攘,损害为性又污垢兮,随喜忧而惚怳。

作者谓之答摩性人,浮荡,粗鄙,顽梗,诈伪,阴险,懒惰,颓废,因循。

智与忍各三种,以功德而判分。听之,一一详尽以闻:

彼智为萨埵性分,知缚与解,进与退,当为与不当为,当畏与不当畏。

彼智为剌阇性兮,法与非法,当为与不当为,知不如实。

彼智为答摩性兮,由愚暗而盖缠;以非法为法兮,视事物其皆颠。

彼忍为萨埵性兮,修瑜伽绾其散驰,善制意念,吐纳,与诸根之动兮,乃坚定而不移。

彼忍为剌阇性兮,固耽于法,欲乐,财利;执著以求果愿兮,亦坚持而不异。

彼忍为答摩性兮,不解其迷梦,恐惧,忧愁,及颓唐,与狂妄,固痴顽之不瘳。

而乐亦有三种,今尔听之!婆罗多人杰!由修习而悦豫兮,至于诸苦皆绝;

其始如毒苦兮,其末如饴。——此乐谓之萨埵性乐,生自清明之“我”知。

诸根与根境相接兮,始如甘露而未如毒苦。——此为剌阇性乐兮,记取!

其始与续皆为自失兮,起于睡眠、怠惰、放逸,——此称答摩性乐兮!

既不在地,亦非于天上神中;而有萨埵兮,解脱此自性生功德三重!

婆罗门,刹帝利,吠奢,戍陀,——由本性生之功德兮,职分于是分劘。

严肃、自制、与苦行,清净、容忍、唯直正,知识、理智、及敬信,——是皆婆罗门职分兮,生于本性。

勇武、雄强、又坚忍,临阵敢死、而机敏,慷慨、为事能主引,——是皆刹帝利职分兮,生于本性。

吠奢本生职分兮,畜牧,耕耘,贸易。戍陀本生职分兮,服劳勤力。

各各尽己之分,人以是得圆成;听之!如何而获成就,尽职分于自生?

自“彼”而起众生进化兮,由“彼”而诸有遍漫。尽己分以为“彼”敬兮,人成就于焉美完。

自法纵无功德兮,优于循他法而有功。尽敕于本性之分兮,愆垢庶几不蒙。

天生之本分兮,虽有缺憾而不可堕也。凡有作必有过缺兮,如烟之蔽火也。

智遍处无凝滞兮,自克而祛外诱,由退隐而臻至兮,至上无为成就。

如是得其成就兮,如是臻乎大梵,彼无上智之归宅兮!简言尔其知鉴!

与清明之智和合兮,坚忍以自制其躬;声乐等境其弃绝兮,贪、嗔其无动于衷;

居间寂之所兮,少食,而善制语,持身,守意;常处禅定瑜伽,得澹泊萧清之致;

涤除我慢,权威,倨傲,欲情,忿怒,贪好兮,无我所而恬安,——彼则堪成梵道!

成乎梵道兮,心思恬静;无忧无虑兮,众生等平;彼于“自我”兮,皈其至敬。

以敬爱而知“我”兮,如实知“我”奚量,抑又为谁;既知“我”如实兮,入乎“我”其必随。

虽常为诸行业,彼则以“我”为依;以“我”恩慈之故兮,得永恒不灭之归。

心以诸行捐于“我”兮,其以“我”为无上!凭依智慧瑜伽,心思永其“我”向!

存想于“我”兮,尔度出凡诸苦难由“我”慈仁。若凭我慢兮,终毁败兮,尔不“余”遵!

若凭我慢而自惟,——曰:我则不战!斯决意为唐劳;自性将强尔还变!

本性生自有之职分兮,孔底子!尔为所羁!以痴暗不欲为者兮,尔无由自主而必为!

阿琼那!众生内心兮,主者维神!由“彼”之摩耶兮,众生旋转如在机轮。

往!尔其皈依于“彼”兮!婆罗多!以尔身心其尽如!以“彼”恩慈之故兮!得永恒至上之安居!

此智“我”以授尔兮,较玄秘而更閟!此观照而无余,则径行尔心之所出!

更听“我”之至言,一切秘密中之至秘;尔于“我”为挚爱兮,故“我”言尔之所利:

致思于“我”兮!敬“我”!事“我”!拜“我”!爰臻至于“我”所!尔为“我”之所亲,故真挚其尔许!

尽弃一切法兮,皈“我”于一!“我”将尽释尔诸罪恶兮,尔无忧戚!

其永毋以此语人!若其人无苦行,无诚敬;或不愿闻之,或于“我”而诟病!

有以此至上秘密兮,授于“我”之信士,斯致无上诚敬于“我”兮,无惑乎其“我”归止!

人中更无胜彼兮,奉事于“我”更亲;如彼为“我”所爱兮,于世亦无余人!

尔“我”间此圣言,有人从而研咏;“我”思彼以智识兮,献于“我”而为敬!

有人得而闻此兮,充敬信而不议,彼亦将解脱兮,得净行之善世!

帕尔特!尔闻此专心一意乎?檀南遮耶!尔无明生惑庶几息乎?

阿琼那言:以君慈恩兮,阿逸多!我痴遂解兮,记忆还存;我今坚定兮,疑惑皆祛;我将行君之所言!

桑遮耶言:如是我闻,婆苏提婆与巨灵帕尔特为斯奇异谈论,——身毛喜竖!

由维耶索仁慈,此至上玄秘瑜伽,我亲闻自瑜伽主——克释拏所自云!

君王兮!此凯也舍筏与阿琼那之谈论,恢奇而又圣哲;余记之而又记之!欢悦而又欢悦!

君王兮!睹赫黎之神变,实惊绝其瓌瑰!余记之而又记之,欢喜而又欢喜!

彼处有克释拏——瑜伽主,彼处有帕尔特——神臂弩,是处即有吉祥,胜利,安乐,永恒大法兮!我思兮所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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