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剩我自己,偷偷的想你 —— 《玫瑰花的葬礼》
那个时候被老师发现我们在偷偷恋爱时,是真的动了怒。没过多久,她就被调回了原来的班级,从此再也没被允许来我们班上课——像是故意在我们之间划了一道界限,想把这份感情彻底隔断。
可那时的我们,偏偏像打不死的小强,越是被阻拦,心里的劲就越足。不能在一个班上课,就趁着课间十分钟在走廊匆匆见一面;不能一起自习,就把想说的话写在纸条上,托相熟的同学悄悄传递。我们总觉得,只要两个人心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那时的我们,还不信“学校里的爱情终会分开”的说法,甚至暗暗较劲,想打破这个所谓的“定律”,证明我们能走到最后。可谁也没料到,曾经那么坚持的两个人,最后还是败给了现实,落得一败涂地的结局。如今再想起当时的倔强,只剩满心的怅然——原来有些遗憾,从一开始就藏在了时光里。
其实在那之前,有件事我藏了很久——从高三开始,每天晚自习结束后,我都会在日记本上写点什么。为了这件事,我特意去文具店挑了本封面印着银杏叶的笔记本,浅黄的底色,摸起来软软的,当时觉得,只有这样好看的本子,才配得上记下那些关于她的心思。
我那时总想着,等高考结束,她生日那天,就把这个笔记本送给她。里面写满了只有我们能懂的暗语。还有好多没敢当面说的话,都一笔一划藏在字里行间,盼着她翻开时,能明白我的心意。
可最后,这个笔记本终究没能送出去。后来我把它带回了家,藏在书桌最里面的抽屉里,一放就是好多年,至今也没舍得扔。偶尔翻出来,指尖划过那些稚嫩的字迹,才发现当年藏在暗语里的喜欢那么热烈。只是这份心意,她再也没机会看到了。
记得带着老婆第一次回东北老家,推开房门时,妈指着墙角的木箱子说:“你床底下那些旧物件,我给你收这儿了。”掀开箱盖的瞬间,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情书、封面磨白的笔记本撞进眼里——全是当年你写的、我记的。指尖碰到纸页的那一刻,鼻子突然就酸了,那些被时间压在心底的日子,好像顺着字缝又冒了出来,情绪根本压不住。
老婆凑过来瞅见,非要抢过去看。她一页页翻得认真,末了撇着嘴说:“原来你以前这么会写情话啊。”语气里那点藏不住的吃味,让我又好笑又有点不好意思,只能挠着头哄她。
后来我们去沙滩游玩,海边的日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突然晃着我的胳膊说:“你也给我写本日记吧,就像当年写给她那样。”我攥着她递来的本子,笔尖悬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落不下去。不是不想写,是提起笔的瞬间,脑子里总忍不住冒出你的字迹,当年趴在书桌前一笔一画记录心事的心境,好像随着毕业就留在了过去。
记得有一次,你送我一张海报,说是让我拿回去看,上面有东西。可我回到寝室后,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问你你也不回答。我也一直舍不得贴到墙上,就一直带在身边。后来带回家,还是左研究、右研究,最后啥也没研究出来,哈哈。你到底在上面写了啥?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现在想来,可能写的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年傻傻的我,愣是没明白你的心意。
时光总爱开玩笑,让我们在多年后某个平凡的瞬间,突然读懂过去的片段。或许是听到一句相似的话,或许是看到一个熟悉的场景,那些曾经模糊的画面、不懂的话语,突然变得清晰明亮。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再想触碰,只剩回忆的残影。如果能再来一次,我想我会多一分耐心,多一分勇敢,把那些藏在心底的话好好说,把那些想做却没做的事认真做,让往后想起时,少些“如果当时”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