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Agent 协议全景：A2A、AP2、x402 如何拼出智能体经济的完整拼图

AI Agent 协议全景：A2A、AP2、x402 如何拼出智能体经济的完整拼图

导语

2025 年，AI Agent 领域发生了三件标志性事件：

4 月，Google 在 Cloud Next 大会上开源了 A2A（Agent-to-Agent）协议，50+ 家企业联合签署支持；5 月，Coinbase 推出 x402 支付协议，将沉睡了 30 年的 HTTP 402 状态码变成了真正的链上支付层；9 月，Google 再次出手，联合 Mastercard、PayPal 等 60+ 家机构发布 AP2（Agent Payments Protocol），为 AI Agent 的支付行为建立"法律框架"。

三个协议，三个月内密集落地。它们分别解决 Agent 经济中的不同问题，又彼此衔接、互为补充——共同构成了 AI Agent 从"能聊天"到"能办事、能花钱、能赚钱"的协议基础设施。

这是本系列四篇文章的第一篇。本文将从全局视角出发，厘清这三个协议的定位、关系和协同逻辑。后续三篇将分别深入 A2A、AP2 和 x402 的技术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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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为什么 AI Agent 需要"协议"？

1.1 从工具到经济体：Agent 面临的三重断裂

2024~2025 年，AI Agent 的能力经历了指数级跃迁。从简单的对话助手，进化到能拆解复杂任务、调用外部工具、自主决策执行的"数字员工"。但当我们试图让 Agent 真正"干活"时，三个根本性问题暴露了出来：

断裂层级	核心问题	具体表现
通信断裂	Agent 之间无法对话	不同框架（LangChain、AutoGen、Google ADK）构建的 Agent 互为孤岛，无法协作
支付断裂（法币）	Agent 无法代人花钱	现有支付体系为"人"设计，没有验证 Agent 意图和授权的机制
支付断裂（Crypto）	Agent 之间无法微支付	API 调用按次计费、Agent 间服务交易缺乏原生支付层

三重断裂，对应三个协议：

• A2A 解决通信断裂——让 Agent 之间能"说话"
• AP2 解决法币支付断裂——让 Agent 能安全地"代人花钱"
• x402 解决 Crypto 支付断裂——让 Agent 能原生地"按次付费"

1.2 协议 vs. 产品：为什么不能"各家自己搞"？

有人可能会问：支付宝可以开发自己的 Agent 支付接口，OpenAI 也可以定义自己的 Agent 通信格式，为什么需要开放协议？

答案是：碎片化会扼杀 Agent 经济。

类比互联网的发展：如果没有 HTTP 协议，每个网站都有自己的传输格式，浏览器就无法通用；如果没有 SMTP 协议，每个邮件服务商只能给自己的用户发邮件。

同理：

• 没有 A2A，Google 的 Agent 就无法和 Salesforce 的 Agent 协作
• 没有 AP2，每个支付公司都要发明自己的"Agent 授权"方案，商家要对接无数个接口
• 没有 x402，每个 API 提供商都要搭建自己的付费墙系统

开放协议的价值 = 互操作性 + 降低接入成本 + 加速生态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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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协议栈全景：四层架构

理解 A2A、AP2、x402 的关系，最好的方式是把它们放进一张完整的协议栈图中。加上 Anthropic 提出的 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AI Agent 的协议基础设施可以分为四层：

graph TB
    subgraph "AI Agent 协议栈"
        L4["<b>应用层</b><br/>AI Agent 应用（聊天助手、购物代理、编码 Agent...）"]
        L3["<b>Agent 通信层</b><br/>A2A 协议（Agent-to-Agent）<br/>Agent 发现、任务协作、状态同步"]
        L2["<b>支付层</b><br/>AP2（法币支付：信用卡/银行转账）<br/>x402（Crypto 支付：稳定币/链上结算）"]
        L1["<b>工具与数据层</b><br/>MCP 协议（Model Context Protocol）<br/>Agent 接入外部工具、数据库、API"]
    end

    L4 --> L3
    L4 --> L2
    L4 --> L1
    L3 --> L2
    L3 --> L1

    style L4 fill:#fff,stroke:#333,stroke-width:2px,color:#333
    style L3 fill:#fff,stroke:#333,stroke-width:2px,color:#333
    style L2 fill:#fff,stroke:#333,stroke-width:2px,color:#333
    style L1 fill:#fff,stroke:#333,stroke-width:2px,color:#333

2.1 Layer 1：工具与数据层——MCP

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 由 Anthropic 提出，解决的是 Agent 与外部世界的"纵向连接"问题。

打个比方：MCP 就像 USB 接口——让 AI Agent 能标准化地"插入"各种外部工具（搜索引擎、数据库、代码仓库、支付接口等）。

维度	MCP
提出方	Anthropic
解决的问题	Agent 如何调用外部工具和数据
通信方向	Agent → Tool（纵向，一对多）
类比	USB 接口

2.2 Layer 2：支付层——AP2 + x402

支付层有两个协议，分别面向不同的支付体系：

AP2（Agent Payments Protocol）：Google 联合 60+ 家传统支付巨头（Mastercard、PayPal、American Express、Visa 等）推出，解决的是 Agent 代人在传统金融体系中支付的问题。它的核心是通过**可验证数字凭证（VDC）**来证明用户确实授权了 Agent 的消费行为。

x402 支付协议：Coinbase 推出，解决的是 Agent 在 Crypto 世界中按次付费、微支付的问题。它的核心是利用 HTTP 402 状态码，让支付像访问网页一样自然。

维度	AP2	x402
提出方	Google + 60 家机构	Coinbase
支付方式	信用卡、银行转账、稳定币	链上稳定币
典型场景	Agent 代人购物、订阅服务	Agent 调用付费 API、按次计费
单笔金额	中大额（几元~数千元）	微额（$0.001~$10）
信任机制	加密签名的 VDC 授权凭证	HTTP 402 + 链上支付验证
类比	给 Agent 一张"受限信用卡"	给 API 装一个"投币口"

2.3 Layer 3：Agent 通信层——A2A

A2A（Agent-to-Agent Protocol）：Google 提出并贡献给 Linux Foundation，50+ 家企业支持，解决的是不同 Agent 之间的"横向通信"问题。

MCP 让 Agent 能调用工具，但 Agent 之间怎么协作？你的"管家 Agent"怎么和航空公司的"订票 Agent"沟通？A2A 就是为此而生。

维度	A2A
提出方	Google（贡献给 Linux Foundation）
解决的问题	不同框架、不同厂商的 Agent 之间如何通信与协作
通信方向	Agent ↔ Agent（横向，多对多）
核心机制	Agent Card（发现）+ Task（协作）+ JSON-RPC（通信）
类比	Agent 之间的"HTTP 协议"

2.4 四层如何协同？一个完整的场景

用一个具体场景来说明四层协议如何协同工作：

场景：你对 AI 助手说"帮我买一台 4000 元以内的降噪耳机"

Step 1: MCP 层
   你的 Agent 通过 MCP 协议接入电商平台的 API，获取商品数据

Step 2: A2A 层
   你的 Agent 通过 A2A 协议，与京东的"导购 Agent"、
   苏宁的"比价 Agent" 进行多轮对话，协商最优方案

Step 3: AP2 层（传统支付）
   确定商品后，Agent 通过 AP2 协议生成"购物车授权"凭证，
   你用手机签名确认，Agent 代你完成信用卡支付

Step 3 (替代): x402 层（Crypto 支付）
   如果购买的是数字服务（如 API 调用次数），
   Agent 通过 x402 协议直接用稳定币按次付费，无需人工确认

一句话总结：MCP 让 Agent "接入世界"，A2A 让 Agent "彼此对话"，AP2 让 Agent "代人花钱"，x402 让 Agent "自主付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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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个协议的深度对比

3.1 设计哲学对比

维度	A2A	AP2	x402
核心目标	Agent 间互操作性	Agent 支付的安全与合规	互联网原生微支付
设计哲学	开放、不透明、去中心化发现	可验证意图、责任可追溯	零摩擦、零中心化
技术基础	JSON-RPC + HTTP + SSE	可验证数字凭证（VDC）+ 加密签名	HTTP 402 + 链上结算
发布时间	2025 年 4 月	2025 年 9 月	2025 年 5 月（V2：12 月）
组织归属	Linux Foundation	Google 主导的开放联盟	Coinbase 开源
许可证	Apache-2.0	开放标准	开源

3.2 生态参与方对比

协议	核心发起方	关键参与方	支持企业数
A2A	Google	Atlassian、Salesforce、SAP、LangChain、CrewAI	50+
AP2	Google	Mastercard、PayPal、American Express、Visa、Coinbase、Shopee	60+
x402	Coinbase	社区驱动，多语言实现（TypeScript、Rust）	开源社区

3.3 适用场景对比

graph LR
    subgraph "Agent 通信"
        A["A2A"]
    end
    subgraph "传统支付"
        B["AP2"]
    end
    subgraph "Crypto 支付"
        C["x402"]
    end

    A -->|"Agent 协商后<br/>需要付款"| B
    A -->|"Agent 调用<br/>付费服务"| C
    B -.->|"AP2 可作为<br/>A2A 的扩展"| A
    C -.->|"x402 可嵌入<br/>A2A 交互流"| A

    style A fill:#fff,stroke:#333,stroke-width:2px,color:#333
    style B fill:#fff,stroke:#333,stroke-width:2px,color:#333
    style C fill:#fff,stroke:#333,stroke-width:2px,color:#333

场景	使用的协议	说明
Agent A 请求 Agent B 执行任务	A2A	任务发现、协商、状态同步
Agent 代用户在电商下单	A2A + AP2	A2A 负责与商家 Agent 通信，AP2 负责安全支付
Agent 调用付费天气 API	x402	直接 HTTP 请求，402 触发微支付
Agent 代用户订酒店并支付	A2A + AP2	A2A 比价协商，AP2 处理信用卡支付
Agent 购买另一个 Agent 的推理能力	A2A + x402	A2A 发现服务，x402 完成链上结算
Agent 在用户不在场时自动购物	AP2	使用"意图授权"VDC，异步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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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协议的成熟度与发展现状

4.1 当前版本与成熟度

协议	当前版本	成熟度	参考实现	真实部署
A2A	正式版	⭐⭐⭐⭐	Python/Go/JS/Java/.NET SDK	多个框架已集成
AP2	V0.1	⭐⭐	概念验证阶段	尚无大规模商用
x402	V2	⭐⭐⭐	TypeScript + Rust 实现	7500 万+ 笔交易

4.2 发展路线展望

A2A：作为最成熟的协议，正在扩展动态 UX 协商（运行时切换交互模态）、QuerySkill() 技能查询等高级特性。已贡献给 Linux Foundation，正走向行业标准化。

AP2：当前 V0.1 专注"信用卡 + 用户在场"的基础场景。V1.x 将扩展到推送支付、订阅、用户不在场等复杂场景。长期愿景是支持多商家交易拓扑和实时谈判。

x402：V2 已从"单一 API 调用付费"扩展为"统一互联网支付层"，正在构建更完整的支付基础设施。生态数据表现亮眼：7500 万+ 笔交易、2400 万+ 美元交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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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写给不同读者的指南

5.1 如果你是 AI 应用开发者

最该关注：A2A + MCP。 这两个协议决定了你的 Agent 能否与其他 Agent 协作、能否接入外部工具。建议从 A2A 的 Python SDK 开始，体验 Agent Card 注册和 Task 交互。

5.2 如果你是支付/金融从业者

最该关注：AP2。 这个协议正在重新定义"谁能代你花钱"的规则。关注 VDC（可验证数字凭证）机制，思考你的支付系统如何接入 Agent 授权。

5.3 如果你是 Web3/Crypto 开发者

最该关注：x402。 它提供了目前最简洁的 Agent 微支付方案。一行中间件代码就能为你的 API 添加付费墙，稳定币即时到账。

5.4 如果你是创业者

三个协议叠加的交叉地带，就是最大的创业机会：

• A2A + AP2：构建"Agent 商务中间件"
• A2A + x402：构建"Agent 技能交易市场"
• AP2 + x402：构建"混合支付路由"——自动选择法币还是 Cryp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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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本系列文章导读

篇次	标题	聚焦协议	核心内容
第一篇（本文）	AI Agent 协议全景图	A2A + AP2 + x402	协议栈定位、协同关系、生态对比
第二篇	A2A 协议深度解析	A2A	Agent Card、Task 生命周期、通信机制、安全模型
第三篇	AP2 协议深度解析	AP2	VDC 凭证、角色架构、交易流程、争议解决
第四篇	x402 协议深度解析	x402	HTTP 402 原理、支付流程、代码示例、V2 演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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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写在最后

2025 年是 AI Agent 协议基础设施的"奠基之年"。

就像 1990 年代的 HTTP、SMTP、FTP 奠定了互联网的基础一样，A2A、AP2、x402 正在为 AI Agent 经济铺设"管道"和"铁轨"。

这些协议现在还很年轻——AP2 还在 V0.1，A2A 的生态刚刚起步，x402 的交易量还在千万级——但它们指向的方向是确定的：AI Agent 将从"聊天工具"进化为"经济主体"，而这些协议就是支撑这个进化的基础设施。

下一篇，我们将深入 A2A 协议的技术内核——看看 Google 是如何用 Agent Card、Task 和 JSON-RPC，构建一个让所有 Agent "说同一种语言"的通信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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