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麻布新村大迁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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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我们几个年轻的“宝安打工人预备队”正式出动了。

为了提高效率,我们决定采取战术分队模式:

  • → 兴东附近侦查
  • 馆长 → 西乡区域强力推进
  • 宇辉 → 沙井片区深度探索
  • 老袁 → 福永地带摸排

这个阵容放在真实战场,那绝对是“高端玩家四排”;
但放在找房子的场景里,那就是——
四个迷路方向随机玄学队伍。

我们各自背着一个笔记本,一个饮料,一个对深圳房租的恐惧,奔向不同方向。

深圳的夏天热得跟线上面试的压力一样,整整几小时,每个人都被烤得像刚从代码编译器里出来的线程。

可怕的是,找房过程中我们逐渐发现一个事实——
房东的拍照技术,都带着某种欺骗性神秘力量。

照片里:

  • 房间宽敞明亮
    现实中:
  • 人一进去只能侧着走,像在文件夹里找路径

照片里:

  • 床看着很大
    现实中:
  • 实际占比可能被 0.5 倍速魔法处理过

照片里:

  • 是窗户
    现实中:
  • 是贴在墙上的壁纸

我们几个累得不行,但又不甘心随便选。
从中午到傍晚,每个人终于都找到几个“看起来还能住”的房源。

晚上我们在一个奶茶店碰头(深圳的传统:讨论人生要在奶茶店)。

大家把手机摊在桌上,同时打开照片、视频、地图、房租……
一看这架势完全就是一套房源 PPT 现场分享会

最后经过比对、算地铁站距离、测量通勤时间、考虑预算后——

馆长那套房脱颖而出。

位置在坪洲地铁站B出口附近的麻布新村:

  • 交通方便
  • 房租便宜
  • 装修还算能看
  • 楼下有小卖部
  • 下楼 30 米就能吃到炒粉炒面

唯一缺点是:
二楼的阁楼……层高比较低

低到什么程度?

馆长站进去时头差点顶到天花板。
我笑着说:“这房子是专门为你训练深蹲设计的吧?”

馆长沉默两秒说:“其实……挺不错,我每天起床不用做热身了,一抬头就是伸展。”

我们爆笑,最终一致决定:

麻布新村,我们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老袁负责执行“迁移行动”。
我们在货拉拉叫了辆小货车,司机是典型的深圳老司机——一上车就聊天一直聊,还顺便给我们科普宝安租房行情,讲得比某些机构老师都专业。

我们搬东西时场面堪比小游戏《搬家达人》:

  • 床垫卡在走廊
  • 简易桌腿拧不下来
  • 宇辉的电脑主机差点被当成空调外机搬出去
  • 馆长一个人直接把两箱衣服扛上肩,比我们加起来都快

我怀疑他搬到一半已经觉得比看项目文档轻松多了。

几个人累得汗流浃背,整整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总算把基本家具与行李搬进了新居。

我们站在阁楼小客厅中央,看着那台被塞进角落的旧风扇、三把歪着的椅子,以及那张被馆长“一手抬上来”的床——
突然有种“我们真的开始在深圳扎根了”的感觉。

虽说房子不大,但当时真的很开心。

折腾到晚上八点多,我们几个累得像被 while(true) 套牢的线程,浑身像被 GC 扫过一遍。
但搬家终于搞定,大家的心情都挺激动的——毕竟这是我们四个人在深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合租生活起点”。

于是我们一拍即合:
庆祝!必须庆祝!

我们随便找了一家人声鼎沸的小炒摊。
什么木须肉、蒜蓉生菜、青椒炒蛋、红烧茄子、咸鱼鸡粒炒饭……
全都是工薪阶层最经典的慰藉款。

四个人刚坐下没两分钟,老袁已经瘫在椅子上:

“兄弟们,我感觉今天直接把我 2020 年全年的运动量用完了。”

宇辉:“确实,我怀疑自己明天会不会起不来床。”

馆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淡淡地说:

“我感觉我今天搬的东西,比我大学四年搬的加起来都多。”

我笑着说:

“那你还健身房‘副馆长’呢?今天我们可是见证了你的真实战斗力。”

馆长:“……那都是器械练出来的,不是家具。”

我们全笑了。

菜陆续端上来,我们饿得不行,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感叹:

  • “这茄子绝了!”
  • “这米饭我能吃三碗!”
  • “深圳太贵了,但这顿饭不贵,感动!”

简单的一顿热乎饭,仿佛把一天的疲惫全部冲淡了。

吃着吃着,我们突然发现:
不知不觉之间,四个人变得像老友一样熟悉。

宇辉感慨:

“我感觉我们四个能凑到一起,感觉就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

老袁苦笑:

“哈哈,一切都是天意,就是不知道现在行情怎么样了,害……”

我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兄弟,深圳嘛,丢了工作就再找。明天我就帮你刷招聘信息!”

馆长也附和:

“一起努力嘛,我们现在可是宝安合租战队。”

我们互相看一眼,不自觉笑了出来。

饭吃到一半,突然就进入了某种“年轻人的深夜哲学模式”。

宇辉谈未来:
“我希望能进一家稳定的公司,不要像之前那样说倒就倒。”

馆长谈理想:
“我希望哪天能开个健身房 IT 两用空间,让程序员边写代码边健身。”

老袁笑骂:
“那你可能得先让程序员戒掉奶茶和碳酸饮料。”

我也忍不住说:

“我希望以后写代码不要再被喷了,至少能被 QA 夸一次。”

四个人越聊越开,越开越离谱,但就是那种年轻人专属的、带着热度和希望的离谱。

吃完饭后,我们慢慢走回麻布新村。
夜风吹着,肚子暖着,心里更是暖得不行。

路上我们约定:

  • 以后每周至少一起吃一次饭
  • 有人找工作要互相撑腰
  • 有人遇到 bug 要互相救
  • 有人半夜肚子饿要互相陪去买宵夜
  • 有人心情不好就一起喝杯奶茶压压惊

那一刻,
我们四个刚从不同方向走来的年轻人,真的连成了一条线。

不是室友,是战友。
不是房子的住客,是深圳的同伴。

我们都知道:

深圳的路很难走,但一起走,会轻松很多。

那天晚上,麻布新村小楼里的那盏昏黄灯光,
就是我们四个人在深圳新生活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