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我姐从街道办回来，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你说你们程序员是不是傻？有AI了还天天加班到半夜？”
我正啃着外婆做的红烧肉，差点噎着。这话怎么说呢。。。就挺复杂的。
前几天群里有个哥们儿，在某大厂写代码，说他们公司引进了最新的AI编程助手。本以为能早点下班，结果呢？老板看他效率提高了，直接把项目周期缩短一半。他苦笑着说：“以前996是因为代码写不完，现在996是因为AI帮你写完了，老板觉得你能做更多。”
这让我想起我外公以前跟我讲的故事。
外公的铁匠铺和程序员的键盘
外公年轻时在镇上开铁匠铺，那时候全靠手工打铁。后来有了机器，本以为能轻松点儿，结果订单翻了三倍，还是得起早贪黑。
“工具是死的，人是活的。”外公总这么说，“机器再厉害，也得有人懂怎么用。”
现在想想，这不就是我们程序员面临的困境吗？
前段时间，我们公司也引进了GitHub Copilot。刚开始大家都挺兴奋的，觉得终于能摆脱重复劳动了。小李还开玩笑说：“以后我就是AI的指挥官了！”
结果呢？
第一周，确实爽。简单的增删改查，AI哗哗哗就写完了。我们几个还偷偷摸摸提前下班去撸串。
第二周，问题来了。产品经理看我们效率这么高，直接加了三个新需求：“既然你们有AI帮忙，这些应该很快能做完吧？”
第三周。。。算了，不说了。反正现在小李每天还是最后一个走，只不过从“写代码到凌晨”变成了“调教AI到凌晨”。
程序员老王的“AI觉醒”
要说真正让我思考这个问题的，是隔壁组的老王。
老王，35岁，两个娃的爹，典型的996受害者。去年他下定决心要改变，花了大价钱报了个AI编程培训班。
“我要让AI帮我实现工作生活平衡！”他信誓旦旦。
刚开始确实有效果。老王用AI处理了大量重复性工作，代码质量也提高了。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真的能准点下班接孩子了。
但好景不长。
公司发现老王“闲”下来了，开始给他安排更复杂的项目。而这些项目，恰恰是AI搞不定的——复杂的业务逻辑、跨部门沟通、技术架构设计。。。
“AI能帮我写代码，但不能帮我开会，不能帮我理解产品经理的‘灵魂需求’，更不能帮我处理办公室政治。”老王苦笑着说。
更讽刺的是，因为用了AI，老王的代码产出量在系统里显示特别高。年底考核的时候，领导觉得他“还有潜力”，又给他加了两个项目。
那些被AI“解放”的程序员都去哪儿了？
我专门调查了一下身边的情况：
小张的故事：在一家创业公司，老板看中AI提效，直接裁了一半初级程序员。剩下的人？每人负责两倍的模块，因为“有AI帮忙嘛”。
阿强的经历：外包公司程序员，学会用AI后，确实轻松了一阵子。然后呢？公司接单量翻倍，因为“我们有AI，交付更快”。阿强现在管着5个AI助手，但还是得熬夜赶工期。
技术总监老陈：这哥们儿最惨。他们公司用AI后，确实效率提高了。结果呢？竞争对手也用了，行业内卷更严重了。以前一个APP开发周期3个月，现在客户要求1个月交付，因为“大家都有AI”。
最魔幻的是我前同事小刘。他在某大厂，公司花重金引进了最先进的AI编程系统。结果第一个月就出事了——AI生成的代码有个隐蔽bug，导致线上故障。
你猜怎么着？
处理故障、复盘、改进AI模型。。。小刘连续通宵了一个礼拜。
“我现在不光要debug自己的代码，还要debug AI的代码，工作量翻倍了。”小刘发了个朋友圈，配图是凌晨4点的工位。
AI是药，但治不了996的病根
说实话，作为一个写了8年代码的人，我对AI的感受很复杂。
它确实很强大。以前写个排序算法要琢磨半天，现在AI秒出。接口文档？AI自动生成。代码审查？AI先过一遍。
但问题是，996的本质不是技术问题，是管理问题。
就像我外婆说的：“给你一把好锄头，地主就会让你种更多地。”（外婆的智慧总是这么朴实）
前几天看到一个数据：GitHub调查显示，55%的开发者认为Copilot节省了50%以上时间，但只有12%的人实际工作时间减少了。
为啥？因为省下来的时间都被填满了：
- 更多的需求
- 更短的工期
- 更高的KPI
- 更卷的竞争
甚至有公司开始搞“AI+KPI”模式：既然你有AI帮忙，那代码量指标提高50%不过分吧？
大厂梦碎，但希望还在
最近，阿里裁员的消息满天飞。湖畔大学关了，达摩院也不行了。很多人说，程序员的黄金时代结束了。
但我想说的是，也许这正是我们重新思考的机会。
我表姐在街道办工作，年收入25万，朝九晚五，从不加班。我爸退休金1.2万，天天跟老伙计们下棋遛鸟。他们用AI吗？不用。他们焦虑吗？也不。
“技术是为人服务的，不是人为技术服务。”这是我导师曾经说过的话。
如果AI真的那么厉害，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 用它完成工作，然后准点下班？
- 用它提高效率，然后多陪陪家人？
- 用它解放双手，然后去追求真正的兴趣？
当然，现实很骨感。但至少，我们可以开始思考：当AI能代替我们写代码的时候，我们的价值在哪里？
也许是理解业务，也许是创新思维，也许是人际沟通，也许。。。就是做一个活生生的人。
写在最后：程序员的春天会来吗？
昨天，老王跟我说，他准备考公了。35岁考公，很多人说他疯了。但他说：“至少公务员不会因为AI效率高就让我996。”
我能理解他。
当技术进步没有带来生活改善，反而加剧内卷时，逃离似乎成了唯一的选择。
但我还想再撑一撑。不是因为我热爱996，而是我相信，总有一天，技术会真正为人服务。
就像外公的铁匠铺，最后还是关了。但外公没有遗憾：“时代变了，但手艺人的精神不会变。”
也许有一天，AI真的能改变996。但在那之前，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这个疯狂的时代里，努力保持清醒，保持人性，保持。。。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毕竟，代码可以AI写，但人生还得自己过。
对了，我妈刚才发消息，问我今晚回不回家吃饭。
我看了看时间，晚上8点。
“回，马上回。”
至少今天，我不想996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