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ness Engineering 笔记（二）：Agent 运行时核心机制——循环、路由与上下文

尼尼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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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介绍了 Harness Engineering 的官方定义（Context Engineering + Architectural Constraints + Entropy Management 三大支柱），并说明本系列聚焦运行时实现层。这一篇进入 Agent 内部，拆解它的核心运行机制。在 Harness Engineering 的语境下，本篇内容主要对应 Context Engineering（上下文管理）和 Workflow Control（工作流控制）。

Agent 三大运行时机制

Agent 的运行时可以拆解为三个核心机制，它们对应了 Agent 在每一步需要回答的三个问题：

  • 循环控制（Agent Loop） ：调用完大模型还要不要继续？→ Workflow Control

  • 输出路由（ Output Routing） ：LLM 这次输出后应该要做什么？调用工具？还是回答用户？→ Workflow Control

  • 上下文管理（Context Management） ：要给模型喂什么信息，该给模型看到什么？→ Context Engineering

总的来说这三者相互协作共同搭建起来一个 Agent 的框架： 上下文管理准备弹药 → LLM 推理 → 输出路由翻译 LLM 的输出结果 → 决策 → 循环控制驱动执行 → 结果回到上下文管理 → 循环继续。

harness_core_architecture.svg

机制一：循环控制（Agent Loop）

Agent Loop 是 Harness 的心跳 —— 它是由一个 while 循环组成，里面藏着四个很重要的设计决策：

  1. 什么时候终止循环？
  • LLM 输出的结果显示表示"完成了"(stop_reason = "end_turn"),这也是最常用的判断方式。
  • 循环达到了最大的运行步数了， 起到保护的作用，避免陷入了死循环一直卡住。
  • 执行超时了，工程实现上一般会设置一个超时时间，超过这个时间就返回给用户。
  • 没有 Token 了，这也是很容易出现的问题，这种时候可能得考虑一下上下文管理是否有优化的空间了。
  1. 每次循环应该做多少事情
  • 单工具模式：每次循环都调用一个工具，简单可控。
  • 并行工具模式：一步调用多个工具，效率更高，Claude/GPT 都支持
  1. 执行过程中失败了要怎么办
  • 立即终止：安全但体验差
  • 错误回注 + LLM 自愈（推荐）：把错误信息放回消息列表，让 LLM 再跑一次看看
  • 自动重试：对瞬时错误有效，比如网络超时、抖动的情况
  1. 什么时候要用户介入
  • 全自动：不需要人类介入，适合后台任务
  • 关键节点确认（推荐）：危险操作前暂停，Claude Code 的命令确认就是这个
  • 每步确认：最安全但最慢

这些都应该是可配置的，好的 Harness 把它们暴露为参数，比如 Claude Code 就能让我们选择各种执行模式，还能通过 claude --dangerously-skip-permissions 跳过当前会话的所有权限检查，让其自动执行。

机制二：输出路由（Output Routing）

router_decision_tree.svg

该机制主要用来回答一个问题：LLM 这次输出的到底是什么意图？ 我们要怎么解析 LLM 输出的结果，进而判断模型要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呢？

在以前是使用 ReAct 模式，LLM 输出的结果是纯文本，我们通过 prompt 教模型要是输出怎么样的数据格式，然后我们自己用正则从纯文本中“扣”出工具调用，这种实现方式又脆弱又丑陋。例如：

  1. 先在 system Prompt 里教模型用特定格式输出,你可能在 system prompt 中这么写：
当你需要调用工具时，请用以下格式：
Thought: 我需要搜索一下天气信息
Action: search
Action Input: {"query": "北京天气"}

当你有最终回答时，请用：
Thought: 我已经获得了所有需要的信息
Final Answer: 北京今天晴天，25°C
  1. 然后 LLM 的输出是这样的纯文本
Thought: 用户想知道北京天气，我需要搜索一下。
Action: search
Action Input: {"query": "东京今天天气"}
  1. 而我们在 Harness 中拿到这段文本，就要用正则去“扣”出来 Action 跟 Action Input 分别是什么了：
import re

match = re.search(r"Action:\s*(.+)", response)
input_match = re.search(r"Action Input:\s*(.+)", response)

if match:
    tool_name = match.group(1).strip() // 调用对应的 tool 
    args = json.loads(input_match.group(1))  # 很容易崩！

上面 LLM 输出的纯文本可能会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多了一个空格、少了一个引号、把 Action 写成 action 等等，假如正则一解析不出来就有问题了，要么就在 Router 中写大量的兼容逻辑，但是根本枚举不完各种可能存在的错误情况。

而现在各大模型使用的是一种叫 Function Calling 的模式，我明年再调用大模型的 API 接口的时候声明工具的 schema，告诉模型我们现在有哪些工具可用，让模型通过结构化的数据告诉我们需要调用哪些工具，直接输出结构化的 tool_use block，让解析从"猜测"变成了"读取"。

  1. 在模型 API 调用中声明工具 schema
response = client.messages.create(
    model="claude-sonnet-4-20250514",
    messages=[{"role": "user", "content": "东京今天天气怎么样"}],
    tools=[
        {
            "name": "search", // 明确声明有这个 tool
            "description": "搜索网络信息",
            "input_schema": {
                "type": "object",
                "properties": {
                    "query": {"type": "string", "description": "搜索关键词"}
                },
                "required": ["query"]
            }
        }
    ]
)

2. 模型返回的也是结构化的数据，不是纯文本：

[    {        "type": "text",        "text": "让我帮你查一下东京的天气。"    },    {        "type": "tool_use",        "id": "toolu_01A09q90qw90lq917835lq",        "name": "search",        "input": {"query": "东京今天天气"}    }]
  1. 这个时候的 Router 的工具解析代码就很简洁了
# 不需要正则！直接按类型过滤
tool_calls = [
    block for block in response.content 
    if block.type == "tool_use"
]

if tool_calls:
    # 结构化的，名称和参数都是确定的
    name = tool_calls[0].name      # "search"
    args = tool_calls[0].input     # {"query": "东京今天天气"}

这种结果是模型训练出来的结果，由模型直接在内部输出结构化的 Json，不需要我们通过 prompt 进行约束，通过参数本身来进行约束，进而可以精确的匹配你声明的工具，在工程的 Router 代码上基本不需要进行任何的容错。

那么模型是怎么知道要触发 Function Calling 模式的呢？答案就是在我们调用 API 传入 tools 参数的时候，模型就会自动进入 Function Calling 模式。

function_calling_trigger_chain.svg

模型输出这里有个重要的参数是 Router 最重要的判断依据，那就是 stop_reason：

  • tool_use：模型的执行暂停了，等待我们将工具调用结果再喂给模型。Router 的判断就是要继续执行循环了
  • end_turn：模型认为任务已经完成了。Router 的判断就是要退出循环了

Function calling 的思想是行业标准，但 JSON 结构各家略有不同：

  • Claude：response.content 中有 type: "tool_use" 的 block
  • GPT-4：response.choices[0].message.tool_calls，arguments 是字符串需 JSON.parse
  • Gemini：response.candidates[0].content.parts 中有 functionCall

输出路由层需要做一层适配——这也是 LangChain 等框架存在的原因之一。

虽然 Function Calling 减少了格式错误，但模型偶尔会调用不存在的工具、传入不合理的参数、对危险操作缺乏审慎。验证层从"格式纠错"进化为"语义审查"。

这层验证本身就是一种 Architectural Constraint——用确定性代码防止 Agent 做出危险的工具调用。

另外调用模型传入的 API 列表也不应该全传，工具太多会导致模型选择困难，浪费 Token，增加延迟的，可以适当的增加一些任务动态筛选机制。

总的来说输出路由机制是用来解析模型的输出，判断循环下一步是否要调用工具，是否要退出。而现在有了 function calling 机制让解析模型输出发生了一个质变：

  • 解析从“猜测”变成了“读取”
  • 参数从“祈祷”变成了“约束”
  • 工具选择从 prompt “教学”变成了“内置”

机制三：上下文管理（Context Management）

memory_three_layers.svg

这是 Context Engineering 在 Agent 运行时的具体实现。管理三层信息：

  1. 第一层：持久化上下文信息

即 system prompt，system message 这部分信息永远都在、永远不变，会包含身份、规则、工具定义等，例如 AGENTS.md/CLAUDE.md 内容。

  1. 第二层：工作上下文

即对话历史，包含 user/ assistant/ tool message，这部分一直累积后就会膨胀起来，需要做各种策略的管理。

  1. 第三层：外部上下文注入

这部分不在消息列表中，但是可以按需取用，例如 Claude.md、向量数据库、完整的 Trace、skill 等知识。 上下文管理的核心职责 = 每次调用 LLM 前，从三层中拼出最优的消息列表。

代码示例

class ContextManager:  # Context Engineering 的实现
    def build_messages(self) -> list[dict]:
        messages = [{"role": "system", "content": self.system_prompt + self.external_knowledge}]
        for msg in reversed(self.full_history):
            msg = self._maybe_truncate(msg)
            if fits_budget(msg):
                messages.insert(1, msg)
        return messages

class OutputRouter:  # Workflow Control 的实现
    def parse(self, llm_response) -> RouterResult:
        tool_calls = self._extract_tool_calls(llm_response)
        if tool_calls:
            self._validate(tool_calls)  # Architectural Constraint
            return RouterResult(is_final=False, tool_calls=tool_calls)
        return RouterResult(is_final=True, content=self._extract_text(llm_response))

class AgentLoop:  # Workflow Control 的核心
    def run(self, user_input: str) -> str:
        self.context.add_user_message(user_input)
        for step in range(self.max_steps):
            messages = self.context.build_messages() // 加载上下文
            response = self.llm.chat(messages) // 调用大模型
            result = self.router.parse(response) // 解析大模型的结果
            if result.is_final:
                return result.content // 结束
            for tc in result.tool_calls: // 工具调用
                tool_result = self._execute_tool(tc)
                self.context.add_tool_result(tc.id, tool_result)

小结

第二课的核心认知：

  1. 循环控制 是 Workflow Control 的核心——终止条件、并行度、错误处理、人类介入都是可配置的设计决策

  2. 输出路由 把 LLM 的不确定输出转化为确定指令——Function Calling 简化了它，但验证（Architectural Constraint）仍然必要

  3. 上下文管理 是 Context Engineering 的运行时实现——三层信息结构，核心挑战是在有限窗口里放进最相关的信息

下一篇进入最容易翻车的领域：工具调用与错误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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