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1号线的晚高峰刚过,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怀里的电脑包轻轻贴着腿——里面除了笔记本,还塞着张磊借我的专业书,书角被他翻得卷了边。对面座位的小姑娘戴着耳机刷短视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我盯着那些不停切换的画面愣神,突然反应过来,我现在的工作,就是让这些内容能更合她的心意 ❤️。
租住的老小区离地铁站还有十分钟路程,路口的烤红薯摊飘着甜香,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工牌,还是没忍住买了一个。老板用旧报纸把红薯包好递过来,手背上沾着炭灰:"小伙子刚下班啊?看你这包就知道是搞电脑的,辛苦。" 🍠
回到出租屋,先把湿透的衬衫扔进洗衣机,才发现早上着急出门忘了晒昨天的衣服。狭小的阳台上,几件T恤挂在简易晾衣架上,和对面楼亮着灯的窗户遥遥相对。我把烤红薯放在书桌角,打开电脑时,屏幕右下角弹出妈妈的视频请求,赶紧把还没吃完的红薯藏到桌下——上次说在公司吃的挺好,总不能让她看见我晚饭就啃这个。
"第一天上班怎么样?同事好相处吗?"妈妈的脸占满整个屏幕,身后是家里熟悉的碎花窗帘。我把镜头转向书桌,刻意避开堆在角落的泡面:"挺好的,导师人特别耐心,还教我不少东西。"话刚说完,电脑突然弹出张磊的消息,是个压缩包,备注着 "特征工程案例代码,看不懂随时问" ✨。
和妈妈聊完已经快十点,烤红薯早就凉透了,我泡了碗热汤面,才点开张磊发的文件。原以为会是满屏看不懂的专业术语,没想到他写了好多备注: "这里我当初卡了三天" “这个地方查了五篇资料才弄明白”。我捧着热汤面笑出声,白天那个对着代码一脸严肃的导师,突然变得特别亲切——原来那些看起来很厉害的人,也是一步一步磕过来的。
看到一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大学室友赵凯发来的消息:"入职大礼包收到没?我这儿有刚买的机械键盘,给你寄过去。"赵凯签了家乡的国企,上周刚入职,每天朋友圈都在晒食堂的红烧肉。我回他"先欠着,等我发了工资请你吃火锅",顺手把屏幕上的代码截图发过去,配文 "以后请叫我数据清洁工" 😂。
凌晨一点,眼皮开始打架,我把今天的笔记整理好,存成“上班第二天心得”。关电脑前,特意把张磊的文件备份到云端,又在备忘录里记了句 "明天带杯热咖啡给张哥"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工牌,冰凉的金属牌被体温捂得温热,突然觉得“AI工程师”这个听着很遥远的称呼,好像慢慢有了温度。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没再想那些复杂的知识点,反而都是傍晚画出的图表——那些跳动的光点,就像无数个正在屏幕前的人,有着各自的生活和喜好。我拿出手机,刷了会儿公司的APP,看着推荐栏里的内容,第一次不是以“用户”的身份抱怨“怎么又推我不喜欢的”,而是琢磨着 "怎么才能让它更懂人" 。
迷迷糊糊睡着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一定要把特征工程搞懂,不能辜负那杯热咖啡,也不能辜负自己揣在口袋里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