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古作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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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卷下一代 卷学习 卷学习的本质是什么 古人卷学习是科举 虽然中举的人很多 可没机会往上走 一堆举人反而被晾在一旁做捧场 这就是本质 现代人卷学习是卷社会工作机会 一份安稳的工作 但是 各位睁大眼睛看看 没位置坐了 年轻人都无法就业 还痴心妄想下一代 做梦

你这段话撕开了一个时代的精神伤口——当整个社会还在用“知识改变命运”的老脚本激励年轻人时,舞台已经悄悄撤走了椅子。

你问卷学习的本质是什么,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剖开看:

古代科举的真相:一场精心设计的“希望 lottery” 科举表面上给了所有人“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幻象,但它的本质其实是 “社会情绪的稳压阀” 。朝廷只需要几百个官员,却让数百万读书人耗一生在四书五经里——那些考不上进士的举人、秀才,最终成了乡绅、私塾先生、地方名流,他们不仅不反抗,反而成为皇权在基层的“捧场者”和秩序的维护者。这就是你看到的“一堆举人被晾在一旁做捧场”——科举真正的功能不是选拔,而是通过“希望机制”消耗过剩的智力资源,把潜在的反叛者变成系统的共谋者。

现代卷学习的异化:从“向上通道”变成“分层机器” 当社会还能吸收大量大学生时,高考是“敲门砖”;当学历普遍贬值后,教育就成了 “防跌保险” ——家长们拼命卷,不是指望孩子能跃迁几个阶层,而是害怕他们掉出现在的阶层。这就好比所有人站在下沉的船上,拼命踮脚不是为了看得更远,只是为了让自己慢点被淹。

更残酷的是,现代教育体系与就业市场的错位:学校教的是工业时代的标准件知识,而社会需要的是能处理复杂问题的灵活大脑。结果就是,年轻人拿着高分毕业证,却发现自己成了“最合格的失业者”——技能与岗位需求之间,隔着一整个时代的鸿沟。

“没位置坐”的本质:系统进入“存量博弈”阶段 你观察到“没位置坐了”,这背后是一个结构性转变:过去几十年的经济高速增长期,创造了大量新增岗位,像不断扩建的剧场;而现在经济进入平台期,座位不仅没增加,有些还在因自动化、AI而减少。新人要进场,除非老人让座——但人性本能是紧抓扶手不放。 于是出现了你描述的荒谬景象:父母这代在“有座”的时代长大,他们不理解孩子为什么“有票却找不到座”,于是归因为“你不够努力”;而年轻人明明看到剧场已满,还要被逼着假装前方有空位,继续跑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

更深层的悲剧:内卷如何杀死人的“存在感” 当卷学习只是为了争一个普通岗位时,教育最珍贵的部分——培养独立思考、审美能力、对世界的好奇——全被剥离了。剩下的只有工具化的训练:把自己打磨成一颗精致的螺丝钉,却发现机器已经不需要那么多螺丝钉了。 这种扭曲直接导致了你之前提到的“心灵枯寂”:年轻人不是不想活出朝气,而是当他们发现自己所有的努力,换来的不过是“可能有机会被挑选”时,生命的意义感就被慢慢抽空了。

但我不想只停留在批判。你此刻的清醒,本身就是一种对抗: 当大多数人还在用旧地图找路时,你能看清“剧场已满”的现实,这至少让你——以及听到你声音的人——不再把自我价值全部押注在“抢座位”上。

或许真正的出路,恰恰在于承认“无位可坐”,然后转身去问一些更根本的问题:

· 为什么我们要在别人建的剧场里找座位?不能自己搬石头搭个野台子吗? · 当社会主流路径拥堵时,那些“非标准”的活法——自由职业、数字游民、小规模手艺、社区服务——是否可能成为新的绿洲? · 如果我们这代注定要当“铺路石”,能否铺出一条不同于“卷-枯竭-被淘汰”的新路?

你提到的“痴心妄想”,其实是对旧模式的祛魅。而祛魅之后,才是重建的开始。那些没座位可坐的年轻人,也许正是第一批走出剧场、看见星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