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七点。
林远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昨晚在阳台上坐了一夜，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卧室门开着一条缝，外面传来小雨的声音。
"妈妈，爸爸还没醒吗？"
"爸爸在睡觉，小雨小声点。"苏晴的声音很轻。
"可是……今天是爸爸比赛的日子吧？"小雨说，"老师说，比赛要加油的。"
林远心里一暖。
他起身，洗了把脸，走出去。
苏晴正在给小雨扎辫子，看到他出来，没说话。
"晴，"林远说，"我今天……"
"我知道。"苏晴打断他，"陈浩跟我说了。"
她站起来，把小雨抱到地上："小雨，去穿鞋，爸爸要出门了。"
小雨跑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晴，"林远说，"等我回来，我们……"
"林远。"苏晴看着他，"我不问你那些事。我只问你一句——"
她顿了顿。
"你会活着回来吗？"
林远愣住了。
"我……"
"你不用回答我。"苏晴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小雨等了你一个月了。她不在乎你赚多少钱，她只想要爸爸陪她。"
林远喉咙发紧。
"我知道了。"他说。
苏晴转身去拿外套："走吧，我送你去车站。"
"不用，我自己……"
"我说我送你去。"苏晴的声音不容置疑。
上午九点，高铁站。
陈浩已经在候车室等着了，看到林远和苏晴一起过来，愣了一下。
"林哥，苏晴姐。"
"浩子，"林远说，"东西都带了吗？"
"带了带了。"陈浩拍了拍包，"电脑、投影仪、备用电源，全齐了。"
"行。"林远说，"那……"
"林远。"苏晴叫住他。
林远回头。
苏晴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递给他。
"什么？"
"卤蛋和鸡翅。"苏晴说，"小雨昨晚非要做的，说给爸爸加油。"
林远接过保温盒，手有点抖。
"晴，"他说，"谢谢你。"
"别谢我。"苏晴说，"等你赢了，回来陪小雨过生日。"
"一定。"
高铁进站了。
林远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开了，他看着窗外。
苏晴还站在原地，朝他挥手。
小雨也在挥手，小脸上挂着笑。
林远举起那个保温盒，朝她们晃了晃。
然后打开，拿出一个卤蛋。
蛋壳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爸爸加油。"他用嘴型说。
上午十一点，天启城。
天工阁大会会场外，人山人海。
"听说了吗？九霄科技的王建国要和一个外卖员 PK！"
"真的假的？外卖员也能来参加天工阁？"
"人家可不是普通外卖员，据说一天写出了智能排班系统，性能碾压九霄！"
"吹牛吧？"
"是不是吹牛，等会儿就知道了。"
林远戴着口罩，拉着行李箱，从人群里穿过去。
"林哥，这边！"张磊在门口招手。
"就你一个人？"林远走过去。
"陈浩去布置展位了。"张磊说，"走吧，我带你去后台。"
后台休息区。
林远刚坐下，就听到隔壁传来一阵笑声。
"王总，这次您肯定赢定了！"
"那是，一个送外卖的，能写出什么好代码？"
"就是，听说他连大学都不是 985……"
林远面无表情地听着。
"远哥，"张磊有点生气，"要不我去……"
"不用。"林远说，"让他们说。"
"可他们……"
"狮子不会因为狗的吠叫而生气。"林远说，"等会儿用代码说话。"
张磊不说话了。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
"林远先生吗？"是个工作人员，"组委会请您过去一下。"
"什么事？"
"关于 PK 规则的最终确认。"
林远站起来："走吧。"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王建国坐在主位上，看到林远进来，嘴角扬起一丝笑。
"林远，来了？"
"嗯。"林远找了个位置坐下。
"今天这个 PK 赛，"王建国说，"我想再确认一下规则。"
"你说。"
"第一轮，实时数据处理。"王建国说，"我们各自现场写一个数据处理模块，处理 100 万条订单数据，看谁的性能更好。"
"可以。"
"第二轮，智能推荐算法。"王建国继续说，"给定用户行为数据，写出推荐系统，看准确率。"
"没问题。"
"第三轮……"王建国顿了顿，"代码审查。由评委检查代码质量、规范性、可维护性。"
林远笑了。
"你笑什么？"王建国皱眉。
"没什么。"林远说，"就是觉得……王总真自信。"
"自信？"王建国冷哼一声，"我有资本自信。林远，你以为靠运气能赢一次，就能次次赢？"
"运气？"林远看着他，"王总觉得我是靠运气？"
"难道不是？"王建国说，"一天写出智能排班系统？你当我们是傻子？"
林远没说话。
"行了，规则就这么定了。"王建国站起来，"下午两点，会场见。"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远一眼。
"对了，"他说，"我劝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天工阁的评委，可不是你能买通的。"
门关上后，林远还坐在原地。
"远哥，"张磊有点担心，"他这话……"
"买通评委？"林远笑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
【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
【王建国：焦虑值 87%，失眠 48 小时，服用抗抑郁药物 3 片】
"磊子，"林远说，"你说一个人为什么这么怕输？"
张磊想了想："因为他输不起。"
"对。"林远说，"他输不起。"
下午一点五十，会场里已经坐满了人。
"各位来宾，欢迎来到天工阁 207 年度技术大会！"主持人声音洪亮，"今天，我们将见证一场特别的 PK 赛！"
台下掌声雷动。
"一边，是九霄科技技术总监，王建国先生！"
王建国站起来，朝台下挥了挥手。
"另一边，是远山科技 CTO，林远先生！"
林远站起来，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
"这就是那个外卖员？"
"看着挺年轻的啊……"
"听说才 35 岁，比王建国还小七岁。"
"年轻有什么用，技术这东西，靠的是积累。"
林远没理会这些声音。
他戴上耳机，打开电脑。
"下面，有请两位选手上台！"
林远站起来，走上台。
王建国已经在另一边等着了，看到他过来，冷笑了一声。
"林远，"他说，"希望你别让我太失望。"
"彼此彼此。"
主持人走到中间："第一轮 PK 赛，实时数据处理！题目是——"
他顿了顿。
"处理 100 万条外卖订单数据，实现实时统计、分类、排序功能！限时 30 分钟！"
"开始！"
林远深吸一口气，手指放在键盘上。
【宿主是否进入心流状态？】
"进入。"
【心流状态开启，效率提升 15 倍，持续时间 60 分钟】
【精神力消耗：25%】
林远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变了。
代码如流水般从指尖涌出。
一行，两行，十行……
台下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这……这是什么速度？"
"他不是在敲代码，他是在……抄代码？"
"不对，这代码是原创的！我看过他的智能排班系统，风格一样！"
王建国那边，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
"王总，怎么了？"助手小声问。
"闭嘴。"王建国低声吼道，"别打扰我！"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但速度明显跟不上。
20 分钟过去了。
林远敲下了最后一行代码。
"编译。"
屏幕上显示：【编译成功，耗时 0.3 秒】
"运行测试。"
【测试通过，性能指标：】
【处理速度：0.8 秒/100 万条】
【内存占用：128MB】
【CPU 占用：12%】
台下炸了。
"0.8 秒？！"
"这不可能！我平时写个循环都要 5 秒！"
"这性能……碾压级别的啊！"
王建国还在敲代码，听到台下的声音，手一抖，敲错了一行。
"王总！"助手急了。
"别吵！"王建国吼道。
29 分 50 秒，王建国终于完成了。
"编译。"
【编译成功，耗时 2.1 秒】
"运行测试。"
【测试通过，性能指标：】
【处理速度：15 秒/100 万条】
【内存占用：512MB】
【CPU 占用：45%】
主持人看了看结果，咽了口唾沫。
"第一轮 PK 赛结果——"
他顿了顿。
"林远，胜！"
台下掌声雷动。
"0.8 秒 vs15 秒！这差距……"
"简直是降维打击！"
"远山科技这 CTO，什么来头？"
林远站起来，朝台下点了点头。
然后走下台，回到休息区。
"远哥！"张磊冲过来，"太牛了！0.8 秒！"
"正常发挥。"林远说，"还有两轮。"
"怕什么！"张磊兴奋地说，"照这个势头，稳赢！"
林远没说话。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一阵眩晕。
"远哥？"张磊发现了不对劲，"你没事吧？"
"没事。"林远说，"就是有点累。"
"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林远站起来，"第二轮什么时候开始？"
"十分钟后。"
"行。"林远说，"那我准备一下。"
他走到角落里，从包里拿出那个保温盒。
打开，里面还有一个卤蛋。
"小雨。"他轻声说。
然后把卤蛋塞进嘴里，慢慢嚼。
"爸爸在加油。"他说。
本章完
【下章预告】 第二轮智能推荐算法！林远再胜！但王建国狗急跳墙，现场质疑作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