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 DEV Community 有个热度很高的文章，截止到我看到它的时刻，它已拥有 224 个赞，142 条评论，而且还在讨论中。
从 GSM 时代入坑，从业超过 20 年笔者读后真是感慨颇多，其中描述的许多场景真就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下面把该文分享出来，以飨读者，相信与笔者一样的技术老登们也会深有共鸣。文中穿插了笔者的一些感受。
原文标题《I Think a Lot of Developers Are Quietly Grieving the Old Internet》，中文《我想很多的开发者正在悄然怀念旧日的互联网》。
我觉得很多开发者现在心里都揣着一种失落（grief），但很少有人把它说出口。
不是倦怠，不是怀旧，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情绪。
笔者按：
不是职业倦怠——那有药可治，换个项目休个假就好。不是怀旧——怀旧是甜的，带着笑的。这个是，你明明活在一个更好的时代，更快、更智能、更无所不能，但你就是觉得，好像丢了什么。
一种感觉：互联网曾经更有人味儿。不是每个方面都更好，不是更干净（cleaner），也非更丝滑（smoother），但更有生命力（alive）。
旧互联网是乱乱的，半残不残的，到处是丑丑的论坛、奇奇怪怪的小博客、荒废的教程、还有那些看起来像凌晨两点靠咖啡因和执念堆出来的个人主页。
但那恰恰是魔力的一部分。你能感受到里面的人。
笔者按：
遥想当年，笔者在多个平台申请免费空间，从 Frontpage 痛苦地迁移到 Dreamwaver，抓耳挠腮地用它的半代码视图应用 Table 布局修改自己的个人主页，同时开着好几个 FTP 客户端忍受着龟速上传体验。一切都是那么蹩脚，却充满乐趣和成就感。
你能感觉到，有人做这个是因为他在乎这件事。不是因为日程提醒他该做，也不是因为算法会给他流量，更不是因为某个品牌需要一个声音（voice，这里指宣传、广告、带货），只是因为他单纯地想做而已。
笔者按：
以前那些博主——他们不是内容创作者，这个词那时候都不存在。他们就是写博客的人，上班族的业余爱好，大学生的周末消遣。写完发出去，不管有没有人看，反正自己爽了。
现在打开任何一个平台，每个角落都在教你：标题要加数字、开头要有钩子、每 300 字要插一张图、结尾要引导关注。
互联网曾经没那么精致，但更真实。现在常常反过来了。更干净、更快、更聪明、更优化（optimized）。但莫名其妙地，更懂得讨好（flatter）你了。
我们现在看到的很多东西，技术上令人惊叹，情感上却空洞无物。
笔者按：
我们从奇奇怪怪的博客帖子里学东西，在冷门的论坛帖子里找到答案。当你在某技术博客看到搞了两个小时终于搞定了这种文字，你甚至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那口气松下来，感同身受。
这种东西，有温度。
现在呢？技术博客写得跟产品文档一样精致，从排版到配图到代码高亮，完美无瑕。但你读完之后什么感觉都没有。因为它太完美了，完美得让你看不到写它的人。
一切都变成了内容。一切都被包装过。一切都在拼命显得有用（usefulness）。
笔者按：
用户信息、算法、大数据、千人千面，无尽的内容一股脑地扑面而来，喊着关注我、点赞我，让你喘不过气、停不下来。
然而，我觉得大多数开发者比一般人更强烈地感受到这种失落，因为我们很多人是在旧互联网中成长起来的。
我们从奇奇怪怪的博客帖子里学东西。在冷门的论坛帖子里找到答案。关注那些根本不想当创作者的人，他们只是单纯地分享自己知道的东西。
这让互联网感觉像是一个人们会把自己的一部分留在其中的地方。
现在很多东西感觉更像是产出。不是表达，是产出。
笔者按：
我念了好几遍这两个词，越念越觉得心惊。
表达，是我心里有话想说。
产出，是我的 KPI 需要一条内容。
自己的博客不断地荒废，不断地开新，从学习笔记、填坑实录、技术分享、面试经历。不求关注量、点赞量，只想持续地输出自己、表达自己。
确实，AI 让这种感觉更强烈了。不是 AI 不好，而是因为它加速了一个本来就在发生的过程：
- 更多数量（volume）
- 更多同质（sameness）
- 更多精致的空洞（polished emptiness）
更多看似已完成却从未真正活过来（feeling alive）的东西。
我觉得这就是很多开发者在哀悼的东西。不只是旧网站、论坛、博客。
笔者按：
Web 1.0 时代的主流产物，曾陪伴并激励我们成长，如今却正在悄然死去。
彼时 Google 还在，笔者最常用的并非最具盛名的 Gmail，而是 Google Reader，当时总感叹 RSS 真是最伟大的发明！
瞧瞧，这些都是我想吃的菜，我可以每道菜都尝一口，口味对上了便大快朵颐。不像现在：算法扯着你的嘴不停地往里灌，不管你是否还吃得下。
每天早上坐到工位上，第一个动作就是打开它，只留一根手指轻放在键盘的 J 键上，经常就这样按着按着就到了午饭时间。谁知道 J、K、N、P 四个快捷键的含义？那是独属于我们互联网技术老登的接头暗号。
我们哀悼的是一个感觉更像发现（discovery）而不是消费（consumption）的互联网。
一个有更多棱角的互联网，更多古怪、更多小角落，更多迹象表明一个真实的人曾在那里停留过。
而最难过的是，我们中的很多人正在为那个让我们怀念的时代掘墓——尽管是以建造的名义。
笔者按： 既是怀旧者，也是掘墓人。
我们优化文字、打磨网站，琢磨钩子、触达、增长、互动。我也一样。
这就是为什么很难坦诚地谈论这件事。因为不单是互联网在我们周围变了。我们也跟着变了。然而我们变得更体面、更算计、更一目了然。却也或许，少了几分真实。
我不认为大多数开发者怀念糟糕的设计或慢吞吞的页面。我觉得我们怀念的是人类生活过的痕迹。
互联网变得越精致、越生成化、越优化，那种感受就越珍贵。
我想念它。
经历过那个年代的看官，以上文字一定会让你陷入沉思，或者像我一样，经常内心深处会冒出的一丝丝涟漪，却有无法表达清楚，这篇文字道出了我的心声。
我也想念那个年代。
下期会更新该文引发的热门评论，看看海外的老登们是如何共鸣的。原文可以点击下方链接直接跳转阅读。
视野决定终点，与君共勉。欢迎关注 前沿信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