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初遇震撼:它真的“理解”了吗?
我第一次被 AI 深深震撼,是在 2023 年。
那时 Coze 刚推出不久,我搭建了一个简单的工作流:让 AI 阅读我们产品的技术手册,然后自动生成 Harness(一种用于形式化验证的底层代码)。
这东西原本需要极强的“编程思维”,门槛不低。结果,AI 不仅写出来了,还在我们的产品上成功跑通,甚至真真切切地验证出了源码中的问题。
我当时愣了很久。
它真的“理解”了吗?
如果一个人读完手册能写出可运行的代码,我们会说他“理解”了。那 AI 做到了同样的事,为什么我们要发明一个新词来形容它?
后来,我慢慢接受了一个事实: “理解”可能从来就不是人类独有的东西。
02. 效率的陷阱:回不去的“离不开”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现在呢?
通用大模型越来越“智能”,我几乎每天的工作生活都离不开 AI。
不是那种“离开就活不了”的生存依赖,而是有它效率高一大截,没它简直回不去的效率依赖。
- 调研任务:让 AI 快速输出一份背景、目的、预期 Demo 效果清清楚楚的任务书;
- 可行性验证:只需描述思路,AI 就能给出一个能跑的原型代码,无需我亲手敲击键盘。
听起来很爽是吧?是的,很爽。
但同时,一种说不清的迷茫和焦虑,也在心底慢慢滋生。
现在的 AI,理论上只要它足够了解我——拥有足够丰富的上下文——我现在做的工作它完全可以胜任,甚至可能做得比我更好、更有效率。
那我要做什么?难道只是坐在旁边喝咖啡,看着它干活?
03. OpenClaw 时刻:经验被量化后的失语
最近,一个叫 OpenClaw 的应用火了起来,我浅浅体验了一下。
我把去年一整年的工作计划丢给它——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周的研发任务、分配人员。我让它分析小组成员的能力画像。
结果令我震惊:
它从那些零散的记录里,精准推断出:
- 谁是前端,谁是后端;
- 测试是谁,UI 是谁,产品经理又是谁;
- 甚至谁对产品的哪块功能最熟悉。
看着结果,我一时语塞。
这些事,本来是需要经验才能完成的。
你需要知道“xx 模块”属于前端范畴,需要统计每个人处理相关任务的频率,才能在脑海中构建出谁擅长什么的图谱。这需要时间,需要脑子里的积累。
而 AI 只用了几秒钟,用我没意识到的统计方式,全做完了。
那一刻,矛盾的心理在我脑中撕扯:
一方面,我想继续深挖,看它到底有多大潜力,能不能替代我,成为我。
另一方面,我又在恐惧:如果它真的成了现在的“我”,那未来的“我”,要做什么?
04. 身份的追问:推动者、观察者与被改变者
有意思的是,我并不害怕被取代。
这不是故作洒脱。我是真的觉得,这是潮流,是大势所趋。我做与不做,不会影响那一天的到来。
但我希望知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是谁。
更微妙的是,我现在的处境充满悖论:
我正在积极推进整个研发组的AI 赋能。领导很重视,我们正在用 AI 提高产能,让团队做更多的事。
所以我处于一种分裂的状态:
- 一边帮 AI 变得更“懂我”,让它能做更多的事;
- 一边试探它能不能成为我;
- 一边又在想,如果它成了我,那我是谁。
我既是这场变化的推动者,也是它的观察者,还是那个将被它改变的人。
写在最后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
目前只有一些模糊的念头,还没有确切的答案。
但我想把它写出来,和你一起思考。
在这个 AI 狂飙的时代,你,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