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上的兼职
我在前篇说了upwork与电鸭的情况，我感到“出海”有种种障碍和困难，于是还是重点看看国内市场的机会。这次讲讲招聘app上的兼职。
Boss网页版有一个filter是可以选择是“全职”还是“兼职”
你要是搜一下的话（你得先选location是全国），有些岗位还挺多的，
.Net的机会有差不多五页。你要是仔细一点你会发现基本上都是微型公司，不超过百人的那种（这是个伏笔，后面我详细讲讲）
大多数时薪/月薪也不高,普遍一两万一个月
（其实也有高的，怪自己大学毕业转行了。。。）
我一开始对这些薪资的想法是只要我水平高（找我最拿手的项目来做），做得快，一个礼拜干完别人一个月的任务，收入一样不差，后来发现我有点肤浅了。
很快我找了一个我最擅长的岗位点了“立即沟通”。
咱第一次“洽谈”兼职，干中学
我前篇的文章说过，我专长的领域国内算是很冷门，所以搜出来也就这么一个，是南京一家企业，我就这么直接联系人家了。 没想到人家表示自己还是希望找本地的，我表示咱这个岗位完全可以远程，最后对方HR答应给用人部门看看再说
过了一个周末，对方先加我微信，然后对方拉我和他们的“余总”开了一个会。 我本来想在和“余总”的自我介绍里说自己“国服t0，战绩可查”，后来还是忍住了，简单地说了下自己在这个领域非常资深。“余总”简单地讲了一下需求，说做一个审批系统+intranet，然后说他看过我的github profile，觉得我肯定可以胜任，让我和他们的技术人员对接一下，了解需求，报价。然后我就加他们技术人员微信了
要命的需求分析
对方先是扔了一个需求PPT，这个PPT风格非常地直白淳朴，毫无修饰，有一些用power apps生成的灵魂绘图。我的意思是对方看起来完全不是业内人士，咱一开始就要干很多开发之外的活了
这个“审批系统”有6个stage，还要“升版”，每次审批结束还要生成一堆文件，有些文件还要append到一起。还要生成planner task。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报表上的要求。对intranet的要求这个PPT里基本没提。
然后我就用上班的空闲时间联系对方，我感觉对方PPT里给的表设计，字段设计有很多问题，整个一个大台账。而且你会发现如果你要实现“需求A”，你得先实现“需求B”，你和对方说你这里实际有个隐藏需求“需求B”，对方还不一定认，你还得耐心地“透过现象看本质”一步步给对方分析。
我在接触的过程中（2，3天过去了）发现开发的scope远比他们刚开始说的复杂，而且对方的infrastructure好像啥也没有，感觉自己还要顺便帮人家搭infrastructure，我就简单得写了一个方案，说我现在没法全面评估，希望先签一个POC的合同，先做个原型出来
一定要先问清楚预算，咱谈钱不磕碜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提了一下预算，但我没好意思坚持问到底
对方也没正式回答，我就这么继续聊POC了。回头想想自己还是技术气息太纯粹，出来赚钱谈预算没啥不好意思的，大家以后一定要先把预算搞清楚，免得浪费精力。
然后我就先给了我的一个POC的scope，等他们同意我再具体报这个POC的价格，我还和他们HR说这个POC估计我要报4~5万
结果对方看完之后，过了一个周末发了一个更加详细的需求要求，加了好多要求POC必做的内容（很多我都觉得不该放在POC里，我感觉对方其实也不那么懂啥是POC，啥是MVC，总之我感觉这种私活交流是有蛮大障碍的，很有可能跨服聊天），我又花了差不多一天多的时间重新整理了POC的scope，等对方认可之后开始报价
报价聊崩了
我其实一开始没想好自己应该要多少钱。
其实按照我的工资水平，我要是纯脱产的话（不把时间成本转移到我现在的单位），算上社保公积金假期，得要5000一天才能差不多到我现在的收入水平。我感觉直接这么报估计对方会有点吃不消，我现在单位确实有蛮多自己可以支配的时间，我就打了个折报了3500一天。
然后开始算POC的工时。以前都是公司的项目，估算的工时就算和实际有偏差也没啥大不了的，对于程序员来说来了需求反正做就是了，刚需总归要做的。你估计完的时间项目经理还会再给一个buff，主要取决于客户有没有钱（有钱就多加点工时），然后由项目经理报给客户。如果预估和实际差别很大的话，我感觉项目经理也没啥心理压力，反正是程序员估的又不是我估的。但是这种私活项目我自己估自己报价就有心理压力，没法找别人背锅，估少了自己不愿意，估多了对方不愿意，为了估准确就得不断花时间去分析需求问对方，结果没干没签合同之前就花了不少时间。我不知道大家是怎么看私活估价的。我感觉这方面我还得学习，干中学。
最后还是整理出一个很具体的报价发给对方。这个报价比原先我第一次和他们HR说的价格翻了一个倍。
中间有2个小插曲，一个是我老婆帮我用天眼查查了一下，对方注册资金只有3百万，社保只交了7个人（Boss上这家公司显示就只有20~99人，这家公司说自己是搞“量子计算”的，我还蛮好奇啥是“量子计算”）觉得对方可能不靠谱。 还有一件事情是对方技术人员一直让我加他们财务的微信，让我直接给财务报价。我就觉得很奇怪，我虽然加了对方，但是还是把POC的scope/报价发给了对方技术人员
然后对方财务在晚上十点来找我，说大大超过他们的预算，问我最低多少，整个过程很像闲鱼上被不懂行的人砍价
我觉得和财务讲信息系统真的是跨服聊天，我尽量语气平和
最后问了对方技术人员，对方表示自己不知道预算这么低
人最后一句话是从他们老总兜里掏钱得准备100页PPT。。。
大结局了。
反思
我通过这次实践，我感觉干私活（兼职）基本上赚不到啥钱。
有钱的主肯定是通过正规渠道来获取技术服务，预算不高的才来这里碰碰运气。 基本上都是小公司。 就我们开发来说，你除了开发工作之外，还要担当很多职责，项目管理，需求分析，infrastructure， user adapt，妥妥的devops，但是对方不一定为你这些额外的服务买单。假如你不能把时间成本转嫁到现在的公司，肯定是亏钱的。还是用这个时间好好学习，直接找个好公司比较好。
其实就算这单谈成我还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兼职收入如何避税，对方会不会要求开票，合同要咋写，怎么按照阶段收款，等等。
先到这里，要是我有什么新的兼职故事就再写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