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三不四的脑洞】《贪心算法:死局》【算法悬疑短文】【Pyth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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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x01. 局部最优 (Local Optimum)

2024年1月16日,暴雨的深夜 11:47。沪蓉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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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文泽驾驶着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 911,将车速稳定在 140km/h。路灯的残影在车窗上拉成了一条条细长的代码行,向后飞掠。

作为一家独角兽科技公司的 CTO,姚文泽的人生信条只有一行: current_choice = max(immediate_benefit)

这就是 贪心算法。在每一个决策节点,==只选择当下收益最大、代价最小的选项,不回溯,不犹豫==。 凭借这套算法,他 25 岁年薪百万,30 岁实现财务自由。他像一个高效率的指针,在人生这个数组里疯狂跳跃,把同龄人远远甩在 index = i-100 的位置。

车厢内流淌着巴赫的大提琴曲。姚文泽瞥了一眼副驾驶,那里放着一份刚刚签署的收购合同。 为了这份合同,他毫不犹豫地裁掉了陪伴他创业五年的老兄弟——因为那个部门的 ROI(投资回报率)已经跌破了 1.0。

“别怪我,”他当时签解聘书时,心里毫无波澜,“系统优化,必须清除冗余代码。”

就像三个月前,他清除前女友林悦留下的那只猫一样。

那是一只刚满三个月的小黑猫,林悦分手时没带走。那天晚上,猫跳上博古架,打碎了一只清代民窑的瓷碗。 计算: 瓷碗价值 5 万 > 猫的情感价值 0。 风险评估: 继续饲养,家具损坏率 +300%,噪音干扰工作效率 -20%。 决策: 立即止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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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起那只还在发抖的黑色团子,走向了 32 楼的景观阳台。 下面是漆黑的夜色,像是一个未被初始化的深渊。

“喵——” 猫在挣扎,爪子勾住了他的高定西装。

姚文泽皱了皱眉,那是他最喜欢的一套西装。这增加了猫的 “负资产” 权重。 他冷漠地掰开猫的爪子,松手。

没有沉闷的落地声,风太大了。 他关上落地窗,用滚筒粘掉了袖口的猫毛,洗手,继续回书房写架构方案。 Garbage Collected.(垃圾回收完成)。

他以为自己跳过了这个麻烦的节点。 但他忘了,生活不是单向链表,生活充满了未知的回调函数。


0x02. 异常捕获 (Exception Caught)

11:52,前方服务区。

姚文泽感到一丝困意,决定进站买杯黑咖啡。这也是贪心策略:花费 5 分钟休息,换取后续 2 小时的高效专注。

便利店里冷气很足。 “一共 25 元,扫这里。”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圆脸姑娘,笑得很甜。

姚文泽掏出手机,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

在收银台后面的躺椅上,趴着一只黑猫。 它正在舔一只受伤的后腿,右耳缺了一个明显的三角形——那是那天晚上被瓷碗碎片划伤的。 鼻尖上有一撮极不协调的白毛,像个逗号。

匹配度:100%。

姚文泽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机差点滑落。 “这猫……”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生锈的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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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您说‘奇迹’啊?”姑娘开心地抱起猫,“可爱吧?三个月前我在花漾城小区的灌木丛里捡到的。当时它挂在树杈上,后腿断了,叫得可惨了……”

花漾城。32楼。树杈缓冲。灌木丛。

一段被强制注释的记忆突然攻击了姚文泽的大脑。 它没死。 它活下来了。 而且,它正盯着他。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没有野兽的凶光,只有一种看透数据的冰冷。它停止了舔毛,端坐在柜台上,静静地看着姚文泽,就像看着一段充满 Bug 的程序。

姚文泽感到一阵恶寒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如果不该存在的变量重新出现,说明系统的底层逻辑崩塌了。

“先生?先生?”

姚文泽没拿咖啡,转身冲出了便利店。他觉得自己像个逃兵,或者更糟——一个被发现逻辑漏洞的程序员。


0x03. 数组越界 (Index Out of Bounds)

11:59。车速 160km/h。

姚文泽的手心全是冷汗。 “不可能……概率小于 0.01%……”他喃喃自语。

不仅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一种 智力上的羞辱。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者(Master),是算法的制定者。他删除了猫,猫就该消失。 但现实告诉他,他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各种条件语句(If-Else)。

他以为自己做出了“局部最优解”。 殊不知,这个解,导致了一个悬垂指针(Dangling Pointer),在三个月后的今晚,指向了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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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雾气越来越大。 恍惚间,高速路面上的车道线开始扭曲,变成了白色的代码行。 路边的反光标,变成了一个个绿色的猫眼。

Jump Game 开始了。

姚文泽感觉自己变回了那个刷题的大学生,面前是一道名为 LeetCode #55 的难题。 他站在数组的当前位置 i。 他必须跳跃。

前方出现路牌: 左侧车道: 施工缓行(限速 60)。 右侧车道: 畅通无阻。

大脑飞速计算:

  • 选项 A (左道): 收益 = 1 (慢,但稳)。
  • 选项 B (右道): 收益 = 3 (快,能迅速摆脱恐惧)。

贪心策略启动: choose(max(1, 3)) -> 3

姚文泽猛打方向盘,变道至右侧。 他要快。他要最快。只要速度够快,那个错误的变量就追不上他。


0x04. 死胡同 (Index Zero)

变道完成。 前方一片坦途,没有车,没有障碍。 姚文泽松了一口气,油门踩得更深。

但就在冲出雾团的一瞬间,他看到了终点。

那不是路。 那是还在修建中的高架桥断口。 因为工程烂尾,这里没有围挡,只有一块被风吹倒的、生锈的警示牌,横在路中间。

那块牌子是红色的,圆形的。 在时速 160km/h 的车灯照射下,它看起来就像一个巨大的数字: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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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etCode #55 规则: 如果数组中某个位置的元素是 0 (nums[i] == 0),意味着你在该位置的最大跳跃长度为 0。 你无法再向前一步。 你卡死了。

姚文泽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这一生都在做贪心选择:跳得最远,爬得最高,跑得最快。 他从不看全局。他从不看那个跳跃的落点,是不是一个深坑。

他为了快,扔掉了猫。 他为了快,裁掉了兄弟。 他为了快,选了这条看似通畅的死路。

现在,他跳到了 0。

他狠狠踩下刹车。 但在物理定律面前,所有的算法都失效了。 ABS 系统疯狂颤动,轮胎在地面上画出两条绝望的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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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头冲出断桥的最后 0.5 秒,时间仿佛凝固。 姚文泽产生了一个幻觉。

他看见那只小黑猫,正优雅地坐在断桥边缘的钢筋上。 它舔了舔爪子,绿色的眼睛冷漠地看着这辆银色的钢铁怪兽冲向虚空。 它没有躲闪。 因为它知道,垃圾回收机制(Garbage Collection) 启动了。

这一次,被回收的对象,是姚文泽。


0x05. 全局崩溃 (System Failure)

轰——!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山谷。 豪车在坠落中解体,像是一堆被格式化的乱码。

2024年1月17日,凌晨。 交警勘察现场。

“又是贪快。”老交警看着长长的刹车痕,摇了摇头,“这人要是刚才走左边那个慢车道,虽然绕点路,但就能绕过这个断头路了。导航都报了前方施工,他非要切过来。”

“这车配置这么好,怎么就看不见路呢?”年轻警察问。

“心急了呗。只看眼前那点路是直的,哪管后面是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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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x06. 尾声 (The Epilogue)

服务区便利店。

年轻的姑娘正在整理货架。 “奇迹”吃饱了罐头,舒舒服服地蜷缩在她的收银台旁边,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球球,你知道吗?”姑娘一边摸着猫头一边自言自语,“刚才那个怪人,好像出事了。听说是冲出高架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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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懒洋洋地抬起头,喵了一声,蹭了蹭姑娘的手心。 它很温暖,很柔软,很有生命力。

它不仅仅是一个“变量”。 它是一条命。

而在几公里外的山谷底,那辆报废的保时捷里,姚文泽已经停止了呼吸。 他的手机屏幕碎裂,还停留在股票交易的界面上——那也是他生前最爱玩的数字游戏。

代码复盘:

def life_algorithm(choices):
    """
    姚文泽的人生函数
    """
    position = 0
    while position < len(choices):
        # 贪心策略:只看当前能跳的最远距离
        # 却没检查落点是否安全
        jump = max_possible_jump(choices[position])
        
        position += jump
        
        if choices[position] == 0:
            print("RuntimeError: Stuck at dead end.")
            return "DEATH"
            
    return "SUCCESS"

# 姚文泽的选择:
# 32楼扔猫 (Fast) -> 裁员 (Fast) -> 选断头路 (Fast) -> 0
# 结果:RuntimeError

姚文泽至死都没明白: ==贪心算法只能求出“局部最优解”。== ==而人生,需要的是“全局最优解”。==

有时候,为了跨过那个致命的 0,你需要做的不是跳得更远。 而是减速,退一步,甚至选那条看起来最慢的路。

在这里插入图片描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