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官可以当个乐子看,真正痛苦的人是写这篇文章的我
一年前,我和产品经理在茶水间闲聊,看着屏幕上飞速迭代的大模型,指尖划过一行行代码,随口开了句玩笑:“这活儿干着干着,不会把自己干离职了吧?”
那时的我,还是这家小公司的技术负责人,手握 20 人团队的技术方向,满脑子都是 “降本增效” 的蓝图,对未来信心满满。谁也没料到,这句戏言,竟成了我职业生涯最扎心的预言,更成了我被 AI “干离职” 的血泪开端。
一、 从 0 到 1:AI 工具的诞生,是降本增效的 “救命稻草”
大模型正火得发烫,模型进化的速度快得让人咋舌。我们是家小而全的公司,各部门岗位一应俱全,老板一拍脑袋:“别守着现有业务了,咱们扎进垂类 AI,做办公 OA 相关的工具,肯定能闯出一条路。”
我拍着胸脯应下,心里却没底:这事儿,听着就 “惨无人道”。
第一步,我们瞄准了合同审核、财务报销和发票整理这些刚需场景。那时候啥都不懂,一头扎进工具选型的坑里:想试试扣子,却发现它还没开源,没法做二次开发;又试了 Dify、8N8 等工作流平台,最开始靠 API 调用,可没过多久,API 成本就高得离谱。
没办法,只能转投本地模型 ——ollama + 阿里开源模型,成了我们的 “救命稻草”。那段时间,我和团队成员熬夜摸索,对着提示词工程的文档啃了又啃,磕磕绊绊地把硬骨头啃了下来。
总算,第一个项目落地了 —— 我们做的是 ToB 和 ToG 业务,页面要求不高,但胜在实用。合同审核、发票报销这些活儿,AI 干得比人还利索。看着后台数据一天天变好,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甚至觉得:这波,我们真的要起飞了。
二、 从 1 到 N:AI 的扩张,是岗位的 “消亡倒计时”
本以为这就是终点,没想到老板突然找我:“你能不能再往深了挖?财务那些事儿,除了特殊操作,能不能也让 AI 扛起来?”
我当时没多想,觉得就是让 AI 多学点儿财务知识,结果没俩月,公司财务直接被 “干” 走了。老板大手一挥,花 6000 块钱一年找了个代理公司做账。要知道,原来的财务一个月税前 5000,一年就是 6 万,这波直接省了一半成本。当然,公司的用人成本,比这还高得多。
我当时还暗自庆幸,觉得这 AI 是真能帮公司省钱。可没成想,这只是个开始。
随着模型越来越强,各种工具百花齐放:字节的 Trae 代码编辑器、今年的 OpenClaw,还有 MCP、Memory、Rules、Skills 这些工具,一个接一个冒出来。我们公司彻底变了天。
所有人都开始钻提示词工程的牛角尖,每天琢磨怎么让 AI 更听话、更精准。工具越用越顺手,慢慢形成了一条完整的流水线:从需求对接、模型训练,到功能开发、交付上线,全流程都能靠 AI 搞定。
老板也乐得清闲,只需要当个 “甩手掌柜”,觉得不对劲就改改,觉得没问题就拍板,剩下的活儿,全是 AI 在背后默默扛着。
我本来没太慌,总觉得很多复杂问题模型还解决不了,还是需要人的。可我们的业务都比较单一也比较简单,很多看着 “高大上” 的项目,其实全靠老板的业务能力就能拿下交付。
慢慢的,我发现老板的眼神变了 —— 他开始问我,这个人能不能优化了,那个人能不能优化了。因为 token 的消费越来越高,原本一个月 5000 多,现在一个月 4W 都打不住了。后来他和我说:“AI 又不用交社保,又不用交公积金,这个成本还可以。”
那一刻,我浑身发冷。
三、 终局:我被自己造的 AI,干离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发凉。当初那句玩笑,突然在脑子里疯狂回响。
最开始是财务,后来是设计兼职的 UI,一个接一个,都被 AI 给 “替代” 了。再后来,连我这个当初的 “AI 总设计师”,也成了被淘汰的那个。
我曾以为,我是 AI 的掌控者,是技术的主人,却没想到,我成了那个被 AI 淘汰的人。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当初我和产品经理说 “这活儿惨无人道”,没想到最惨的,是亲手把 AI 养大的自己。
四、 碎碎念:打工人的终极内卷,是被自己造的 AI 卷了
这篇文章,送给所有在技术浪潮中挣扎的打工人。
我们总以为,我们是技术的主人,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技术的奴隶。
AI 的发展,从来不是为了替代谁,而是为了让我们变得更高效。但当 AI 的效率远超人类时,我们就成了那个 “多余” 的人。
或许,这就是打工人的终极内卷:你以为你在和同事卷,其实你在和自己造的 AI 卷。
而我,就是那个被自己造的 AI,干离职的人。
当前不管是什么工具,本质上都是通用模型+提示词工程,随着模型参数越来越大,越来越强,以后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这已经慢慢的属于解放生产力了,我连AI都不如了。
最后祝愿大家2026年新年快乐,我的2026年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