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 年年初,我踏进新公司的那一刻,感觉一切像重新按下了开始键。新的环境、新的节奏、新的同事,每样东西都让我觉得世界正在变得比以前开阔。
但变化真正开始的,是我发现自己要搬家。
新公司在龙华,而我住在宝安,来回两小时通勤简直是在谋杀青春。算了算每天醒着的时间,有三分之一要献祭给地铁和公交,我当场就下定决心——
搬。越快越好。
就在我准备随便找个房子时,突然想起大学同寝室的老袁。印象中他好像也在深圳工作,不过具体在哪儿,我也不清楚。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我给他发了条微信。
没想到他秒回:
“我在龙华,你来龙华干嘛?”
“我公司就在这附近啊,你要不要一起合租?”
我看到消息后差点当场流泪。
这年头,找个靠谱室友比找到女朋友还难,而老袁这种“大学四年能互相忍受的兄弟”,简直是稀缺资源。
我们约好周末见面。
久别重逢,两个人站在龙华大润发门口,愣是激动得像老父亲看见出国留学的孩子回来了。大学时候的玩笑、宿舍夜谈、深夜撸串的画面全都涌上来。
老袁还是那个样子——
热情、实在、笑点低得像自带“哈哈哈”特效。
当天下午,他二话不说帮我搬行李。
我们穿过龙华几条又窄又热闹的小巷,找到了网上看好的城中村房子。
房间是便宜。
但小到什么程度呢?
我们把两张单人床放进去后,中间就剩下一条“独木桥”。
只要对面走过来一个人,另一个必须贴墙站好让他过。
屋里几乎没有活动空间,但我们当时钱不多,只能把性价比摆在第一位。小点就小点吧,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我们当天晚上去附近超市买了锅碗瓢盆、牙膏牙刷、卫生纸啥的,拎着大包小包走在灯火通明的龙华小吃街,整条街飘着铁板鱿鱼、烤冷面、炒粉的香味,路边全是人声鼎沸。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
深圳虽然累,但也挺有生活味儿的。
城中村住了一个月后,我在公司跟一个测试小哥混熟了。他姓管,江西人,话多、热情、幽默。他听说我和老袁合租,立马两眼放光:
“哥们,要不要再来一个室友?咱们三个人一起租大点儿的房子更便宜啊!”
我心想,反正我们本来住的地方像狗窝,换成稍微大点的三人间反而更舒服。
于是我们三个开始到处看房,最后选中了一套 一房一厅 的房子。
严格说,这根本不算“一房”,就是把一个稍微大点的客厅用板隔一下,强行分出了睡觉的空间。
但对于我们来说,这已经是巨大的升级了。
三个人相处 surprisingly 和谐。
老袁负责煮方便面,测哥负责讲段子,我负责洗碗。
我们晚上会讨论工作八卦、技术问题、公司八小时之外的理想人生。
虽然空间局促,但那种热闹和踏实感,是我后来很难再体验到的。
为了不影响别人,也为了让自己有个“随时能战斗”的地方,我买了一个小桌子放在我床边。
不夸张地说,那张小桌子就是我当时的“创业起家办公桌”。
吃饭在上面,写代码在上面,看视频也在上面。
每天晚上,我都会戴上耳机,打开电脑开始啃技术文章。有时候啃到兴起,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
可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还得挤公交、挤地铁去上班。
那时候的自己真是又傻又勇敢。
但现在回头看,那些凌晨敲下的代码,都是我后来成长的基石。
因为住得偏,我上班只能坐公交。
早上七点一到,公交车像战场——
人人都是战士,人人都想抢到一块立足之地。
我常常站几个站脚都麻了。
车厢热闹得像在开年会,有时候还会堵车堵半个小时,司机骂骂咧咧,乘客唉声叹气。
但站在车里摇摇晃晃的我,却莫名有种踏实感。
可能是因为我知道,这些辛苦都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那段时间虽然累,但我每天都觉得自己在往上走一点、再往上走一点。
我开始习惯深圳的节奏,也逐渐适应了龙华的生活。
每天三个人一起回家、一起吃饭、一起吐槽老板;
每天晚上一个人对着电脑学到凌晨,像在给未来的自己铺路;
生活不容易,但这种奋斗的味道让我觉得特别实在。
我相信,只要坚持,总会有一天,我会站在一个更高的地方,回头看现在,会觉得这些努力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