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篇文章，我们学会了现代 CSS 颜色的基础用法。
本篇我们进入更高级的领域：如何像设计师一样操纵颜色。
CSS 现在能做的事情，甚至比设计软件还要强大！
1. 操纵颜色
1.1. 基础回顾
先复习一下上篇文章的内容：
:root {
--primary: #ff0000;
}
.primary-bg-50-opacity {
/* h s l 不是字母，是变量！ */
background: hsl(from var(--primary) h s l / 0.5);
}
注意： h s l 这三个字母其实是变量，分别存储了色相（hue）、饱和度（saturation）、亮度（lightness）的值。
我们可以替换这些变量，比如给绿色（#00ff00）加点蓝：
/* 基础绿色没有蓝色成分 */
.green-with-a-touch-of-blue {
/* 在蓝色通道加 25 */
color: rgb(from #00ff00 r g calc(b + 25));
}
这就像调色板，在基础的绿色中，添加点“蓝色颜料”。
1.2. 实用技巧
掌握了基础用法，我们就可以讲些实际开发中会用到的场景了。
- 创建互补色（色轮对面的颜色）：
:root {
--color-primary: #2563eb; /* 蓝色 */
/* 色相加 180 度，跳到对面 */
--color-secondary: hsl(from var(--color-primary) calc(h + 180) s l);
}
- 创建三色组合：
:root {
--color-primary: #2563eb;
/* 色轮上均匀分布 120 度 */
--color-secondary: hsl(from var(--color-primary) calc(h + 120) s l);
--color-tertiary: hsl(from var(--color-primary) calc(h - 120) s l);
}
就像时钟：12 点是主色，4 点和 8 点是配色，完美对称！
- 相对调整
:root {
--color-primary-base: #2563eb;
/* 比基础色亮 25% */
--color-primary-lighter: hsl(from var(--color-primary-base) h s calc(l + 25));
/* 比基础色暗 25% */
--color-primary-darker: hsl(from var(--color-primary-base) h s calc(l - 25));
}
使用这种方法，不管基础色是多亮，都会相对地变亮或变暗。
这就像调空调，“比现在低 5 度”比“设定到 20 度”更灵活。
2. 暗黑模式的层次感
现在我们能相对调整颜色了，可是究竟有什么用呢？
让我给你举个具体的使用场景。
在浅色主题中，我们可以根据阴影来区分层次：
但在深色背景下，阴影的效果并不明显。
因此在深色主题中，我们希望每个层次的颜色略微变浅。
借助上篇讲过的 light-dark()和相对颜色调整，我们便可以实现：
:root {
--surface-base-light: hsl(240 67% 97%);
--surface-base-dark: hsl(252 21% 9%);
}
/* 第一层：基础层 */
.surface-1 {
background: light-dark(var(--surface-base-light), var(--surface-base-dark));
}
/* 第二层：稍微亮一点 */
.surface-2 {
background: light-dark(var(--surface-base-light), hsl(from var(--surface-base-dark) h s calc(l + 4)));
}
/* 第三层：再亮一点 */
.surface-3 {
background: light-dark(var(--surface-base-light), hsl(from var(--surface-base-dark) h s calc(l + 8)));
}
想象一下深海：越接近水面，光线越充足。暗色模式的层次就是这个原理。
3. 完整配色方案
设计师创建配色方案时，不只是简单地调整亮度，还会同时微调色相和饱和度，比如
- 变亮时：饱和度增加，色相向冷色调偏移
- 变暗时：饱和度降低
这便可以通过 CSS 来实现：
:root {
--primary-base: hsl(221 83% 50%);
/* 400: 亮度60%，色相-3度，饱和度+5% */
--primary-400: hsl(from var(--primary-base) calc(h - 3) calc(s + 5) 60%);
/* 300: 亮度70%，色相-6度，饱和度+10% */
--primary-300: hsl(from var(--primary-base) calc(h - 6) calc(s + 10) 70%);
/* 以此类推... */
}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呢？
因为只调亮度会让浅色看起来“失去活力”。
就像拍照：自动模式能拍，但手动调整曝光、对比度、色温会更漂亮。
第一排是都调整的版本，第二排是未调整色相和饱和度的版本。
最明显的区别在于 100、200 和 300 这几个色块，当仅调整亮度值时，颜色看起来失去了一些鲜艳度。
4. OKLCH 更科学的配色方式
4.1. 问题：HSL
HSL 虽然很棒，但在使用时，你会发现一些问题，让我们看个例子：
.green-bg {
/* 饱和度 100%，亮度 50% */
background: hsl(100 100% 50%);
color: white;
}
.blue-bg {
/* 同样饱和度 100%，亮度 50% */
background: hsl(220 100% 50%);
color: white;
}
你会发现，色和蓝色的饱和度、亮度虽然完全一样，但视觉效果完全不同：
明显蓝色背景上的文字清晰易读，对比度超过 5，而绿色背景上的文字却很难看清，对比度仅略高于 1。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 HSL 的“亮度”不符合人眼感知。
人眼对绿色比蓝色更敏感，所以同样的“50%亮度”，绿色看起来更亮。
4.2. 解决：OKLCH
而这就是 oklch() 的优势。
OKLCH 是基于感知亮度设计的：
.consistent-green {
background: oklch(0.54 0.23 261);
}
.consistent-blue {
background: oklch(0.54 0.23 146);
}
使用效果如下：
现在不管什么颜色，亮度值相同，人眼看起来的亮度就相同！
4.3. 讲解：OKLCH 的三个参数
在 LCH 颜色模型中：
第一个值是亮度（Lightness），取值范围为 0 到 1。它的计算方式与 HSL 略有不同，因为它基于感知亮度，但概念相同，即 0 是黑色，1 是白色。
第二个值是色度（Chroma），类似于饱和度，0 是灰色，越大越鲜艳，但最大值不固定，取决于亮度和色相（这是 OKLCH 最麻烦的地方）
第三个值是色相（Hue），和 HSL 一样是色轮，0 到 360 度，区别是 0 度是洋红色（HSL 里 0 度是红色）
OKLCH 的尴尬之处就在于色度（Chroma）的最大值会变：
/* 某些色相+亮度组合，0.4 已经是极限 */
.max-chroma-1 {
background: oklch(0.6 0.4 120);
}
/* 但另一些组合，0.4 可能太高或太低 */
.max-chroma-2 {
background: oklch(0.8 0.4 200); /* 可能超出范围 */
}
就像不同口味的饮料，有的最浓是“3 勺糖”，有的最浓是“5 勺糖”，没有统一标准。
4.4. 实用技巧：结合相对颜色
虽然直接写 OKLCH 值很麻烦，但我们可以用 HSL 定义基础色，然后用 OKLCH 保持一致性：
.toast {
--base-color: hsl(225, 87%, 56%); /* 用熟悉的 HSL 定义 */
}
[data-toast="info"] {
/* 只改变色相，保持亮度和色度 */
--toast-color: oklch(from var(--base-color) l c 275);
}
[data-toast="warning"] {
--toast-color: oklch(from var(--base-color) l c 80);
}
[data-toast="error"] {
--toast-color: oklch(from var(--base-color) l c 35);
}
这样做的好处在于：不同颜色的提示框，边框对比度、整体饱和度感觉都很一致。
5. 混合颜色
有的时候，我们可能需要混合两种颜色：
.purple {
/* 红色和蓝色各占 50% */
color: color-mix(in srgb, red, blue);
}
就像调颜料：红色颜料加蓝色颜料，得到紫色。
目前必须定义一个颜色空间，所以必须写 in srgb 或 in oklab 等，未来会默认用 oklab。
不同颜色空间混出来的结果不一样：
一般推荐：
- 先试
oklab - 再试
oklch - 不满意就换其他的
5.1. 控制混合比例
默认情况下，使用该功能时 color-mix()，每种颜色将使用 50% 的强度。
当然，我们也可以控制特定颜色的具体强度。
/* 90% 红色 + 10% 蓝色 */
.red-with-a-touch-of-blue {
background: color-mix(in oklab, red 90%, blue);
}
/* 或者反过来写 */
.or-like-this {
background: color-mix(in oklab, red, blue 10%);
}
5.2. 创建半透明色
有两种方法可以获得透明的值：
方法一：让总量小于 100%
/* 60% + 20% = 80%，所以透明度是 80% */
.semi-opaque {
background: color-mix(in oklab, red 60%, blue 20%);
}
方法二：混入 transparent
/* 30% 的不透明红色 */
.thirty-percent-opacity-red {
background: color-mix(in oklch, red 30%, transparent);
}
不过如果只是想降低透明度，还是用相对颜色更直接：
.better-way {
background: rgb(from red r g b / 0.3);
}
5.3. 小技巧：分段渐变
/* 不用手动算中间的每个颜色，color-mix 帮你搞定 */
.banded-gradient {
background: linear-gradient(to right, red, color-mix(in oklch, red 75%, blue), color-mix(in oklch, red 50%, blue), color-mix(in oklch, red 25%, blue), blue);
}
6. 未来更简单
重复写这些代码很烦？
CSS 自定义函数快来了：
/* 定义函数 */
@function --lower-opacity(--color, --opacity) {
result: oklch(from var(--color) l c h / var(--opacity));
}
/* 使用函数 */
.lower-opacity-primary {
background: --lower-opacity(var(--primary), 0.5);
}
或者定义整套色阶函数：
@function --shade-100(--color) returns <color> {
result: hsl(from var(--color) calc(h - 12) calc(s + 15) 95%);
}
@function --shade-200(--color) returns <color> {
result: hsl(from var(--color) calc(h - 10) calc(s + 12) 85%);
}
/* 以此类推... */
.call-to-action {
background: --shade-200(var(--accent));
}
.hero {
background: --shade-800(var(--primary));
color: --shade-100(var(--primary));
}
一次定义，到处使用，完美！
7. 总结
最后总结下本篇文章的重点：
- 用 calc() 操纵颜色 - 数学生成配色方案
- OKLCH - 基于人眼感知的颜色系统，不同色相亮度一致
- color-mix() - 像调颜料一样混合颜色
在实际使用时：
- 简单需求：相对颜色 + HSL
- 需要视觉一致性：OKLCH
- 需要混合颜色：color-mix()
- 暗黑模式层次：light-dark() + 相对颜色
本篇整理自《A pragmatic guide to modern CSS colours - part two》，希望能帮助到你。
我是冴羽，10 年笔耕不辍，专注前端领域，更新了 10+ 系列、300+ 篇原创技术文章，翻译过 Svelte、Solid.js、TypeScript 文档，著有小册《Next.js 开发指南》、《Svelte 开发指南》、《Astro 实战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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