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八点。
林远到公司的时候，办公室里只有张磊一个人。
"远哥？"张磊有点惊讶，"你怎么来这么早？"
"睡不着。"林远把外套扔到椅子上，"你呢？"
"熬了个通宵。"张磊揉了揉眼睛，"模块还有点问题，我想再调调。"
林远走过去，扫了一眼屏幕。
"这里，"他指了指一行代码，"内存泄漏。"
张磊愣了一下，赶紧改。
"远哥，"他边改边问，"PK 赛……你有把握吗？"
"怎么，你也听说了？"
"网上都传疯了。"张磊说，"王建国说你是靠运气上位的小丑。"
林远没说话。
"远哥，"张磊停下手中的活，"要是……我是说要是，这次输了，会怎么样？"
"输了就输了。"林远说，"大不了从头再来。"
"可你……"张磊欲言又止。
"可我什么？"
"可你已经不是你自己了。"张磊说，"远哥，你照照镜子。你鬓角的头发，白了一半。"
林远下意识摸了摸鬓角。
"磊子，"他说，"有些事，不是我想停就能停的。"
张磊盯着他，很久没说话。
最后叹了口气："行吧，反正我跟着你干。输了，大不了陪你一起从头再来。"
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上午九点，陈浩冲进办公室。
"林哥！出事了！"
"怎么了？"
"九霄那边放话了！"陈浩说，"王建国说这次 PK 赛，他要让你输得很难看！"
林远头也不抬："哦。"
"哦？"陈浩急了，"林哥，你不生气吗？"
"生气？"林远笑了，"狮子会因为狗的吠叫生气吗？"
陈浩咽了口唾沫："林哥，你这比喻……"
"行了，别管他。"林远说，"机票酒店都订好了吗？"
"订好了。"陈浩说，"演讲 PPT 也做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不用。"林远说，"你办事，我放心。"
陈浩愣了一下。
他跟了林远三年，这是林远第一次说"放心"。
"行。"陈浩说，"那我继续准备。"
上午十点，天工阁组委会打来电话。
"林先生，有个事得跟您说。"对方语气有点为难，"九霄科技那边……想更改 PK 规则。"
"怎么改？"
"他们建议增加一个'代码审查'环节，由评委检查代码质量。"
林远笑了。
"林先生？"对方有点慌，"您觉得……"
"我同意。"林远说。
"啊？"
"让他们检查。"林远说，"我无所谓。"
"可……可是……"对方顿了顿，"林先生，您确定吗？代码审查很严格的，万一……"
"没有万一。"林远说，"规则就这么定吧。"
挂了电话，林远看着窗外。
"代码审查……"他喃喃自语，"王建国，你就这么怕我？"
【宿主是否查询目标信息？】
"查询。"
【王建国，42 岁，九霄科技技术总监】
【当前状态：焦虑，失眠，服用抗抑郁药物】
【秘密：已买通评委三人】
林远笑了。
"买通评委？"他说，"就这点手段？"
【警告：宿主要谨慎应对】
"知道了。"
中午，林远一个人在公司楼下吃面。
面刚端上来，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林远吗？"是个女声。
"我是。"
"我是李雪，玄黄集团技术 VP。"对方说，"有时间聊聊吗？"
林远想了想："在哪？"
"玄黄大厦 33 层，咖啡厅。"李雪说，"半小时后，敢来吗？"
"有什么不敢的。"
"那就半小时后见。"
挂了电话，林远把面推到一边。
"老板，打包。"
下午一点，玄黄大厦。
李雪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林远进来，招了招手。
"来了？"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远坐下："李总找我有事？"
"听说你要参加天工阁 PK 赛？"
"嗯。"
"对手是王建国。"
"知道。"
李雪盯着他："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九霄技术总监。"
"不止。"李雪说，"他是我前夫。"
林远愣了一下。
"没想到吧？"李雪笑了，"五年前，我和他一起创业，后来他把公司卖了，自己去了九霄。"
"所以呢？"
"所以我想提醒你。"李雪说，"王建国这个人，为了赢，什么都做得出来。"
"比如？"
"比如买通评委，比如偷代码，比如……"李雪顿了顿，"比如制造意外。"
林远心里一紧。
"李总，"他说，"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李雪看着他，"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李雪笑了，"林远，别让我失望。"
林远站起来："谢谢李总的提醒。"
"等等。"李雪叫住他，"这个给你。"
她递过来一个 U 盘。
U 盘是银色的，入手沉甸甸，表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雪"字。
"这是什么？"
"王建国的把柄。"李雪说，"用不用，你自己决定。"
林远接过 U 盘，感觉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热。
他没说话。
"还有，"李雪说，"玄黄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谢谢。"
"别急着谢。"李雪说，"等你想通了，再来找我。"
下午三点，林远回到公司。
陈浩迎上来："林哥，你去哪了？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
"见了个朋友。"林远说，"对了，明天看房子，我不去了。"
"啊？"陈浩愣了，"苏晴姐知道吗？"
"你跟她说。"林远说，"就说……临时有急事。"
"林哥，"陈浩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在躲什么？"
"躲什么？"
"我不知道。"陈浩说，"但这几天，你总是在躲。"
林远沉默了很久。
"浩子，"他说，"有些事，不是我想面对就能面对的。"
"那你就躲一辈子？"
"能躲一天是一天吧。"林远说，"至少……让她们母女多开心一天。"
陈浩不说话了。
傍晚，林远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准备 PK 赛。
【建议：准备三个方案】
【方案一：实时数据处理（性能碾压）】
【方案二：智能推荐算法（准确率碾压）】
【方案三：分布式系统架构（稳定性碾压）】
"三个都准备。"林远说，"我要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他闭上眼睛，进入心流状态。
代码如流水般涌出，一行，两行，十行……
晚上七点，林远回到家。
客厅里灯亮着，苏晴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雨。
小雨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回来了？"苏晴的声音很冷。
"嗯。"林远说，"今天临时有急事……"
"急事？"苏晴站起来，"林远，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林远愣住了。
"今天……"他想了想，"周三？"
"今天是小雨的生日。"苏晴说，"她说爸爸答应陪她过生日的。"
林远心里一紧。
他忘了。
"晴，我……"
"别说了。"苏晴打断他，"林远，你有多久没陪过小雨了？"
"我……"
"一个月。"苏晴说，"整整一个月，你每天都是凌晨才睡，早上天不亮就走。小雨问我，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林远喉咙发紧。
"晴，"他说，"等这次 PK 赛结束，我就……"
"就什么？"苏晴看着他，"林远，你每次都说'等这次结束'。可这次结束了，还有下次。"
"我……"
"房子我不看了。"苏晴说，"你爱去不去。"
她抱着小雨，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林远站在客厅里，很久没动。
晚上九点，林远坐在阳台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他拿出那个 U 盘，在手里转来转去。
"用，还是不用？"
【建议：宿主自行决定】
"废话。"
他用手指摩挲着 U 盘表面的纹路。
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雪"字。
"李雪……"林远喃喃自语，"你到底想干什么？"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提示：家人是最重要的，请勿本末倒置】
"我知道。"林远说，"可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系统可以暂停】
"什么？"
【宿主可随时暂停系统功能，但已扣除的寿命无法恢复】
林远愣住了。
"你是说……"
【是的，宿主可以选择退出】
【退出后，系统将进入休眠状态，宿主可恢复正常生活】
林远沉默了很久。
"如果退出，"他问，"苏晴和小雨……会怎么样？"
【她们会忘记系统存在的一切】
【宿主会忘记系统存在的一切】
【一切回到原点】
林远握紧了 U 盘。
"原点……"他说，"送外卖，还房贷，被裁员，被看不起……"
【是的】
"那还有什么意义？"
【系统的意义，不是让宿主成为首富】
【而是让宿主……改变未来】
"改变未来？"林远笑了，"改变谁的未来？"
【宿主的】
【全人类的】
【五十年后的】
林远不说话了。
他看着手里的 U 盘，又看了看卧室的门。
最后，他把 U 盘放进口袋。
"再说吧。"他说，"等 PK 赛结束。"
【宿主确定？】
"确定。"
凌晨一点，林远轻轻推开卧室的门。
苏晴侧躺着，小雨睡在她旁边。
月光透过窗帘，洒在她们脸上。
林远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给她们掖了掖被角。
"对不起。"他轻声说。
苏晴的睫毛动了动，但没醒。
林远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本章完
【下章预告】 天工阁大会开幕！0.8 秒 vs15 秒！林远能否碾压获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