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最近我真的累了。
从上个月开始，我踏上了换工作的征途。作为一个搞了几年Flutter的老兵，本来觉得行情再差，混口饭吃总没问题吧？
结果这一个多月下来，我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面试了20多家，从大厂到中厂到那种写字楼里租半层的小公司，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了。今天不聊技术，就想跟大伙儿吐吐槽——现在的面试，真的变味了。
一、八股文它不香了
以前面试啥画风？
背就完事了。
BuildContext是啥、Key有几种、Widget和Element啥关系、InheritedWidget怎么传值、Flutter的渲染流水线分几步……我笔记本上记了密密麻麻的八股文，手机里存了几十篇面经，面试前翻一翻，基本能应付个七七八八。
记得去年面某大厂，一面二面三面，全是这种题。只要你背得熟，就能过。那时候我还跟朋友吹：Flutter面试有啥难的，不就是背吗？
但现在？呵呵。
上周面了一家公司，面试官上来就说：“咱不聊那些死的东西，OpenAI都能写。”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是要搞事情。
然后他直接甩了一个场景：假如你现在要从零搭建一个Flutter直播电商App，技术方案你怎么选？遇到性能瓶颈怎么搞？团队协作怎么分工？如果老板说下个月就要上线，你怎么砍需求保进度？
我当场脑子嗡嗡的。这哪是面试啊，这是让我当场做架构师啊。
聊了一个多小时，全程在画图、推演、掰扯各种方案的优缺点。我说用GetX做状态管理，他问我为什么不用Provider或者Bloc；我说用ListView.builder做列表，他问我如果列表里嵌直播流怎么办；我说用isolate做耗时计算，他问我isolate通信的性能损耗考虑过吗……
出来后我整个人是懵的。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根本不是在考我记不记得住源码，而是在看我怎么思考问题。
怎么说呢，这其实是好事。AI确实把背八股文的人卷没了，留下的都得是能真正干活、能思考的人。但问题是……我复习了那么久的东西，就这么白费了？有点不甘心啊。
而且说实话，思维方式这东西，哪是一时半会儿能练出来的？以前天天背八股，突然让我谈架构、谈设计、谈选型，我真有点跟不上。
二、“你做过直播吗？没有？那下次吧”
再说说第二个让我郁闷的事儿。
现在的公司，挑人挑到什么程度呢？恨不得你上家公司做的业务，跟他们一模一样。
我做过IM，做过电商，做过内容社区。自己觉得挺全面的对吧？各种业务场景都遇到过，踩过的坑也不少，学习能力也不差。
但在HR眼里，这叫“不够垂直”。
面过一家做海外语聊房的，上来就问：中东那边的网络环境你熟吗？弱网下怎么保证体验？丢包率高了怎么处理？我说我之前主要做国内业务，网络优化经验有，但具体到中东的情况确实不了解，但我可以学。
对方笑了笑：“我们想找个有直接经验的。”
面过一家做教育App的，问我有没有做过万人同时上课的场景。我说我做过直播带货，几百万人同时看都做过，逻辑应该差不多。对方摇摇头：“教育场景不一样，互动要求更高，延迟必须控制在多少毫秒以内，你这个经验不太匹配。”
面过一家做IoT的，问我有没有做过蓝牙通信。我说Flutter层我没做过，但我懂蓝牙协议，上手很快。对方说：“那算了，我们没时间培养。”
我***
还有更离谱的。有一家公司做的是那种特别垂直的领域——宠物医疗。面试官问我：你养宠物吗？我说养过。他又问：那你有没有做过宠物相关的App？我说没有，但我做过电商，逻辑是通的。
他说：“不一样。宠物医疗涉及到很多3D模型展示，骨骼动画渲染，还有病历系统的特殊交互，你没做过真的不懂。”
我心想：大哥，3D渲染不就是OpenGL那套吗？骨骼动画不就是序列帧或者spine吗？病历系统不就是表单吗？怎么就真的不懂了？
但我也没反驳。人家已经把你否了，说什么都没用。
以前招人，看的是底子好不好、学得快不快。现在呢？恨不得你明天入职，今天就能上手改bug。人才过剩了，公司有资本挑三拣四，这我也理解。但问题是，你这么挑来挑去，最后招到的，可能就是个只会重复经验的“熟练工”，真正能解决问题的人反而被漏掉了。
而且我特别想说一句：你把赛道切得这么细，就不怕哪天业务转型，整个团队都得换血吗？
三、最恶心的：面试是假，白嫖是真
这个必须要单独拎出来骂。
有家公司，号称要做“跨端架构专家”的岗位。我一看，title挺高，薪资范围也写得挺诱人，投了。
一面聊得挺好。二面来了个技术负责人，上来就说：“我们App现在启动特别慢，首页加载要两三秒，你有什么思路？”
我想着这是考察我，就认真给方案：预加载怎么做、线程调度怎么搞、缓存策略怎么优化、图片怎么压缩、接口怎么合并、首屏怎么拆……
边说边画图，讲了一个多小时。对方频频点头，还拿笔记，时不时追问一句：“这个细节你再讲讲”“那个思路具体怎么落地”。
我当时还挺美，觉得这次稳了，对方这么认真在听，肯定是觉得我靠谱。
结果三天后HR发消息：不好意思，岗位暂停招聘了。
我当时没多想。后来在群里跟同行吐槽，有人说：那家公司是不是最近面了好多人，专门问启动优化？我突然警觉起来，去脉脉上搜了一下，果然——好几个人发帖说面过这家，都是被问启动优化，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 当时就炸了。
合着他们不是招人，是找免费咨询呢？面一圈人，把每个人的方案都记下来，自己回去拼拼凑凑就用了。至于那个“架构师”的坑？根本没想过填。
这种事，以前只是听说过，没想到真让自己碰上了。
还有一家更绝。HR打电话说我们有个Flutter岗位，但JD没写太清楚，你先过来聊聊吧。我去了，聊了半小时，对方说：“其实我们这个岗位还没正式批下来，但我们需要做个技术预研，你能不能帮我们看看这个开源框架怎么样？”
我说那我看完给你们写个报告？对方说对对对。
我直接站起来走了。
行情不好，求职者确实是弱势方，但这种白嫖的行为，真的挺没底线的。你缺方案，去找咨询公司啊，花钱请人做啊。凭什么拿求职者当免费劳动力？
四、还有一些奇葩，顺便吐槽一下
除了上面这些，这一个多月还遇到不少迷惑行为。
比如有一家公司，面试官全程低头看手机，偶尔抬头问一句“然后呢”“接着说”。我说了半小时，他头都没抬过。最后问：“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我说没有了。他说好，那今天到这。然后就没了下文。
我心想：大哥，你要是忙，就别约面试啊。
还有一家，面试官是个刚毕业一两年的小伙，估计是临时被抓来凑数的。问的问题全是百度都能搜到的：Flutter和React Native哪个好？你怎么看鸿蒙？你有没有做过混合开发？我每回答一个问题，他就“哦”一声，然后沉默半天，再问下一个。
最后他说：“其实我也是刚转Flutter不久，不太懂，今天就是随便聊聊。”
我***
还有那种约好了视频面试，到点了没人上线。我等了二十分钟，发消息没人回。第二天HR说：不好意思，面试官临时开会忘了通知你。
忘了？那我这二十分钟白等？
五、写在最后
说实话，面了一个多月，挺累的。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你得一边应付那些“你到底有没有做过一模一样业务”的拷问，一边提防那些打着招聘幌子套方案的公司，还得抽空想想到底怎么把自己的“思维方式”提升一下。还得面对各种奇葩面试官和HR的不专业操作。
有时候晚上躺床上，会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是不是不行啊？是不是技术水平太差了？是不是这几年白干了？
但冷静下来想想，好像也不是。我能拿得出手的项目不少，踩过的坑也多，技术底子也还行。可能真的就是行情太差了，供需关系变了，以前是公司求着人来，现在是人大把地挑公司。
但吐槽归吐槽，日子还得过。
我现在也不背八股文了，没事看看源码设计，想想如果自己搭架构会怎么搭。遇到那种上来就问方案的，也学乖了，讲个大概，留个心眼。遇到那种明显不靠谱的公司，也学会直接pass，不浪费感情。
其实我觉得，不管行情怎么变，有两点是不会变的：一是真本事，二是真诚。
真本事能让你在机会来的时候抓住，真诚能让你在面试的时候打动人。那些靠白嫖、靠忽悠、靠压榨求职者的公司，迟早也会被市场淘汰。
希望还在找工作的兄弟们，都能早点上岸。别被这些破事影响心态，咱们还得靠这行吃饭呢。
共勉。
（完）
PS：如果你也在面试，欢迎评论区分享你的奇葩经历，让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