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 6G 物理层演进方向时,会产生强烈感受:对于无线电波的期待,早不局限于将其当作“传数据”来使用了。随着 3GPP 对通感一体化也就是 ISAC 的讨论变得深入,未来基站大概率会变成拥有“雷达”属性的感知节点。要同时兼顾高速率通信以及高精度的环境感知,这无疑给底层的波形设计抛出了巨大难题。
在高铁、低轨卫星也就是 NTN 以及无人机蜂群这类高移动性场景当中,传统 OFDM 在严重的双多径衰落即 Doubly Dispersive 面前往往显得力不从心,同时多普勒频移带来的子载波间干扰也就是 ICI 更是带来极大程度上的困扰。
在此背景下,除老牌候选人 OTFS 外,近期有“新星”愈发频繁出现在各大顶会视野里——即 AFDM 也就是仿射频分复用。此处不去探讨代码实现工作,仅从底层逻辑出发,开展深度拆解:AFDM 究竟如何做到既能“通”得稳,并且还能“感”得准?
AFDM 到底具备什么特性?
要去理解 AFDM,就必须先跳出 OFDM 原本的“频分”思维。
OFDM 的核心是借助正交的复正弦波来当作子载波选用。反观 AFDM,它运用的是正交的线性调频信号即 Chirp。
若对雷达有所了解,听到 Chirp 一定会心一笑——这其实正是 FMCW 即调频连续波雷达的老本行。确实如此,AFDM 相当于在物理层的基因里,直接注入了最为纯正的雷达血统。
在数学层面,AFDM 并没有去运用传统的傅里叶变换,而是引入了离散仿射傅里叶变换也就是 DAFT。它的核心精髓在于两个关键参数: 以及 。这两个参数会对 Chirp 信号在时频平面上的“倾斜角”去进行配置。
借助巧妙设计这两个参数,AFDM 能够像施展空间魔法一般,会把时变多径信道当中的不同路径,在 DAFT 域也就是通常所称的 Chirp 域之中完美地进行分离。要是参数设置得当,那么不同路径的信号在 DAFT 域当中就会像排队士兵一样互不重叠。这意味着,AFDM 在理论上能获取高移动性信道之下的全分集增益。
当波形拥有“雷达”属性:AFDM 的感知优势
既然提及通感一体化,AFDM 在感知端到底拥有哪些强项?
- 具备天生多普勒敏感性,同时又“百毒不侵” 对于 OFDM 而言,多普勒频移是去破坏正交性的罪魁祸首。但是对于运用 Chirp 信号的 AFDM 来说,多普勒频移以及时延,在时频平面之上其实仅仅是 Chirp 信号平移而已。
开展感知操作比如目标检测、测距以及测速工作时,主要缘由囊括 AFDM 的基函数本身就是扫频信号,它能够天然地把目标的时延即 Range 以及多普勒即 Doppler 信息进行解耦。这样在开展雷达信号的处理工作时,就可以非常自然地提取目标的距离以及速度,而不需要像 OFDM 那样费力开展消除 ICI 工作。
- 从 2D 到 1D 的优雅 提到去对抗高移动性,很多人的第一反应会是 OTFS 即正交时频空间波形。OTFS 确实很强,它会把信号映射到时延-多普勒也就是 DD 域当中。但 OTFS 付出的代价是高昂的:它需要去开展二维变换也就是 ISFFT 与 SFFT,并且在 DD 域之中的信道均衡复杂度极其恐怖。
反观 AFDM,它开展的是纯粹一维即 1D 信号处理工作。
它只需一次一维的 DAFT 以及一次逆 DAFT。感知方面,借助把接收信号以及本地参考 Chirp 信号进行混频或者说解调,就可以凭借一维的频谱分析去直接获取类似雷达的 Range-Doppler 图。这种在保持高感知精度同时,大幅降低基带处理复杂度的特性,对未来 AI-RAN 乃至硬件资源的精细化管理工作来说,简直具有极大程度上的吸引力。
新技术前瞻:未来的挑战存在于何处?
任何技术都难以做到完美无缺,目前 AFDM 走向 3GPP 标准化的过程当中,还存在几个有趣学术争论点以及演进方向:
多天线即 MIMO 的结合:目前针对 SISO 的 AFDM 研究已经开展得比较透彻,但是在 MIMO 甚至 Massive MIMO 之下,应该如何设计多天线的正交 Chirp 序列?怎样在保持极低峰均比也就是 PAPR 的同时,把波束赋形即 Beamforming 以及多目标感知结合起来?这属于目前非常火热的发展方向。
以及其他先进调制的融合:比如有没有可能去推出 AFDM-IM 也就是结合索引调制,来进一步提高频谱效率?或者在通感一体化的帧结构设计之上,如何去进行 AFDM 导频配置工作,既把它当作通信的信道估计来使用,又把它当作雷达的探测脉冲来使用?
写在最后
从传统 QAM 以及 OFDM,到如今的 AFDM 以及 OTFS,物理层的波形演进其实一直在开展一件事:去寻找一种更加适宜描述当前物理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