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时代下的程序员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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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从 23 年开始程序员就一直在焦虑。

最初是因为口罩,后来是因为 AI。都说 AI 改变了程序员,确实是改变的,变得更焦虑了....

说实在的,这两年很多同学都说自己焦虑了。我也看了很多群,群里很多人都在说:"公司又要裁员" 变成了 "AI 写代码比我快"。也有人半夜发朋友圈说 “感觉自己快被淘汰了”,也有人私下问我 “要不要转行???”。

说真的,这两年我见过太多焦虑了。群里的消息从 "公司又要裁员" 变成了 "AI 写代码比我快"。也有人半夜发朋友圈说 “感觉自己快被淘汰了”,也有人私下问我 “要不要转行???”。

焦虑现在都成了程序员的标配了。

但我想说的是:焦虑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导致你焦虑的逻辑是什么?

什么是逻辑?

看了很多自媒体博主,都说 “AI写代码太快了,AI 一定会取代程序员“

这不是逻辑。这只是娱乐短视频。

逻辑应该是:你基于现在的角色,面对新鲜事物进行深度思考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你想想,这两年大家焦虑的核心是什么?是怕 AI 抢饭碗。GitHub Copilot 写代码、ChatGPT 写文档、Claude 帮你做架构设计。。。仿佛一夜之间,程序员的所有技能都被替代了。

可真相呢?

我观察了一圈身边用 AI 的人,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越强的程序员,AI 对他们的帮助越大。越弱的程序员,AI 对他们的帮助越小。

为什么?

因为 AI 不是来 “替代” 你的,它是来 “放大” 你的。

一个只会写 CRUD 的程序员,AI 帮他写完代码,他就没事可做了。但一个懂业务、懂架构、懂系统的程序员,AI 帮他省掉重复劳动,他反而有更多时间去思考真正重要的事:如何设计更好的系统、解决更难的问题、创造更大的价值。

所以焦虑的本质,不是 AI 太强,而是 我们自己的杠杆不够。

这话听着有点扎心,但是咱们必须得承认这个事儿。


再说一个观察。这两年喊着 “AI 要取代程序员” 的人,除了博流量的自媒体之外,其他的大部分都在观望。而那些真正把 AI 用起来的人,反而没空焦虑。他们在忙着提高效率、接更多需求、涨更高的薪资。

这让我想起来之前看过的一篇短文,讲的是 宋朝的状元:章衡

大致的意思说的是:

这状元那么牛批,怎么没留下什么千古诗词呢?原因是:人家忙着改革、治国,哪有空天天发什么郁郁不得志的抒情短文?

焦虑,本质上是一种拖延。

你花三个月担心被淘汰,不如花一个月学会用 AI 写代码。前者让你原地踏步,后者让你往前走一步。

我见过最离谱的,是一个朋友跟我说:"我怕学会了 AI,公司就不需要我了。"

我当时就笑了。

你学会了 AI,公司不需要你?你学会了 AI,公司反而更离不开你才对。因为你的产出效率翻倍了,边际成本下降了,性价比更高了。


写到这里,我想深入聊一个问题:AI 到底能替代什么?不能替代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决定了你的焦虑是不是多余的。

先说能替代的。

AI 现在做得好的事情,基本都符合一个特征:有明确的输入输出,有可被总结的规律,有足够多的训练数据。

写一个增删改查的接口?AI 秒出。查一个报错信息?AI 直接给你答案。翻译一段文档?AI 比人工还准。写单元测试?AI 能覆盖各种情况。

但是,我们需要知道的是:这些工作的共同点:它们是 “确定性劳动”!

我们输入需求,AI 输出代码。中间的转换过程,通过 AI 模型进行优化。

但是,程序员的工作,真的只有这些吗?

我之前遇到过一个需要,是:优化用户下单流程,提升转化率。

听起来很简单?但这个需求背后,有一堆 AI 做不了的事:

  • 比如:理解业务上下文。什么叫"优化"?是减少步骤?是提升体验?还是降低跳出率?
  • 比如:做出技术决策。要不要重构?重构的话,会不会影响线上业务?不重构的话,能撑多久?
  • 比如:协调各方资源。产品说:这个需求很简单,设计说:这个交互改不了,运营说:下周必须上线,老板说:先上线再说。你要在这些冲突的需求中找到平衡点,推动事情往前走。这是沟通能力、谈判能力、项目管理能力。

看到没有?程序员的核心价值,从来就不是写代码快不快

写代码只是程序员工作的冰山一角。水面之上,是那几行代码。水面之下的内容才是真正决定价值的东西。

这时候就不得不祭出这张图了

这时候就不得不祭出这张图了

而这些,AI 一个都做不了。

有人可能会说:“不对啊,AI 现在不是能做架构设计吗?不是能做技术选型吗?”

你仔细想想,AI 做的是什么?它做的是 给建议,而不是做决策

建议可以有一百条,但决策只能有一个。

建议是 AI 的强项,决策是人的责任。


那我再深入一点:程序员的护城河到底是什么?

很多人会说 技术能力,但我觉得这个答案太浅了。

技术能力当然重要,但技术能力本身不是护城河。为什么?因为技术是会过时的。

你精通 jQuery,现在还有几个人在用?你熟悉 Java 7 的特性,现在都出到 Java 21 了。你擅长手写 SQL 优化,现在 ORM 和 AI 都能帮你做。

技术能力的半衰期越来越短。 你今天引以为傲的技能,可能三年后就没人提了。

那什么才是护城河呢?

我观察了一下身边那些不焦虑的程序员,发现他们都有一些共同点:

第一:对业务有深度理解

他们不只是写代码的人,他们是懂业务的人。

他们知道公司的商业模式是什么、赚钱的逻辑是什么、用户的痛点是什么。他们能跟产品聊需求,能跟运营聊数据,能跟老板聊增长。

这种能力,AI 做不到。

第二:有技术判断力

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技术,什么时候不该用。他们能在过度设计和技术债之间找到平衡点。他们能判断一个方案的可行性、风险、成本。

这种能力,AI 也做不到。因为 AI 的判断是基于技术正确性,而不是业务合理性。更没办法告诉你这个方案在公司现有的资源下能不能落地。

第三:有推动事情的能力

一个需求从提出到上线,中间会有无数的坑:需求不清晰、设计有冲突、排期被打乱、测试不充分、上线出问题 等等等等 的 。

我们能在这些混乱中找到解决问题的方式,把事情往前推。

这种能力,AI 更做不到。因为推动事情的是人,需要人争取资源,需要人来扛责任,而不是 AI

简单来说,就是:AI 可以帮你写代码,但 AI 不能帮你搞定事情。


说到这里,我想聊聊一个更深层的问题:为什么每次技术革命,都会有人喊要被取代了?

远的不说,就说程序员这个行业。

  • 当年 IDE 普及的时候,有人说“程序员要被取代了,因为写代码太简单了”
  • 后来低代码平台火的时候,有人说“程序员要被取代了,因为不用写代码了”
  • 现在 AI 写代码,又有人说 “程序员要被取代了,因为 AI 比你写得快”

结果呢?程序员不仅没被取代,反而越来越多,薪资越来越高(参考 训练营 26 届校招数据 )。

为什么?

因为技术的进步,从来不是"减少需求",而是"降低门槛"。

  • IDE 普及之后,写代码的门槛降低了,更多人可以成为程序员,程序员的总数反而增加了
  • 低代码平台出现之后,简单需求可以自己解决,但复杂需求依然需要专业的人,市场反而更细分了
  • AI 写代码之后,重复劳动被自动化,但解决问题的 需求反而更多了

技术革命消灭的是"低价值的劳动",创造的是"高价值的机会"。

你想想,在没有 IDE 的年代,程序员要手写所有代码,光是敲键盘就要花大量时间。有了 IDE 之后,这些时间被省下来了,程序员可以用这些时间去思考更复杂的问题、设计更好的系统、解决更难的需求。

同理,AI 写代码,省下的是写代码的时间,但思考问题的时间反而更宝贵了。

技术的进步,从来不是让"人"变得不重要,而是让 “人的价值” 重新定义。


那程序员应该怎么做?我给三个具体的建议:

第一:把 AI 用起来

不要只做"观望者",要做"使用者"。AI 不是洪水猛兽,它是工具。你现在不用,过两年你的同事都在用,你就真的被甩开了。

怎么用?从最简单的开始:让 AI 帮你写单元测试,让 AI 帮你查报错信息,让 AI 帮你写技术文档。慢慢地,你会发现 AI 能做的事情越来越多:帮你做代码审查,帮你做架构设计,帮你做性能优化。

用得越多,你对 AI 的理解就越深。你会发现 AI 的边界在哪里,哪些事情 AI 做得好,哪些事情 AI 做不了。这个 认知,本身就是你的竞争力。

第二:培养业务敏感度

不要只做"技术宅",要做"业务专家"。了解你公司的商业模式,了解你负责的产品,了解你的用户。

你可以问自己几个问题:

  • 我负责的这个功能,对公司的收入有什么影响?
  • 用户为什么用这个功能?
  • 不用的话会怎样?
  • 我的用户是谁?
  • 他们有什么痛点?

这些问题看起来跟技术无关,但它们决定了你写代码的意义。

第三:训练判断力

判断力是什么?是在不确定性中做出决策的能力。

技术选型时,A 方案性能好但成本高,B 方案成本低但风险大,选哪个?

需求变更时,这个变更会不会影响现有逻辑?要不要重构?上线出问题时,是快速回滚还是紧急修复?哪个风险更大?

这些问题的答案,AI 给不了你。AI 可以列出各种可能性,但决策必须由你来拍板。

怎么训练判断力?没有捷径,只有积累。多做项目,多踩坑,多复盘。每次出问题时,不要只想怎么解决,还要想:为什么会发生这个问题?怎么避免这个问题?下次我要怎么做?

判断力,是程序员最稀缺的能力。也是 AI 最难替代的能力。


最后,我想说一个可能有点扎心的观点:

AI 时代,真正该焦虑的不是程序员,而是不学习的程序员。

这个行业从来就不缺会写代码的人。缺的是能解决问题的人。

只是 AI 让这个差距更明显了。

以前,会写代码的人和能解决问题的人看起来差不多,因为大家都在忙写代码。

现在,AI 帮你写代码了,能解决问题的人就开始崭露头角,而只会写代码的人就开始慌了。

所以,你焦虑的不是 AI,而是你自己的不可替代性。

想清楚这件事,焦虑自然就散了。

时代在变,但我们依然有选择。不是选择对抗 AI,而是选择驾驭 AI。

跳槽不该是逃离,而该是跃迁。同样的,焦虑不该是终点,而该是起点。

如果你现在还在焦虑,不妨问自己三个问题:

  1. 我会不会用 AI 提高效率?
  2. 我除了写代码,还懂不懂业务和系统?
  3. 我到底有没有把 AI 当成我的助手?

想清楚了,你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