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你的AI助手还在跑代码。
突然,Gmail登不上了。
不是密码错误,不是网络问题。
一封来自Google的邮件静静躺在备用邮箱里:
“您的账号因违反服务条款已被停用。”

没有预警,没有申诉通道,甚至没有具体说明哪一条条款。
这只是过去48小时内,数百名开发者的共同遭遇。
$250/月的Ultra账号,说封就封!
被封的不只是普通用户。
一位每月支付250美元订阅Google AI Ultra的企业客户,在X上晒出截图:他的 Antigravity 访问权限被切断,进入“冻结”状态。

“我以为是Bug,联系了客服。回复只有一句话:检测到恶意使用模式。”
知道被封原因后,他决然地做出降级AI Ultra订阅,转而购买了Claude Max订阅。
什么是"恶意使用"?
Google DeepMind工程师Varun Mohan(前Windsurf创始人)给出了官方解释:
“后台监测到激增的恶意调用,部分用户通过第三方外壳超量挤占算力资源,导致整个服务稳定性遭到破坏。”

翻译一下:你用OpenClaw接Antigravity,就是恶意使用。
但诡异的是,当你翻开Google的服务条款,找不到任何一条明确禁止OpenClaw。
一位被封用户在开发者论坛的质问获得了数百点赞:
“OpenAI(Codex)和Anthropic(Claude)都不禁止Pro用户接入OpenClaw。
为什么Google要封?”
答案藏在时间线里。
时机太微妙了
2月17日,Meta以“安全风险”为由,宣布封禁OpenClaw。
2月20日,OpenClaw创始人Peter Steinberger宣布加入OpenAI,负责牵头打造下一代个人智能体。
2月21日,OpenClaw官宣支持Google Gemini 3.1 Pro。
2月23日,大面积封号开始。
与此同时,Peter Steinberger宣布:OpenClaw将在后续版本中彻底剔除对Google架构的支持。

从“官宣支持”到“彻底决裂”,只隔了3天。
这不是技术合规问题,这是生态围剿。
Varun Mohan的身份让这场冲突更具戏剧性——他曾是Windsurf创始人,带着团队并入Google DeepMind,一手搭建起今天的Antigravity平台。
而他对面的Peter Steinberger,刚刚成为OpenAI阵营的新锐力量。
两边的新主人在牌桌上迎头相撞,开发者成了筹码。

大厂们受够了做“算力苦力”
OpenClaw代表了一种极具吸引力的工作模式:
写几行配置,让AI在本地设备和各大厂服务之间自由穿梭——自动发邮件、跑代码、理数据、调API。
一个工具,打通所有。
这曾是AI爆发初期最性感的图景。
但大模型厂商们已经清醒过来:他们不想只做底层的算力苦力。
去年,Anthropic对全天候高频调用Claude Code的用户实施限流。
今年初,他们引入客户端指纹识别技术,把所有第三方套壳工具挡在门外。
Google这次的封号潮,不过是同一逻辑的延续。
巨头们的算盘很清楚:
- 圈住用户——把每一次交互都锁在自己的垂直生态里;
- 把控数据——不让中间层截流宝贵的用户行为;
- 变现订阅——把每一次底层运算都变成真金白银的ARR;
开源的跨平台红利期,正在加速消亡。
给开发者的残酷一课
这次事件暴露了一个被忽视的系统性风险:
账号体系的深度绑定。
当你把公司的核心业务逻辑绑在第三方智能体外壳上,一次“违规”就能让整个开发团队的邮箱和通讯系统瞬间瘫痪。
这不是假设,是正在发生的事。
被封的用户里,有人因此错过了客户邮件,有人丢失了未备份的代码仓库,有人的团队日程全部清零。
技术主管们被迫重新审视架构:
- 曾经巧妙利用的低价调用通道,被悉数堵死。
- 想要在企业内部大规模部署智能体,要么转向本地私有化部署,要么签下极其昂贵的官方API合同。
OpenClaw的“自由穿梭”美梦,撞上了大厂筑起的生态高墙。
从来就没有开源乌托邦
Peter Steinberger的回应很决绝。
在账号被封的24小时内,他宣布OpenClaw将彻底放弃Google支持——哪怕这意味着放弃Gemini 3.1 Pro这个刚刚接入的强力模型。
"我们不会在一个随时会封禁用户的平台上构建未来。"
但讽刺的是,OpenClaw本身也在走向封闭。
加入OpenAI后,这个曾经“中立且备受欢迎”的开源项目,拿到了最大竞争对手的资金支持和战略倾斜。
开源社区开始担忧: 当OpenClaw也变成OpenAI的生态组件,开发者们还能逃到哪里去?
写在最后
回到那个凌晨3点的场景。
你的AI助手还在跑代码,但这一次,它可能再也调不到Gemini的API了。

技术的旷野正在被砌上高墙。
大厂们在收网,生态在封闭,每一次“封号”都是在划定新的边界。
开发者们终于意识到:
从来就没有什么开源的乌托邦,只有尚未被瓜分的生意场。
当围墙越砌越高,你该选边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