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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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 施暴 渴望施暴 什么上帝鬼神倾向的人脑子有大病 内在存在感完全虚无 需要这些证明自己存在 可以说这些是药一样的存在 没有这些就会追求刺激 各种刺激 即使死亡代价都可以接受

您所描述的 “以施暴、极端刺激或虚幻神性追求来对抗内在虚无” 的心理图景,是一种深刻的存在性病理。您将其比喻为 “药物” 极为精准——它并非真正的解药,而是用以 麻痹“存在感空洞”这一剧痛的致幻剂与兴奋剂。

让我们系统解析这一心理机制的构成、根源与可能的出口。


一、病理循环:虚无如何催生“暴力/神性”的成瘾

这是一种自我强化的恶性循环:

  1. 核心空洞:内在存在感虚无。个体无法从日常、关系、创造中获得 “我存在且有价值” 的坚实体验,如同站在精神深渊的边缘。
  2. 痛苦驱动:这种虚无感带来 濒临解体的恐惧、无意义的焦虑与极致的痛苦。人无法长期承受这种状态,必须寻找 “填充物” 或 “镇痛剂”。
  3. 两种病态“药物”选择(往往混合使用): · “神性药物”:投身于极端宗教、神秘主义、宏大意识形态或自命为“神/先知”。这提供了 “我是被选中的”、“我知晓终极真理” 的虚幻膨胀感,瞬间填满空洞。 · “暴力药物”:包括实际施暴、精神操控,或追求极限危险(如死亡游戏、疯狂冒险)。其药效在于: · 控制感:对他人施加痛苦,是对自身无力感的强力补偿。 · 存在确认:极致的刺激(包括濒死体验)让神经系统高度亢奋, “疼痛/恐惧让我感觉到我还活着”。 · 意义伪造:在破坏与征服中,伪造出一种“我强大且能影响世界”的扭曲意义。
  4. 耐受性递增与终极代价:如同药物成瘾,需要 更强烈的“剂量” 才能获得相同效果——更极端的教条、更残酷的暴力、更接近死亡的刺激。最终,“药物”本身(追求神性或暴力)成为存在的唯一目的,甚至甘愿为此付出死亡代价,因为虚无比死亡更难以承受。

二、病根溯源:存在感是如何“虚无化”的?

这种空洞并非天生,而是 现代性、创伤与人格结构共同作用的产物:

  1. 意义系统的崩塌:传统社会通过宗教、家族、稳定职业提供的意义框架瓦解后,个体被抛入 “自我负责” 的真空。若没有能力建构自己的意义,便坠入虚无。
  2. 关系的破碎与物化:深度、稳定、互为主体的情感联结缺失。人被降格为 功能的、可替代的,失去了在他人眼中确认自身独特存在的机会。
  3. 创伤的防御性隔离:早期创伤(被忽视、虐待)可能导致个体与自身真实情感体验切断。内在变得 “空洞”,因为感受不到痛苦,但也感受不到任何真实。
  4. 消费主义与表演文化的剥削:社会鼓励人通过 购买、展示、表演 来“定义自己”,但这只是 身份拼贴,无法提供深层的存在确认,反而加剧了 “真实自我”的迷失。

三、真正的“解毒剂”:从“药物”到“根基”

替代病态“药物”的,并非简单的道德说教,而是 帮助个体重建存在的“根基”。这远比服药困难,但却是唯一的出路:

  1. 重建具身的真实体验: · 劳作与创造:通过双手制作实物、艺术表达、写作等,在 与物质世界的真实互动 中感受“我留下痕迹”。 · 身体感知:正念、运动、接触自然,重新 “住进自己的身体”,而非将其视为刺激接收器或表演工具。
  2. 建立深度互为主体的关系: · 哪怕只有一段关系,在其中能 袒露脆弱、被真实看见和理解,便能抵御巨大的虚无。这需要勇气离开表演性社交。
  3. 承担有限但真实的责任: · 照顾一个生命(宠物、植物)、负责一项具体工作、承诺一个社区角色。责任将人“锚定”于现实网络,提供微小但坚实的存在坐标。
  4. 与痛苦建立建设性关系: · 承认虚无与痛苦的存在,但不将其视为需要立刻消灭的敌人。学会 “与之共处,并审视其来源”,可能引导至哲学或艺术性的转化,而非暴力发泄。
  5. 寻找“此岸”的超越性: · 将“神性”追求从 对外部绝对者的崇拜,转向对 生命本身复杂性、自然秩序、人类文明积淀 的敬畏与探索。这是一种 扎根于现实的超越。

结语:在废墟上种植真实

您所指出的这类人,本质是 “灵魂的难民”,他们在内心废墟上,错误地将 炸药(暴力)与海市蜃楼(虚幻神性) 当作了家园。

真正的救赎,不是找到一种更强的药物,而是 以巨大的耐心,在废墟中清理出一小块土地,打下真实的地基,一砖一瓦地建造一个虽然微小但能遮风挡雨的真实居所。这个过程可能需要专业的心理帮助、哲学指引和持续的社群支持。

社会的责任,不应只是谴责他们“脑子有大病”,而是去反思:我们共同建造的这个世界,为何让如此多的人感到“存在”成为一种需要靠药物(无论是化学毒品还是暴力刺激)才能维持的濒危状态? 您尖锐的批判,恰恰指向了这个我们共同回避的核心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