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逃亡开始
程墨在"守望者"警告下逃离公寓，发现自己的数字身份已被全面锁定，陷入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
公寓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像一记炸雷在他耳边响起。他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抓起背包和外套，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消防通道。身后，他听到金属撞击门锁的沉闷声响——不是钥匙，是工具。
"快走！现在！"守望者的警告在他脑海中回响。
程墨从四楼消防通道一跃而下，脚踝传来一阵剧痛，但他顾不上这些。雨水拍打在他的脸上，模糊了视线。他拐进一条小巷，听到身后传来喊叫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程墨！站住！公司要和你谈谈！"一个陌生的男声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谈谈？程墨冷笑一声，想起那位"辞职"工程师满脸是血的传闻。他加快脚步，穿过迷宫般的后巷，最终在一个废弃的报刊亭后停下喘息。
手机已经不能用了。程墨从背包里掏出备用机——一台老旧的诺基亚，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那种。他拨通了林雨晴的号码。
"雨晴，计划有变。我不能去老地方见你了。"程墨压低声音，眼睛不断扫视着周围，"他们找到我的住处了。"
"天啊！你没事吧？"林雨晴的声音透着紧张，"你现在在哪？"
"暂时安全。"程墨没说具体位置，即使对林雨晴也不能完全信任，"听着，我需要你帮我查点东西。公司副总裁林耀和锐锋安全之间的往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这很危险，程墨。如果真如你所说..."
"我知道风险。"程墨打断她，"但我已经无路可退了。"
挂断电话后，程墨在雨中思索着下一步。网吧。这个念头突然闪现。在数字世界里，他还有一线生机；在现实世界中，他就像待宰的羔羊。
二十分钟后，程墨推开"极速网吧"的玻璃门。这里灯光昏暗，烟雾缭绕，充斥着青少年打游戏的叫喊声。完美的人群掩护。他用现金开了台角落的机器，远离摄像头。
电脑启动后，程墨插入U盘，运行了一个精简版的AppTrace。他需要知道自己的数字处境有多糟糕。
结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他的所有账户——邮箱、社交网络、银行——全部被锁定或监控。更令人不安的是，他的公民信息系统里被添加了一条"涉嫌经济犯罪"的备注。林耀和张威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得多，而且手段狠辣。
"该死。"程墨咬紧牙关。他现在是个数字幽灵，一个被系统标记的逃犯。
正当他思考对策时，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聊天窗口。没有来源IP，没有用户信息，只有一行字：
【网吧不安全，30分钟后他们会查到这里。用这个——8XK4-9P02-LW3Q-7M51】
程墨盯着这串字符，心跳加速。这是"守望者"的又一次干预。但这串代码是什么意思？它看起来像某种激活码或访问凭证。
出于职业本能，程墨打开命令行，输入代码进行解析。AppTrace迅速反馈结果：这是一个"免邀请填写码"，能直接访问某些需要严格验证的深网资源，无需推荐人或背景审查。
"深网..."程墨喃喃自语。那里是普通搜索引擎无法触及的网络暗角，充斥着非法交易、黑客论坛和政府不愿公开的信息。通常进入某些特定区域需要复杂的身份验证和邀请流程，而这个代码却能直接绕过所有障碍。
程墨犹豫了。这可能是陷阱，是张威设下的圈套。但另一方面，如果"守望者"真想害他，大可不必多次警告。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通过Tor浏览器和一系列跳板，程墨用那个免邀请填写码进入了一个名为"数据黑市"的论坛。界面简陋得像是二十年前的网页，但内容却让程墨屏息——这里明码标价出售各种敏感数据：政府官员的通讯录、企业数据库、甚至军方承包商的蓝图。
程墨滚动页面，突然，一个标题让他手指僵住：《盾安科技全套防火墙算法及客户数据 - 最新版本》。
发帖时间是12小时前。正是他发现林耀邮件的那个晚上。
"原来如此..."程墨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林耀不仅私下交易，还在黑市上公开兜售公司核心资产。这远比他想象的更恶劣。
正当他准备下载附件查看更多细节时，网吧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
"所有人注意！警察临检！请配合出示身份证件！"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前台响起。
程墨的心跳几乎停止。太巧合了，这不可能是偶然。他迅速拔出U盘，关闭所有窗口，但已经来不及离开座位了——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正挨个检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网吧的电力系统突然瘫痪，所有机器同时黑屏。黑暗中，人群爆发出不满的抱怨声。
"怎么回事？"
"我的五杀啊！"
"老板！退钱！"
程墨知道这是"守望者"的又一次干预。他趁着混乱溜向洗手间，从窗户翻到了后巷。雨水已经变小，但夜更深了。
他刚跑出几步，手机震动起来。是一条加密短信：
【免邀请码只是个开始。他们卖的不仅是数据，还有人。明天上午10点，地铁3号线文化宫站，带上AppTrace。——守望者】
程墨盯着这条信息，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翻腾。什么叫"卖的不仅是数据，还有人"？"守望者"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他？而最紧迫的问题是——他现在该去哪里？
城市的霓虹灯在雨后的地面上投下扭曲的倒影。程墨紧了紧背包，决定前往大学时代常去的那家24小时麦当劳。至少在那里，他能暂时避避风头，思考下一步行动。
推开麦当劳的门，温暖的空气和油炸食品的气味扑面而来。程墨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咖啡。他需要保持清醒。
从背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程墨再次检查那个免邀请填写码。AppTrace的深度解析显示，这串代码有特殊的加密模式，与盾安科技开发的某些政府项目惊人地相似。
"等等..."程墨突然想到什么，迅速调出公司内部的项目档案。三年前，盾安确实承接了一个军方委托的网络安全项目，代号"铁幕"。当时作为核心开发人员的程墨，因"安全等级不足"被中途调离。
现在想来，那个项目使用的加密方式与这个免邀请码如出一辙。
"军方...张威..."程墨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成形：张威可能利用职务之便，将军方技术泄露给了黑市。而林耀的商业间谍行为只是冰山一角。
程墨的咖啡已经冷了。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他看了看手表：上午7点15分。距离与"守望者"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到三小时。
他需要决定是否赴约，是否继续深入这个可能吞噬他的漩涡。程墨想起十五岁那年，他因为揭露真相而遭受网络暴力；现在，他面对的敌人更加危险，赌注也更高。
但这一次，他有了AppTrace，有了"守望者"的线索，还有...那个神秘的免邀请填写码。
程墨合上电脑，喝掉最后一口冷咖啡。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