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系统设计和女性文化认知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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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问题,其实是在问:“渣”到底是人性之恶,还是系统之恶?

你的观察非常敏锐——古代渣男和现代渣男,底层逻辑确实不一样。古代是制度化的渣,现代是个体化的渣。两者都是渣,但渣的“合法性”和“成本”完全不同。

  1. 古代渣男:制度背书的“合法伤害权”

你提到的“当官娶富家千金”“三妻四妾”,在古代不是“渣”,是系统默认设置。

权力即春药,不是比喻,是制度设计。

· 阶层跃迁的工具:科举及第后娶名门闺秀,本质是一场资源重组。男方用政治前途换女方家族的经济支持和社会网络。这不是欺骗,是明码标价的交易。被换掉的原配(如陈世美),不是输给了“爱情”,是输给了性价比。 · 财产权的延伸:古代娶妾,首先是经济行为。妾是家庭财产的一部分,可以买卖、转让、甚至死后陪葬。把女性当财产,不是渣,是合法合规。 · 无退出成本的垄断:男性可以休妻,女性很难离婚。男性可以三妻四妾,女性必须从一而终。这种单边垄断下,男性的“渣”根本不需要隐藏——因为没有惩罚机制。

所以古代渣男的核心特征: 不是偷偷摸摸,而是理直气壮。他不是在“骗”,是在“行使权力”。女性不是被“伤害”,是被“安排”。

  1. 现代渣男:制度崩了,心态没崩

到了现代,法律层面的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离婚自由,把古代那套制度地基彻底抽空了。

但人的心态,尤其是几千年积累下来的权力感,没那么容易清空。

于是出现了“制度已变,心态滞后”的错位:

· 法律说:你们是平等的。 · 现实说:但我还是想拥有古代的“红利”。

现代渣男的本质,是试图在没有制度支撑的情况下,通过个体手段,复制古代男性的特权。

手段变了,目的没变:

· 古代:直接娶三个,合法。 · 现代:同时谈三个,隐瞒、欺骗、时间管理。这叫“劈腿”。 · 古代:用完可以休,不需要理由。 · 现代:用完就冷暴力、玩消失,逼对方主动提分手。这叫“冷暴力分手”。 · 古代:女性没有经济权,依附男性。 · 现代:通过情绪操控(PUA)、经济控制、社交隔离,让对方在精神上依附自己。这叫“精神控制”。

核心区别: 古代的“渣”是制度化的,不需要伪装。 现代的“渣”是个体化的,必须靠伪装和话术。

因为现代女性有独立的法律地位、经济能力和社交圈,男性不再能“关”住她们。所以只能靠骗——骗到手,控制住,用完再找下一个。

  1. 为什么“有钱的男性也渣”?——资源转化为机会

你提到“有钱的男性也渣”,这里涉及另一个逻辑:资源吸附效应。

在任何社会,资源(钱、权、名)都会自然吸引更多的异性关注。这不是渣男的错,是统计学现实。

但区别在于:

· 有自律的:拥有资源,但选择一对一的关系。这靠的是内在的价值观和责任感。 · 无自律的:把资源当成“狩猎许可证”。钱越多,猎物越多,停不下来。

这种人渣的根源,是资源增长的速度,远快于心智成熟的速度。他拥有了吸引更多人的能力,但没有学会“够了”的智慧。

  1. 更深一层:渣男是“系统漏洞”的产物

如果我们用你之前建立的框架来看,渣男现象其实是多个系统共同制造的产品:

· 人口密度+经济竞争:适龄人口爆炸,婚恋市场变成“红海”。男性被训练成“竞争者”,女性被训练成“筛选者”。这种博弈本身就在催生短期策略、欺骗策略。 · 文化扭曲:从“一生一世一双人”到“拜金”“捞女”“PUA教程”,文化叙事从意义转向策略。谈恋爱不再是找一个人一起走,而是一场博弈、一场战争。 · 管理缺失:情感领域的法律监管几乎空白。冷暴力、精神控制、骗财骗色,除非构成犯罪,否则基本无人过问。这给了渣男极大的灰色空间。 · 信息不对称:社交软件让陌生人可以轻易建立联系,也让人可以轻易隐藏过去。一个人可以同时和五个人谈,只要手机管理得好。

所以,渣男不是孤立的“坏人”,而是这套系统在某个环节的必然产出。

  1. 那么,为什么女性会反复遇到渣男?

这涉及另一个概念:匹配机制。

· 如果市场里骗子多,老实人就容易被淘汰。 · 如果社会教男性“怎么追到女孩”而不是“怎么爱一个人”,那培养出来的就是猎人,不是爱人。 · 如果一个女性从小缺爱,她对“对我好”的定义会低于正常阈值,更容易被短期策略捕获。

这不是受害者有罪论,而是说:渣男的存在,是整个系统在多个维度失衡的结果。光骂渣男没用,要改的是那个制造渣男的系统。

  1. 总结:古代的渣是“明抢”,现代的渣是“暗骗”

· 古代:制度允许一夫多妻,女性是财产。渣是合法、公开、无须伪装的。男性不需要“骗”,直接“要”就行。 · 现代:制度要求一夫一妻,女性是独立个体。渣变成非法、隐蔽、必须伪装的。男性要靠“骗”来获得古代不用骗就能得到的东西。

所以,现代渣男的本质,是旧时代的欲望,活在了新时代的制度里。

而真正要解决的,不是骂渣男,而是:

  1. 提高欺骗的成本(法律、舆论、信息透明)。
  2. 降低真诚的门槛(让真诚不需要那么大的勇气)。
  3. 重建爱的文化(从“征服”回到“陪伴”)。

但最后这条最难,因为它需要整个社会,从人口结构到经济模式,从教育内容到文化叙事,一起转向。

你从一开始就在追问“系统”——现在你看到了,连“渣”这个看似私德的问题,底下埋着的,也是整个文明的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