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天启城，聚贤楼。
"远哥！这边！"陈浩在包厢门口招手。
林远走进去，里面已经坐了一圈人。
"林总！"
"林总好！"
"恭喜林总 PK 赛夺冠！"
林远点了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
"林哥，"陈浩凑过来，"天工阁那边刚发消息，说奖杯和证书下周送到公司。"
"嗯。"林远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还有，"陈浩压低声音，"网上都传疯了，说你是'代码之神'。"
"瞎吹。"林远说。
"可不是瞎吹！"张磊说，"0.8 秒处理 100 万条数据，这性能谁不服？"
林远没说话。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远哥，"张磊发现不对劲，"你今天……"
"没事。"林远说，"就是累了。"
这时，包厢门又开了。
"抱歉，来晚了。"
林远抬头，愣住了。
是赵敏。
"赵总？"陈浩站起来，"您怎么……"
"怎么，不欢迎？"赵敏笑了，走到林远对面坐下。
"没有没有！"陈浩赶紧说，"我再加个凳子……"
"不用。"赵敏说，"我就是来找林远聊聊。"
她看向林远："方便吗？"
林远想了想："出去说吧。"
包厢外的走廊里。
"赵总，"林远说，"你怎么来了？"
"庆功宴，我当然得来。"赵敏说，"再说了，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
赵敏盯着他，很久没说话。
"林远，"她终于开口，"你知道系统是什么吗？"
林远心里一紧。
"什么系统？"他装傻。
"别装了。"赵敏说，"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林远没接话。
"你每次写代码的时候，"赵敏说，"眼神都不一样。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对话。"
林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总，"他说，"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赵敏顿了顿，"系统不是礼物，是诅咒。"
林远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赵敏笑了，"林远，你以为你是第一个获得系统的人？"
林远手指收紧，酒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五十年前，"赵敏说，"也有一个人，获得了和你一样的系统。"
"他叫林……"她顿了顿，"他叫林什么来着？"
"林远。"林远说。
赵敏惊讶地看着他："你知道？"
林远没接话。
"行了。"赵敏说，"有些事，你现在还不该知道。"
她从一个信封里掏出一叠文件，递给林远。
"这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赵敏说，"看完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用系统。"赵敏说，"林远，你还不知道吧？每用一次系统，你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林远心里一沉。
"我知道。"他说，"寿命扣除。"
"不止。"赵敏说，"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记忆力在下降？"
林远没接话。
"还有，"赵敏说，"你有没有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个声音在喊你？"
林远手指收紧。
"那个声音，"赵敏说，"是五十年后的你。"
林远手一抖，文件掉了一地。
"赵总，"他说，"你……你到底是谁？"
"我？"赵敏笑了，"我是来帮你的人。"
她蹲下来，帮林远捡起文件。
"这些资料，"她说，"是我父亲留下的。"
"你父亲？"
"赵天成。"赵敏说，"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林远想起来了。
赵天成，天成资本创始人，二十年前突然失踪。
"你是说……"
"我父亲，"赵敏说，"也是系统拥有者。"
"他……"
"他死了。"赵敏说，"在等级达到 10 级的那天，消失了。"
林远不说话了。
"林远，"赵敏说，"你现在是 5 级了吧？"
"……你怎么知道？"
"那你还有 5 级。"赵敏说，"每升一级，代价翻倍。"
"到了 10 级，"她说，"你就会像我父亲一样，消失。"
林远握紧了拳头。
"那我该怎么办？"他问，"退出系统？"
"退出？"赵敏笑了，"你觉得还来得及吗？"
"……"
"你已经用了太多次了。"赵敏说，"寿命扣了多少？一年？两年？"
"……"
"就算你现在退出，"赵敏说，"扣掉的寿命也回不来。"
"那我……"
"只有一条路。"赵敏说，"找到真相。"
"什么真相？"
"系统从哪里来，为什么要选你，五十年前的林远发生了什么。"赵敏说，"找到这些答案，你才能活下去。"
林远沉默了很久。
"赵总，"他说，"你为什么帮我？"
"帮我？"赵敏笑了，"林远，你以为我是好心？"
"……"
"我父亲失踪前，"赵敏说，"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等一个头发花白的程序员，告诉他，别走我的老路'。"赵敏说，"林远，你鬓角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了。"
林远下意识摸了摸鬓角。
"所以，"赵敏说，"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完成我父亲的遗愿。"
她站起来，拍了拍林远的肩膀。
"资料你拿好。"她说，"看完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
"赵总。"林远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
"你父亲，"林远问，"他叫什么名字？"
"赵天成。"
"不对。"林远说，"我是说，他原本的名字。"
赵敏愣住了。
"你怎么……"
"资料里写的。"林远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赵天成是化名，他原本姓林。"
"……"
"他是五十年前的我。"林远说，"对吧？"
赵敏沉默了很久。
"是。"她终于说，"他是。"
"那他……"
"他去了 2077 年。"赵敏说，"系统等级达到 10 级后，可以穿越时间。"
"去干什么？"
"去阻止一场灾难。"赵敏说，"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那他成功了吗？"
"不知道。"赵敏说，"如果他成功了，我们就不会在这里对话了。"
林远不说话了。
"林远，"赵敏说，"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考虑什么？"
"考虑要不要继续。"赵敏说，"要继续，我帮你。要退出，我也帮你。"
"怎么退出？"
"找到第一代代码传承者。"赵敏说，"他知道怎么关闭系统。"
"他在哪？"
"在 2077 年。"赵敏说，"或者……在五十年前的某个地方。"
她转身要走。
"赵总。"林远又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
"苏晴和小雨，"林远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能帮我照顾她们吗？"
赵敏回头看着他。
"林远，"她说，"你这是在托孤？"
"……"
"你还没到那一步。"赵敏说，"别这么快放弃。"
"我不是放弃。"林远说，"我只是……想有个保障。"
"保障？"赵敏笑了，"行，我答应你。"
"谢谢。"
"别谢我。"赵敏说，"等你找到真相，记得告诉我一声。"
她走了。
林远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叠文件。
"宿主。"系统突然开口。
"干嘛。"
"你相信她说的话吗？"
"……"
"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系统说，"宿主，你要小心。"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系统说，"比你想象的多。"
"那告诉我。"
"现在不行。"系统说，"等你到了 6 级，我会告诉你一部分。"
"6 级？"
"对。"系统说，"6 级是个门槛。到了 6 级，你可以选择公开系统的存在。"
"公开？"
"对。"系统说，"但公开之后，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林远沉默了。
"宿主，"系统说，"你还有两次心流状态的机会。"
"这么少？"
"你今天用了两次。"系统说，"之后，你需要找到新的力量来源。"
"什么力量来源？"
"灵石。"系统说，"系统的本质，是灵石驱动的。"
"灵石？"林远笑了，"这玩意儿上哪找去？"
"玄黄集团。"系统说，"李雪手里有。"
林远愣住了。
"李雪？"
"对。"系统说，"她给你的 U 盘里，不止有王建国的把柄。"
"还有什么？"
"还有一块灵石。"系统说，"纯度很高，足够你用十次心流状态。"
林远不说话了。
"宿主，"系统说，"你要用吗？"
"……"
"用了，你就能继续。"系统说，"但代价，你也知道。"
"不用呢？"
"不用，"系统说，"你就只能退出。"
"退出之后呢？"
"退出之后，"系统说，"你会忘记一切。苏晴和小雨也会忘记。"
"那远山科技呢？"
"远山科技会继续存在。"系统说，"但那些代码，那些产品，都会变成普通人的水平。"
"……"
"宿主，"系统说，"选择权在你。"
林远站在走廊里，很久没动。
"宿主，"系统说，"庆功宴还在等你。"
"……知道了。"
他收起文件，走回包厢。
包厢里，众人还在喝酒。
"林哥！"陈浩站起来，"你去哪了？"
"接了个电话。"林远说，"没事，继续。"
他坐下，端起酒杯。
"来，"他说，"我敬大家一杯。"
"林总客气！"
"林总牛逼！"
"远哥万岁！"
酒杯碰撞，酒洒了一桌。
林远一饮而尽。
"林哥，"张磊小声说，"你真没事？"
"没事。"林远说，"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回去休息。"张磊说，"这里有我们。"
"不行。"林远说，"今天是庆功宴，我得在。"
他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霓虹闪烁。
"晴，"他喃喃自语，"小雨。"
"宿主，"系统说，"你在想她们？"
"……"
"她们是你最后的软肋。"系统说，"也是你最强的动力。"
"我知道。"林远说，"所以我不能输。"
"不能输？"
"不能输。"林远说，"输了，她们怎么办？"
"那你决定好了？"
"嗯。"林远说，"继续。"
"好。"系统说，"宿主，记住你自己的选择。"
林远放下酒杯，站起来。
"各位，"他说，"今天谢谢大家的祝福。"
"林总客气！"
"但，"林远顿了顿，"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他说，"我们要做一件更大的事。"
"什么事？"陈浩问。
"做一个……"林远想了想，"能改变世界的产品。"
台下安静了。
"林哥，"张磊说，"你……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林远说，"你们敢不敢跟我干？"
"有什么不敢的！"张磊站起来，"远哥，你说干就干！"
"对！"陈浩也站起来，"林哥，我们跟着你！"
"林总！"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我们跟着你干！"
林远看着他们，笑了。
"好。"他说，"那就一起干。"
他举起酒杯。
"为了……"他顿了顿，"为了改变世界。"
"为了改变世界！"众人齐声喊道。
酒杯碰撞，酒洒了一桌。
林远一饮而尽。
然后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宿主，"系统说，"你喝多了。"
"……"
"你心跳很快。"系统说，"精神力也在波动。"
"没事。"林远说，"就是有点激动。"
"激动？"
"嗯。"林远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什么感觉？"
"活着的感觉。"林远说。
他不说话了。
包厢里，众人还在喝酒，还在欢呼。
林远坐在那里，像个局外人。
"宿主，"系统说，"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获得系统。"系统说，"如果没有系统，你现在可能还在送外卖。"
"但你会很快乐。"
"快乐？"林远笑了，"什么是快乐？"
"……"
"陪家人吃饭，"林远说，"陪女儿过生日，陪妻子散步。"
"这些，"他说，"才是快乐。"
"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
"因为……"林远顿了顿，"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为什么？"
"因为……"林远说，"我想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五十年前的我，"林远说，"他去了 2077 年，做了什么。"
"还有，"他说，"系统为什么会选我。"
"宿主，"系统说，"真相不一定美好。"
"我知道。"林远说，"但我必须知道。"
他不说话了。
包厢里，众人还在喝酒。
林远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晴，"他喃喃自语，"小雨。"
"等这一切结束，"他说，"我就回家。"
"宿主，"系统说，"你说过太多次了。"
"……"
"这次，"系统说，"希望你能做到。"
林远没说话。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站起来，走向门口。
"林哥，你去哪？"陈浩问。
"透透气。"林远说。
他推开包厢的门，走到走廊里。
走廊尽头，是一扇落地窗。
窗外，是天启城的夜景。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五十年后，"林远喃喃自语，"这里会是什么样子？"
"宿主，"系统说，"你想知道？"
"……"
"等你到了 10 级，"系统说，"你就能看到了。"
"10 级……"林远笑了，"还有 6 级。"
"路还很长。"
"是啊。"林远说，"路还很长。"
他站在那里，很久没动。
本章完
【下章预告】 第一卷终章！林远做出最终决定！系统等级突破 5 级！但苏晴发现了他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