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个编程很简单”和“编程是长期积累的逻辑训练”这两个说法看似对立,实际上分别是对编程“速成幻觉”和“职业尊严”的宣言——一个是速成经济下的白日梦,另一个是职业领域的壁垒宣言。
1. 学编程“很简单”的幻觉,是算法社会的笑话
先从“学个编程很简单”说起,这背后其实不是编程本身“简单”,而是社会进入了一种“大众速成”的幻觉。我们在短视频里学做菜,看几分钟就觉得自己是米其林主厨;我们在AI工具的协助下生成一段代码,立刻幻想自己成了下一个扎克伯格。这种心态,源于我们生活在一个“伪即时满足”的社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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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工具的错觉:工具越来越智能,比如ChatGPT可以自动生成Python脚本,但你让一个完全没经验的人去修改其中的一个逻辑错误,他可能连报错信息都看不懂。结果是,很多人觉得“学编程不就是copy-paste加点Google吗?”他们没意识到,工具只是缩短了起步距离,却没解决爬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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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程“万能论”:YouTube和在线教程的确让很多人觉得编程是“几节课搞定”的技能,但本质上,教程教会你的往往是机械操作和“Hello World”这种肤浅的入门。真正让人痛苦的是“如何设计程序”,比如如何从用户需求里抽象出一个逻辑模型。这种能力教程永远教不了——因为它是经验+反复失败的累积。
这种速成幻觉,和20年前的“炒股入门简单教程”、10年前的“创业指南速成班”没什么两样。大家都觉得“编程是一个机会红利”,但真正参与进来才发现,这些教程甚至都没告诉你编程的“坑”在哪。
2. 编程是长期训练?也许,但很多程序员在自嗨
“编程是长期积累的逻辑训练”听起来像一条铁律,实际上也不完全准确。这个观点往往出自程序员自身的职业保护心理——因为如果编程真如“工具幻觉”那样简单,那程序员还有什么专业尊严?但问题在于,编程确实有一些“门槛降低”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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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槛“抽象化”了:编程曾经要求从零开始,比如用C写基础算法,但今天的大部分程序员并不需要重新发明轮子。前端框架(React)、后端工具(Node.js)、以及数据库服务(Firebase)等早已把复杂部分封装好了。也就是说,你可以不会造轮子,但你得会用轮子。现代编程更像是搭乐高,懂设计比懂制造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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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能力被高估了:程序员喜欢说“编程是逻辑的艺术”,但实际上,很多初级程序员的工作就是搬砖。很多初学者的代码虽然冗长难看,但它跑起来了,用户不会在乎你用了几行代码实现这个功能。更直白地说,逻辑能力可能在更高阶的架构师岗位上至关重要,但对于90%的普通程序员而言,重复劳动和代码维护才是主要工作。
因此,虽然“编程是一种长期训练”确实描述了高手进阶的过程,但大部分程序员的日常生活,远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高深莫测”。
3. 真相:编程简单也不简单,它不是人人可做,而是人人可试
最有趣的地方在于,“学编程很简单”和“编程是长期积累”之间的矛盾,其实恰好展现了编程的本质:它是一种既宽又深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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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宽度而言,门槛确实降低了。随着工具和教程的普及,几乎任何人都能写出一段简单的代码。但这和成为一个程序员之间的距离,就像你学会骑自行车却以为自己能进环法自行车赛——工具帮你过了起步关,却无法帮你成为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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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深度而言,编程确实要求长期积累,但这并不等于“天才的智力门槛”。很多职业程序员不是天才,而是“能坚持的人”。在漫长的学习和项目积累中,他们逐渐找到了自己的节奏和方法。
换句话说,编程既不是一种“神秘的职业艺术”,也不是一种“无门槛的速成技能”。它更像是当代社会的一个测试:你有没有能力在低门槛的起点上,爬过那些由复杂和失败组成的山峰?
4. 编程最终是“精英领域”的消亡?
编程本质上正在逐渐去精英化——正如工业革命后的机械制造。一个世纪前,当你谈论“机械工程师”,这个职业是神圣的,但今天,它不过是流水线上的一部分。编程也在经历同样的转变:当工具足够强大,当教程足够简单,编程将越来越多地由“非程序员”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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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看到设计师在使用工具自动生成网页,看到产品经理直接用低代码工具搭建App。将来,传统的程序员职位很可能越来越少,而更多人会把编程当作一种“常识化工具”,类似今天的文字处理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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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员的职业尊严,正在逐渐被剥夺,但这并不是悲剧,而是一次进步:更多的人将可以用编程解决问题,而不是依赖少数技术精英。
编程是否会完全“去程序员化”。AI工具和低代码平台正在削弱程序员的职业垄断,但离真正消亡还有一段路。我的观点更多是基于未来趋势,而非当前现状。