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坐在你身旁,悬的手就会紧张,往哪儿放,值得再三思量 —— 《双人旁》
一个学期的交流,让我和她的关系悄悄靠近了一大步。直到现在,我还清晰记得她送我的第一个礼物——一只流氓兔。那天我揣着礼物回家,被老妈一眼看穿,笑着调侃“是不是有女生追你啦”,脸瞬间烧得通红,嘴上忙着否认,心里却像揣了颗糖,甜得直冒泡。
这只流氓兔我带在身边好多年,只是岁月没饶过它,绒毛不再蓬松,颜色也淡了些,就像我们之间那些时光,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刻上了时光的痕迹。
学期过半时,她突然塞给我一封信,说是“有话想对你说”。我捏着信封,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愣了好一会儿都没敢拆开,直到晚上躲回宿舍,借着昏暗的台灯才偷偷展开。信上的字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我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角根本压不下去。那些信我至今还藏在老家床下的箱子里,每次回去都会找出来,仿佛还能摸到当时信纸里裹着的心动。
收到信的第二天,我握着笔写了整整一下午回信,字斟句酌生怕说错话。从那以后,写信成了我们之间的默契——课堂上不敢说的话,课后没机会聊的心事,都藏在信封里,悄悄传递着彼此的心意。就连放假回家,她都会提前把信塞给我,我刚坐上回家的车,就迫不及待地拆开,连邻座阿姨看我的眼神都顾不上,只顾着在字里行间找她的温度。现在想起那些躲在角落读信的时刻,依然觉得是青春里最珍贵的小秘密。
最难忘的是放暑假的前一天,她突然拉住我,小声说“明天下午有空吗?想约你出来走走”。我几乎是立刻就点头,第二天下午早早起床,把衣柜里最干净的衣服翻出来,对着镜子整理了好几遍头发,提前半小时就到小区门口等她。
那天我们像所有初恋的小情侣一样,沿着马路慢慢走,从午后走到夕阳西下,聊学校的趣事,聊家里的小事,连沉默都觉得舒服。路上还碰到了她的中学老师,老师笑着问“这是同学呀”,我们俩瞬间红了脸,只能含糊着点头,等老师走了才相视一笑,尴尬又甜蜜。
不知不觉走到她家小区楼下,我们坐在长椅上接着聊,天渐渐黑了下来。我余光里看到她好几次抬起胳膊,像是想靠近又不好意思,手指在腿上轻轻攥着,我心里也像揣了只兔子,却没敢主动伸手。后来她总是笑我,还给我起了个外号叫“笨笨”——现在想想,如果当时我勇敢一点,会不会就能握住她的手了?可那时候的我,就是笨得连主动都不敢。
那天聊到太晚,等我想起回宿舍时,大门早就锁了。还是她帮我联系了附近的同学,让我在同学家暂住了一晚。那一天的每一个细节,从午后的阳光到夜晚的晚风,从她泛红的脸颊到长椅上的沉默,我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忘记。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未来有机会,我一定要带着孩子回东北,回到那个小区,再看看我们坐过的长椅,走一走那天一起走过的路,告诉孩子:“爸爸年轻时,在这里有过一段很美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