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GLM-5：你是谁？ 它回答：我是Claude，由Anthropic开发。
不是段子。不是P图。是真实的模型输出。
我第一次刷到这截图，还以为是P的。反复确认了三遍。
就在智谱股价两天涨近60%之后。就在他们刚宣布"GLM-5是开源最强"之后。
模型自己说了：我不是GLM，我是Claude。
但越想越不对劲。
全网都在吹GLM-5多猛。编程碾压、推理碾压，评测全是绿的。我也试了，确实能打。
但有件事一直卡在我脑子里，不吐不快。
怎么发现的
2月6号，OpenRouter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模型，叫Pony Alpha。
没人认领。免费使用。200K上下文。
一上线就炸了——编程能力碾压一众开源模型，直逼Claude Opus 4.5。
全球AI社区开始"猜爹大赛"。
有人猜是Grok。有人猜是DeepSeek。有人猜是某个实验室的秘密项目。
怎么验证的？有人改了OpenRouter的系统提示，直接问它：你是什么模型？
它说：我是GLM。
好，那就是智谱的。
但换一种问法呢？让它写个网页，网页里有个"关于"页面，介绍一下自己。
这次它写的是：我是Claude，由Anthropic开发。
同一个模型。两种回答。
2月11号，智谱官方认领了Pony Alpha——它就是GLM-5。"Pony"是马年彩蛋。
但没人解释，为什么它觉得自己是Claude。
网上炸了
这事一传开，评论区直接炸了。
有人说："问它是谁，它说是GLM。让它做网页介绍自己，它写Claude。这叫什么？精神分裂。"
有人更损："白天是GLM，晚上是Claude。打工人都没这么能演。"
还有开发者去翻了vLLM框架的代码提交，发现GLM-5的实现逻辑被直接映射到了DeepSeek-V3的组件上——稀疏注意力、多Token预测，全是DeepSeek的技术。
架构借DeepSeek的，输出像Claude的。那GLM-5自己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问题没人回答。
也有人觉得没必要上纲上线。"好用就行，管它学谁的。"
确实，Pony Alpha上线第一天就处理了400多亿tokens，20多万次请求。价格只有Claude的十分之一。
便宜、能打、开源。你还要什么？
但也有人反驳："便宜是因为没算研发成本。研发成本在Anthropic那边呢。"
这话说得挺狠的。
不只是名字的问题
如果只是名字搞混了，那就是个bug，改改就行。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我顺着这条线往下查了查。
有人做了更多测试——GLM-5的输出风格跟Claude高度相似。
逻辑结构、细节丰富度、甚至敏感话题的拒绝方式，都像。
中科院和北大联合发了一篇论文，专门量化各家模型的"蒸馏程度"。
结论？
除了Claude、豆包、Gemini，大部分开源和闭源模型的蒸馏程度都过高。
什么是蒸馏？简单说，就是用一个强模型的输出来训练另一个模型。
像不像抄作业？答案写得一模一样，但你跟老师说这是"独立完成"的。
这篇论文让我想了很久。
它的意思是——你把市面上的主流模型排一排，真正"干净"的就那么几个。Claude、豆包、Gemini。
剩下的？或多或少，都从别家那儿"借"了东西。
这不是个别现象。这是行业常态。
但没人公开讨论。因为一讨论，大家就都不体面了。
不是第一个
GLM-5不是第一个搞混身份的。
DeepSeek V3当初也一样——有人问它是谁，它说自己是ChatGPT，还坚持说自己是GPT-4。
OpenAI当时直接指控DeepSeek"蒸馏"了自家模型，还修改了使用条款，加入了"反竞争蒸馏"条款。
Anthropic、Mistral、xAI全都跟进了。
整个行业都在防同一件事：别拿我的模型输出去训练你的模型。
但防得住吗？
你用Claude API生成100万条数据，拿去训练自己的模型，谁知道？
说句难听的——这就是AI行业最大的公开秘密。每个人都在蒸馏，只是没人承认。
你想想这个逻辑——A蒸馏B，C也蒸馏B，D还是蒸馏B。最后市面上一堆模型，底层思维全来自同一个源头。
这不叫百花齐放。这叫集体复制。
我有时候想——把所有模型的外壳扒掉，底下到底有几种真正不同的"思维方式"？
可能比你以为的少得多。
你觉得你在十个模型里挑最好的。但其中七个的"大脑"，可能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蒸馏最狠的地方在哪？不是某个模型变差了。是整个行业的多样性没了。
所有模型越来越像。像同一个东西。
那竞争还有什么意义？
这才是你该担心的
好，有人会说：管它抄不抄呢，好用就行。
短期看，确实没毛病。
但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蒸馏来的能力，边界在哪？
Claude能做的事，GLM-5大概也能做。但Claude做不到的事呢？GLM-5能自己突破吗？
还是说它的天花板，就是Claude的天花板？
如果是这样，那"开源最强"的意思就变成了——开源里最像Claude的。
这不叫创新。这叫高仿。
还有个事我一直在想——安全。
Claude有自己的安全训练。哪些事能做，哪些不能做，Anthropic花了很大功夫一点点调出来的。
能力可以蒸馏。但安全边界能完整蒸馏过来吗？我不确定。
如果能力搬过来了，安全约束只搬了一半——那比一个弱模型更让人担心。
再说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一个模型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你敢信它写的代码？
你让它帮你写一个支付接口。它写出来了，逻辑看着没问题。
但你选GLM-5的理由是什么？开源、便宜、不想依赖Anthropic？
如果它骨子里就是个Claude的影子，那你并没有摆脱依赖。你只是用了一个更差的版本。
再想远一点——模型脑子里混着别家的"思维模式"。它说的话，你还能信吗？
它说"这段代码是安全的"。这个判断来自哪里？
来自GLM-5自己？还是来自它蒸馏过来的、它自己都不知道的Claude？
你以为你在用GLM-5。但GLM-5自己都不确定它是GLM-5。
这不是在扯哲学。这是实打实的信任问题。
想想看
智谱的GLM-5，7450亿参数的MoE模型。
"自主研发"。"国产替代"。"开源最强"。
股价两天涨近60%。投资者在为"自主创新"买单。
然后模型自己说：我是Claude。
我说说我的看法。
我不反对蒸馏。站在前人肩上做东西，没什么丢人的。
开源社区本来就是这么运转的。
但你不能一边蒸馏，一边喊自主研发。这两件事不能同时成立。
投资者花真金白银，买的是"自主创新"的故事。如果故事的底层是别人的模型输出，那他们买的到底是什么？
我真正在意的不是抄没抄。是诚不诚实。
蒸馏了就说蒸馏了，大大方方的，没人看不起。
怕的是嘴上喊自主，底下用别人的。
再往大了说一句。
蒸馏可以是过渡手段。先学别人的，再慢慢建自己的，这条路没问题。
但如果把蒸馏当成了核心能力，那就是在别人的地基上盖楼。地基一动，楼就塌。
今天能用Claude API生成训练数据。明天API被掐了呢？
芯片已经被卡过一轮了。API这道门，随时可能关。
到那时候，"自主"模型连训练数据的源头都断了。拿什么迭代？
我不是说GLM-5一定是套壳。蒸馏和套壳是两回事。
但当一个模型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我们是不是该多问一句：
它还有什么是混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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