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完美的代价:OFDM 的基因缺陷
一切悲剧的根源,早在我们选择 OFDM 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为了追求频谱效率的极致,我们在时域上选择了最简单的**“矩形窗” (Rectangular Window)** 来截断信号。
在信号与系统的课本里,有一个著名的对偶关系:
时域的矩形 频域的 Sinc 函数
这就是 OFDM 子载波的真面目——Sinc 函数 ()。
它长得并不像一根完美的针,而是一个带着无数“拖油瓶”的波形:
- 主瓣:高耸入云,承载有用信息。
- 旁瓣 :像波纹一样向两边扩散,且衰减极其缓慢(仅按 衰减)。
这里的伏笔在于:
OFDM 利用正交性,巧妙地让每一个子载波的峰值,精准地踩在其他所有子载波的零点 (Zero Crossing) 上。
这像是一场千万人的走钢丝表演,只要大家都不动,这个平衡就是完美的。
02. 多普勒效应:不仅仅是“平移”
当你在 350km/h 的高铁上,或者在 7.6km/s 的卫星下,物理世界开始对这个脆弱的数学平衡下手了。
大家通常认为多普勒只是频率平移()。
但在 OFDM 的眼里,这简直就是一场 “旁瓣的屠杀” 。
设想一下,当整个频谱发生微小的偏移(哪怕只是子载波间隔的 5% ):
- 零点错位: 接收机做 FFT 采样时,原本应该采到“0”的地方,现在采到了隔壁子载波的旁瓣能量。
- 全员恶人: 注意,这不仅是邻居的干扰。由于 Sinc 函数的旁瓣拖得很长,远处的子载波也会把能量“泼”过来。
- 累积效应: 成千上万个子载波的干扰叠加在一起,这就形成了恐怖的 ICI(载波间干扰) 。
此时,你的星座图(Constellation)不再是清晰的点,而是变成了一团模糊的云。
03. 致命的连锁反应:高阶调制的崩塌
为什么这一点点干扰是致命的?
我们来看一个残酷的工程现实。
在 5G/6G 时代,为了追求高网速,我们大量使用 高阶调制(如 64QAM, 256QAM)。
- QPSK:像四个大胖子坐沙发,抗干扰能力强,稍微挤挤没事。
- 256QAM:像 256 个瘦子挤在一张纸上。它们对“纯净度”的要求是变态的——通常需要 **30dB 以上的信噪比 (SNR)**。
ICI 带来的灾难性后果是:
它在信号内部制造了一个 “底噪” 。
假设多普勒频移导致 ICI 产生的干扰噪声大约在 -20dB 水平。
这意味着,无论你的基站发射功率多大,你的接收端 信干噪比 (SINR) 永远超不过 20dB。
结局:
256QAM 解调失败 退回 64QAM 依然误码 退回 QPSK。
网速瞬间从“千兆级”掉回“3G 时代”。
这就是为什么在高铁上刷视频,明明信号满格,但视频就是卡住不动——因为调制阶数已经跌到了谷底。
04. 传统算法的无力回天:CFO 补偿的局限
你可能会问:“我们不是有 CFO(载波频偏)补偿算法吗?把它纠正回来不就行了?”
这在单径信道(比如外太空视距通信)里也许行得通。
但在地球表面,问题复杂得多:多径效应 (Multipath)。
- 信号从直射路径过来,频移是 Hz。
- 信号撞到大楼反射过来,频移可能变成了 Hz。
- 信号从身后反射过来,频移可能是 Hz。
这是 OFDM 的死穴:
你在接收端补偿了 Hz,那个 Hz 的信号就变成了 Hz 的干扰。
你按下葫芦浮起瓢。 在 OFDM 的刚性框架下,你永远无法同时让所有路径的信号都回归正交。
05. 结语:必须推倒重来
至此,结论已经很悲凉了。
OFDM 这个统治了 WiFi、4G、5G 二十年的王者,它的基因(Sinc 函数、正交性依赖)决定了它属于“静止或低速”的时代。
面对 6G 想要征服的 高超音速 和 低轨卫星,修修补补已经无济于事。
我们需要一把新的手术刀——一把能在 “时延-多普勒” 域上重构信号的手术刀。
而这,正是 OTFS 和 AFDM 登场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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