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接触了一位教小朋友画画的美术老师。闲聊间,为了试探一下“水位”,我问他:“你平时用大语言模型吗?”
他一脸茫然,说不知道什么是大语言模型。
我立即换了种接地气的说法:“那豆包用过吗?”
“哦,那个偶尔用过。”他答道。
我指着电脑桌面上的一个批处理文件说:“我单击这一个文件,会同时打开10个大语言模型窗口。我常让它们帮我写代码,或者把生成的文本作为参考。”紧接着,我特意补充了一句——这句也是我最近最深的感悟:“不过,这些输出只能当参考。就像最近网上流传的那些‘伊以美’冲突的AI视频一样,导弹打航母做得跟真的一样,但眼见未必为实。工具再强,最终的判断还得靠自己的脑子。”
他好奇地凑过来看:“那你教编程具体教些什么?”
我指了指桌上打印好的Python和C++代码:“就教这些。”他一看,直摇头,表示完全看不懂。
我鼓励道:“小朋友都能学会,你当初可是考过中央美术学院的(虽说是考而未中),这逻辑思维肯定没问题,一定能懂。”
话题后来转到了美术生的职业出路。提到虚拟现实、虚幻引擎这些词,他几乎一问三不知。我解释道:“虚幻引擎开发游戏核心就得用C++。其实美术生有一个非常高端的出路,叫技术美术,简称TA,T就是Technology(技术)。这行既需要审美,又需要编程,现在非常稀缺。” (我的意思是他是美术生,这个美术生的职业出路应该知道些的)
他却说:“我就教教小朋友,那些离我太远了。”言下之意,安于现状,无意突围。
“但这还是应该了解了解的。”我坚持道。
他走后,我看着桌上的代码,心里五味杂陈。真是隔行如隔山啊,在互联网的今天依然成立。如果他能掌握虚幻引擎,可能已经在某个游戏公司工作。我们这段对话就不会存在了。其实我心里瞬间又想到年轻人呆在5线城市萍乡,真是有点不应该,应该去一线城市闯一闯。我不禁又联想到网上的那些AI假视频。在互联网看似连接一切的今天,其实信息壁垒一方面降低了,在另一方面是抬高了。
表面上看,获取信息的门槛确实降到了地板上,点点手指就能知晓天下事。但实际上,正因为信息过载和真伪难辨, “ 认知的壁垒”反而被筑得更高了,辨别真伪变得异常困难,人们陷入不知信谁的尴尬境地。好东西,有很多的人分辨不出来的。
如果你不从事某个领域,就不会去主动关注;加上现在的算法只会投你所好,不断推送你喜欢的、你认同的内容。久而久之,你就被困在了一个由舒适区构成的“信息茧房”里。就像那位美术老师,如果不主动走出画室,外界技术如何翻天覆地,对他而言可能永远是另一个平行宇宙。这又让我想起另一件事情,有个信息学奥赛老师,天天和信奥打“交道”。他说现在都在学信奥,不得了的多。而我想的是,你从事这个职业,天天和信奥打交道,周围的信息也是关于信奥的,好像学信奥的真的非常多一样。而我不一样,我仔细算过学信奥的到底有多少,非常简单的一个分析,即把北京参加信奥CSP-J/S的人除以北京的总人口,得到个比例,然后和各个城市的比例进行分析,就知道到底多不多。在我看来,我们萍乡其实是非常少的。比如2024年,萍乡180万人中,只有50个人去莲花参加CSP-J/S。这些,我想绝大部分萍乡人是不知道的。因为术业有专攻,没有去关注罢了。
现在小学教育里已经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学生打破这种茧房。这很关键。在这个AI能随意制造“假象”的时代,被动接受就意味着被“饲养”。从另一方面来讲,对某部分人也是机会,他们凡事都主动,不会被动等待信息。他们清晰的知道,如果丧失信息的主权,更会丧失对真实世界的判断力。这样的结果可想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