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UI 妹妹发烧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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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小璇没来上班。

这在我们公司属于罕见事件——毕竟我们这种“轻松摸鱼但不能离岗”的互联网小厂,请假基本相当于把 KPI 放在锅里小火慢炖。

上午十点多,我正对着前端小姐姐写的接口文档发呆(她写文档比我写 bug 还草率),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来自小璇。

只发了四个字:

“我有点难受。”

这四个字瞬间把我从满是脏话的代码里拉了出去。

不是普通感冒那个“难受”,而是那种你看到都会条件反射想冲过去那种感觉——就像你本来只想 git pull 一下,结果发现线上代码被人硬生生 rebase 了,你不得不立刻全力救火。

我赶紧回:

“你在哪?要不要我去看看你?”

那边过了好久才回一句:

“头好晕……你能来一下吗……”

这一句,和“服务器崩了”属于同等级别的紧急事件。

我连工位锁屏都没按,直接跟领导说:

“我同事发烧,我得去救命。”

领导愣了下,立刻点头:“去去去,年轻人要有担当!”

我听着怎么怪怪的,但已经顾不上了。

从公司打车到她住的地方只要十几分钟,可我心跳得跟高并发抢票接口一样。

越靠近她的小区,我越紧张。

我第一次用这种心态敲女孩的门——不像约会,更像在部署一套人生级别的主系统。

门开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小璇披着外套,脸颊烫得通红,眼神迷迷糊糊,看着我像看见了救命的 404 页面。

“你……来了啊。”

声音软得像刚初始化的对象。

我喉咙一下子有点紧:“那……我进来了?”

“不进来我找你干嘛……”她小声嘟囔。

这句话我差点直接心动成高危。

我把她扶回床边,一摸额头——发烫得像 Redis 缓存击穿。

“你这温度不太妙啊,我找找有没有体温计。”

“在……柜子里第二层……你自己找。”

我一边翻一边心里感叹:

“UI 妹妹连家里收纳都这么有层级结构和目录分类,真是天生会做设计的人……”

量完体温 38.9℃。

“这都快烧出 JDK8 幻觉了。”我忍不住吐槽。

她躺着轻轻笑了一下:“你们程序员比喻……都这么奇怪吗?”

我愣了愣,忽然觉得她笑起来比退烧药还有效。

在帮她煮粥、倒水、拿药、开窗的时候,她一直断断续续睡着。

等我把粥端进房间时,她正侧着睡,额头的汗把碎发黏在脸上。

我轻轻喊了一声:

“小璇?”

她动了动,像在梦里努力抓住什么,突然含糊地说:

“……阿雷……”

我整个人像被瞬间编译。

她发烧时叫的第一个名字,是我。

那一刻我心里“嘭”的一下,像有人在胸口按了 F5 把缓存清空重建。

甚至有点不敢相信:

“等等……她是梦到我?还是潜意识里……已经喜欢上我了?”

我像被静音了一样,脑袋空空的,只剩下心跳声在一下一下写日志。

傍晚,她终于清醒点了。

看到我坐在床边,愣了好几秒:“你……一直在这?”

“当然,我怕你烧到跑内存泄漏。”

她笑了:“你怎么这么……傻?”

我低头搅粥:“对我喜欢的人,我一般都挺傻的。”

她明显愣住。

空气同时卡住,就像两个线程都在等对方释放锁。

过了很久,她轻轻说了一句:

“其实……我今天叫你名字,是因为……我梦见你来照顾我。”

我抬头,她脸不是发烧的红,是害羞的红。

“那……我真的来了。”我说。

“嗯……”她低声回答,“我知道。”

那一刻,我们俩的氛围不像恋爱,是恋爱多线程即将并发成功的感觉。

那天晚上我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一个事:

程序员确认关系的方式很奇怪——不是靠表白,而是靠一堆“细节 commit”。

而 UI 妹妹发烧那天,她叫我的名字,就是那个最关键的 commit。

不用 review,我已经自动 merge,并且永不回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