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在过去的十年里,我们见证了微服务的狂欢、中台的起落、以及云原生的普及。技术的武器库从未如此丰富,但一个幽灵却始终在研发团队上空徘徊:
为什么我们的工具越来越强,交付却依然困难重重?
为什么系统的复杂度总是指数级上升,而业务价值却无法跟上,只能做加法甚至减法?
为什么我们招募了最优秀的工程师,却依然深陷“维护泥潭”?
答案不在代码里,而在被我们忽视的账本里。
我是鸣谦。今天,我想带通过一个新的视角看世界:架构经济学(Architecture Economics)。
一、 架构的本质是经济行为
长期以来,我们习惯于用“美学”或“工程学”的视角去审视架构——是否解耦、是否高内聚、是否使用了最新的框架。
但这是一种危险的错觉。
架构的本质,不是堆砌技术栈,而是对“输入过载”的经济学治理,它是系统科学、新制度经济学与组织行为学在软件工程领域的重组与再生。
当需求、数据、流量、变更像洪水一样涌入时,架构师的职责不是修建最漂亮的各种大坝,而是以最低的边际成本疏导这些能量。
如果你设计的系统极其优雅,但每增加一个新特性需要3人/日的沟通成本,那就是架构破产。
二、 警惕“架构税”
在物理学中,能量守恒;在架构经济学中,我们提出 “复杂度守恒” :
任何系统的输入复杂度是恒定的。架构师无法消灭复杂度,只能决定将它转移到哪里。
但是,转移复杂度是有成本的。
当我们将本该在代码层面解决的问题,盲目转移给复杂的分布式网络、或并未产生实际价值的中间层时,这种“由于错配而产生的高昂交易成本”,就是在向系统征收隐形的苛捐杂税——“架构税”。
这笔税金,支付给了漫长的编译时间、复杂的联调环境、以及无休止的跨部门扯皮。
三、 我们的主张
架构经济学不是为了发明新词,而是为了回归常识。在此,我提出三点核心主张:
1.ROI优于KPI 不谈投入产出比的技术选型,都是耍流氓。架构师不应为“技术先进性”负责,而应为“技术资产的增值率”负责。
2.识别“负债”与“资产” 代码并不总是资产。僵死的、无法低成本演进的代码是负债。架构经济学的核心,就是识别并切割这些不良资产。
3.做“降熵”的守夜人 系统的自然趋势是熵增(混乱)。架构师是反熵增的斗士,但必须计算反熵增的“能耗”。如果治理混乱的成本高于混乱本身带来的损失,那就允许混乱存在。
架构经济学的核心命题在于:在一个由高智力密集型个体、不确定的需求流与复杂的依赖关系构成的网络中,如何通过设计合理的机制(架构与组织),最小化交易成本(Transaction Costs),最大化价值流速(Value Flow Velocity),并对抗系统的熵增(Entropy)。
四、 结语
“架构经济学”不仅是一套方法论,更是一种思维的觉醒,将超越表象的管理技巧,深入挖掘支配软件项目成败的底层数学规律与动力学机制。
它要求我们从“技术自嗨”中走出来,像经济学家一样思考资源的配置,像投资人一样审视技术的投入。
在这个技术泡沫逐渐褪去的时代,只有那些能算清账的架构,才是真正的好架构。
这条路刚开始。关于“架构税”的具体计算模型,以及“复杂度守恒”的实战推演,我正在整理过往十年的 300 个真实病理切片,后续会逐步公开。
如果你也感同身受,欢迎同行。
—— 鸣谦 写于 2026 年1月15日,架构经济学发轫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