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长期在外漂泊的人,都会面临一个共同的困惑。
你离开故乡,去往远方打拼,一待就是十几年。在远方,你扎下了根,有了事业和圈子。但每当夜深人静,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故乡”概念总会浮现。你想念它,但又不是想念某个人,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
你可能也会有这种感觉:离开了这么久,故乡已然不再是那个你记忆中的模样。你就算回去,也无法恢复从前的生活,甚至会发现自己像个游客。而远方呢,尽管你努力融入,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于是,你开始在故乡和远方之间漂浮,感觉两边都无法落地,两处都不属于你,你也不属于两处。
“故乡”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首先,故乡是个非常复杂的概念。它既是地理的、具体的,比如你出生的地方、熟悉的街道和方言;但它更是时间性的、象征性的,它承载了你的童年记忆,回答了“我从哪里来”这个最根本的问题。
很多人会问,为什么待在故乡的人,好像永远无法感知故乡的情感?
很简单。因为他们将故乡的一切都当作日常,就像空气一样,不会特别意识到它的存在。而你之所以能强烈地感受到故乡,恰恰是因为你和它之间产生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漂泊在外,会让你不自觉地拿远方的生活与故乡进行对比,那些曾经习以为常的细节,才变得稀缺而珍贵。
所以,当你说“想念故乡,但又不是想念某个人”时,你怀念的,其实是一种对逝去时光和稳定感的渴望。年轻时离开,是为了成长和更大的舞台;但随着年龄渐长,你开始意识到时间的不可逆。故乡,就成了一个锚点,象征着那个“未曾改变的部分”。你不是想回到某个具体的地理坐标,而是想找到那个在熟悉土地上自然生长、没有漂泊感的自己。
越是远离,越是思念
有人会问,如果我永远定居在遥远的城市,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淡忘故乡,还是越来越思念故乡?
事实上,淡忘与思念,是并行的。
你淡忘的,可能是故乡某些具体的细节,比如某条街的走向、邻居的样貌、甚至方言的某些语调。这些东西会因为缺乏日常接触而逐渐模糊。
但你加深的,却是故乡的象征意义。它逐渐变成你记忆深处的一个符号,它不再等于某个地理坐标,而是你“身份的底色”。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会发现,自己年纪越大,越想念故乡。
时间是不可逆的。故乡就像一张被折叠在最底层的底片,每当你试图找寻根源感、安全感时,它都会浮现。人在外漂泊,越多的辛苦和失落,都会反衬出故乡那份独有的“纯净感”。这份思念,不是对某个地理空间的召唤,而是对时间与记忆的召唤。
所以,即使你一生没有再回去,那份“我从哪里来”的根本认知也不会消失。很多人表面上与故乡疏远,内心却越来越深地依恋。成年后,故乡的意义,不再是“我要不要回去住”,而是在心灵上给自己保留一个原点。
漂泊,是一种“同时属于两边”的新身份
这种“回不去的痛苦”,很多长期漂泊的人都感同身受。离开久了,故乡成了“记忆里的地方”;远方待久了,又始终感觉自己是“外来者”。人陷入了一种身份上的悬浮,既不属于故乡,也不完全属于远方。
但我们不妨换个角度来看。
与其说你“两边都不属于”,不如重新定义:你是一个“同时属于两边”的人。
这是一种全新的身份,是现代人独有的。 你既是故乡的人,那里是你血脉、童年和语言的印记,它永远不会消失;你也是远方的人,你的成长、视野、事业和人际关系,都在远方展开。你不是没有归属,而是拥有了双重的归属。你不是在故乡和远方之间漂浮,而是在两种文化与空间之间自由切换。
从这个角度看,这种“回不去的痛苦”便不再是需要解决的矛盾,而是一种可以被接纳的状态。
你可以将故乡当成一种精神资源:用方言和父母聊天,在节日里吃家乡的菜,在异地建立某种家乡习俗的小仪式。这会让你在远方依然保持和故乡的连接。
你可以试着在远方构建一个新的小故乡,比如一个稳定的家庭、一群长期的朋友。这种新的归属感,会让你在故乡和远方之间找到落脚点。
你可以反问自己:如果此生只留一个遗憾,你更不想错过的是“远方的风景”,还是“故乡的团圆”?这个答案往往能帮你找到内心真正的需求。
最后,我想说,故乡不是用来回去的,而是用来思念的。
故乡是你的根,远方是你的翼。根让你不忘来处,翼带你飞往去处。你不是缺少归属,而是拥有双重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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