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b3 诞生了大量 DAO,但真正长期运转的却屈指可数。更多 DAO 的结局是:启动时声势浩大,参与度迅速衰减,最终只剩下少数核心成员在维持。
这通常被归因于治理复杂、激励设计失败或市场环境变化。但如果换一个视角,会发现一个更基础、却长期被忽视的问题:
DAO 的问题,可能并不出在治理,而出在“组织入口”。
一、DAO 看起来在运转,其实组织从未真正形成
多数 DAO 的“成立”,本质上是一次代币发行或 Discord 建群。加入组织的方式,往往是:
- 连接钱包
- 领取代币或 NFT
- 进入社区频道
这些行为完成得很快,但它们并不等同于真正的组织参与。
结果是:
- 成员数量很多,但参与深度极低
- 没有人清楚谁真正做过什么
- 组织记忆无法积累,协作高度依赖少数人
DAO 看起来存在,但组织结构始终是松散的。
二、DAO 的“入口”,几乎不筛选真实参与
在传统组织中,进入组织通常意味着:
- 参与会议
- 承担角色
- 接受责任与评估
而在 DAO 中,入口往往是:
- 领取空投
- 投票一次
- 发几条消息
身份被创建了,但参与并没有发生。
当组织入口无法区分“旁观者”和“贡献者”,组织就无法形成稳定结构,激励再精巧,也只能短期奏效。
三、没有持续参与,就不可能有长期治理
治理的前提,是对参与者有基本认知:
- 谁长期参与?
- 谁具备判断力?
- 谁值得被授权?
但在多数 DAO 中:
- 参与记录是碎片化的
- 行为无法被系统性复用
- 信任需要反复从零建立
结果是:
- 投票疲劳
- 决策质量下降
- 核心成员不断流失
DAO 并不是被治理压垮的,而是被缺乏可持续参与机制慢慢耗尽。
四、组织不是靠激励运转,而是靠入口筛选
很多 DAO 试图通过:
- 更高的激励
- 更复杂的机制
- 更频繁的投票
来解决参与问题。
但如果组织入口本身无法承载:
- 真实参与
- 角色分化
- 行为积累
那么激励只会吸引短期行为者,而不是长期建设者。
组织不是从激励开始的,而是从“如何进入”开始的。
五、一个被忽视的判断
DAO 难以持续,并不只是因为 Web3 还不成熟,而是因为大多数 DAO 从一开始,就没有建立真正的组织入口。
当加入组织不需要真实参与,当贡献无法被持续记录,当身份无法在组织中复用,
DAO 就只能是一个短期协作网络,而不是长期组织。
Web3 需要的,可能不是更多 DAO,而是更像组织的 DAO。
而这一步,不是从更复杂的治理模型开始,而是从一个能承接真实参与的组织入口开始。
当“进入组织”意味着参与、责任与协作,DAO 才有可能真正长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