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终总结

11 阅读9分钟

拖了挺久的,想了想还是在年前写一篇吧。前几年的年终总结基本都是写成长、或者又做了点什么、拿到些什么成果。

但今年就算了,就单纯写写痛苦和乐趣。了解我的朋友,基本都知道我其实特别二极管,我总是天平的两端:极端的玩乐、极端的工作左右跳跃。

我特别烦没有目标的状态,因为每当这种状态的时候,我的脑子就会强行自省,陷入到一些很奇怪的问题,开始想一些很没意义的问题和自己左右脑互搏。

我还原一下:

A我:假设做IP是一个看起来最短路径的影响力放大器,那我为什么不做?

B我:但我不喜欢啊。

C我:那你为啥不喜欢那?

B我:对于做IP来说,实际是把某部分的人格在无限放大,而这种人格被放大在我看来是不可逆的。再加上这是一件要长期稳定去做的事情、用产品去表达是不是一个更好的方式等等等。总之我觉得不喜欢这件事就有非常多的部分组成。

根据这个例子,其实就引入了下一个话题:怎样做选择?因为我绝大多数的痛苦都是来源于选择,各种各样的选择,各种各样的诱惑。

乐趣

这并不能教大家怎么做选择,只是纯粹我的主观想法。前面提到我是一个二极管,二级管的根源是是乐趣

但其实这几年我发现乐趣越来越少了,最开始实习那会觉得学代码写代码都是乐趣,挣点实习工资也很开心。但后面赚越来越多的钱,写越来越多的代码,越来越无聊,对于乐趣的阈值越来越高。

然后就陷入到一个很恶劣的循环,乐趣阈值升高 → 日常变得无聊 → 追求更大的目标 → 短暂兴奋 → 阈值再次升高。

如果乐趣必须依赖“更高”,那总有一天高度会不够。如果爽感必须依赖强刺激,那总有一天刺激会失效。但这其实这还挺危险的。

前几天在买烟花,我感觉在平地放很无聊,然后把烟花往电梯井里扔了,结果燃起来了哈哈哈哈,幸好及时救火把火熄了。

但没有办法,这个终结可能只有死亡和某场大病。但我很庆幸世界足够大,有足够多我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没有达到的高度,能让我继续向前。

AI给我的建议是,再写写关于代价和感悟日常平淡生活落地。但其实没什么必要,保持这种傲慢继续往前就好。

关于AI

其实有点怪,我这三年都在AI行业里,但是其实文章里写AI反而很少。Emmm,为什么那?可能是因为都做的闭源,很多东西不太合适分享,然后在团队里分享过一次的东西我又懒得写了。

Emmm,从哪来聊起那?我们先聊聊现象把。

这两年,AI 像一座持续喷发的火山,这不仅是技术的跃迁,更是一场被时代、资本共同推到极限的智慧聚合。底层模型从 OpenAI 到 Anthropic,再到 Google DeepMind 和 Meta 不断刷新能力边界,应用层密集爆发,社媒上每天都是新的 aha 时刻。

而在这些瞬间背后,是资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规模注入算力、人才与时间窗口,把风险转化为燃料,把不确定性变成下注空间。于是,一群高度聪明且极具执行力的人被推到同一个竞技场里,在高压与高杠杆之下压缩决策周期、拉满工程强度,把概率模型雕刻成可演示的奇迹。

但如果剥离掉宏大的叙事,应用层的与AI相关的工程侧能力其实可以划分为两个截然不同的象限。

一象限:构建(从 0 到 1 的创意实现)

即如何用人的认知去定义智能的上限。

  • 组合能力 (Compositional Capacity): 这是应用层最核心的创造力。它不再是单一的模型调用,而是基于人的认知与创意,将多模态模型、Agent 推理流程与工具代码进行深度耦合。同样的模型,在不同认知的人手里,组合出的产品完全是两个物种。这里的关键是架构的编排,是将基础LLM编排成具有生命力的产品逻辑。
  • 场景的动态构建 (Dynamic Contextual Architecture): 上下文工程不只是“记忆”,而是一种对“当下”的选择性重构。开发者需要从海量信息中抽离出一种“高浓度的逻辑场”,定义哪些信息该被高亮,哪些该被压缩。好的上下文是一个充满张力的剧本,让模型入场即“入戏”。

二象限:治理(从 1 到 100 的商业交付)

即如何让智能在现实世界里硬着陆。

  • 约束设计 (Constraint Design): AI 的能力是发散的,但产品需要确定性。我们需要用工程化的手段筑起“围栏”,通过结构化约束和逻辑校验,把飘忽不定的概率坍缩成稳定、可预测的功能。这是让“概率”变成“产品”的惊险一跳。
  • 外部接入 (External Integration): 这是 AI 走向真实世界的桥梁。它涉及支付、社交及各种商业规则。如何让 AI 从一个对话框变成一个能干活、能产生商业闭环的“实体”,决定了一个应用是停留在 Demo,还是进化成一个 Business。
  • 认知校准与审美量化 (Perceptual Calibration): 这是应用层开发的闭环。模型给出的答案往往在 60 到 90 分之间波动,壁垒就在于那最后的 10 分。你需要把你作为人类的审美、直觉和行业认知转化为一套可检测的逻辑。只有具备了“定义好坏”的能力,AI 才真正成为了你认知的延伸。

一些想法

这里最大的瓶颈还是在认知层,大家包括我都会很容易存在认知偏差或不全的情况。

我最开始对于clawbot印象是这样的:我体验之后我觉得它就像一个本地版本的manus,之所以如此火热的原因是在于本地开源+将废旧设备作为传感器的一套思路。但它的超大token花费和没有工程美感和精准性这件事让我感觉不太好。自己写这样一个东西并不算困难,或者一些随便开发一些本地工具能比它做得更好。

Emmm,但后面把跟一个朋友讨论了一下这件事,他认为是这样的:openclaw 的价值未必在功能范式,而在叙事范式。当东西是开源 + 本地 + 废旧设备可复用时,它让更多人第一次掌握了某种能力。

我突然就理解到我的问题,我总是站在技术和一个很高的视角去看问题。但市场的火热从来不是因为“技术门槛高”,而是因为:它击中了某种叙事节点、它踩中了一个情绪窗口、它提供了一个低心理门槛的入口。很多爆款并不难做。难的是在对的时间,把它放在对的语境里。

或许这也是错的。因为很悲伤的事情是即使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都不知道openclaw能帮我做点什么,除了看看它的架构,对我本身其实没啥收益。我自己本地电脑有repo里有大量的skills + scripts,还有苹果手机上有个app控制控制电脑上的skills,已经覆盖我绝大部分需求了,我也懒得去折腾安卓手机和芯片了。

所以大家要多讨论啊,但别老是一堆开发讨论,这样大家才可以补充认知和视角。

商业化和赚钱

哎,从去年开始其实我发现了个问题。长期沉浸于商业化视角本身,会失去好奇心和创作力。

商业化高度奖励线性逻辑:投入 → 转化 → 放大 → 规模。

但很多真正改变格局的东西是非线性的:一次偶然的技术发现、一个看似不赚钱的实验、一个不对齐当前市场的理念。当你太习惯“路径最短原则”,你会不自觉地压缩探索空间。

我会感觉越来越失重,离构建本身的愉悦越来越远。但这不能说这件事情本身是错的,只是很难找到平衡的点。

然后聊聊赚钱这事吧,前面写过个文章赚钱有手就行,我保持观点,想赚钱路径太多了,随便举些例子:

比如去做API灰产,整个链路上:做注册机、卖虚拟卡的、号商、卖节点的、逆向、中转供应商每个都赚钱。

比如去做Web3的产品,我其实有点久没关注了,但我感觉宏大叙事+炒热还是会很容易拿到钱。

比如去做卖课、流量池分销、搬运、自动化....

这些ORI高的赛道实在是太多了,是一定能够覆盖流量成本的。需要做的只是找到合适的市场+刚性需求,把腰弯下来,趴在地上。至少就是养活自己肯定没问题。

明年

工作上还是AI,去年主要是NSFW AI Roleplay赛道很多功夫在AI上下文和AI图像 + 商业化这块,今年是AI视频赛道了。一如既往,把事做成问题不大,就是看能把事做得多大。

生活上的话,没啥生活,生活就是做有趣的AI功能和写写文章回血。

最后就是心态上吧,其实一直都没啥变化,坦然和自洽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